苟在武道世界成圣在水中的纸老虎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665章 傀儡(求月票!)

在水中的纸老虎 · 更新时间未知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太素道首座陆正言。 他脸上的神情僵住了一瞬,眼中浮现让人无法完全读懂的情绪,有悔,有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牵挂。 但这一切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如潮水般褪去。 陆正言收回目光,缓缓转向陈庆。 「你是如何发现的?可否具体告知?」 他的声音没有了方才的冷硬。 陈庆抱拳,没有隐瞒,将坠星渊外发生的事一一道来,从元气风暴後无意间发现那方石碑,到与狰炎吼的殊死搏杀,最终在黑色巨石的阴影下发现了那具斜倚的骸骨。 说完,他从周天万象图中取出了那块身份令牌,以及那两张符宝,双手呈上。 陆正言伸手接过。 他的手掌在令牌上摩挲,像是在触碰一个隔了数十年光阴的梦。 就在这时—— 「文渊找到了!?」 一道女声从道场外破空而至。 陈庆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站在了陆正言身侧。 那妇人约莫四十出头的模样,穿着一身素青色的长裙,面容保养得极好,却掩不住此刻眼眶泛起的红潮。 她死死盯着陆正言手中的身份令牌和符宝。 「这————这是我给文渊的符宝。」 她的声音颤抖着,伸出手,指着那两张符宝上的纹路,「这道纹是我亲手刻下的,没错,就是此物。」 陈庆站在一侧,微微垂首,没有出声。 他已然知晓,这位便是陆文渊的生母,太素道的另一位首座,阮清荷。 显然,这对夫妻在独子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 陆文渊能拿到地级评定进入秘地,本身便是天才中的天才,而一门两首座的家世,更是将这份期望推到了极致。 可惜,天妒英才。 陆正言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擡起头,看向阮清荷,道:「是文渊的遗骸,没有错。」 阮清荷没有再说话,只是死死攥着那块身份令牌。 「把文渊的屍骸送回来,圆了老夫一桩心事。」 陆正言转向陈庆,沉声道:「此番,多谢了。」 陈庆抱拳躬身,道:「陆首座客气了,十六支道统同气连枝,晚辈既遇见了陆师兄的遗骸,理应如此。」 陆正言点了点头,而後道:「这两张符宝,既然是你发现,那便是你的了。」 说着,他袖袍一挥,一股无形之力将那两张符宝稳稳送回陈庆手中。 陈庆心中微微一动。 此番他前来送还遗骸,之所以将符宝一并拿出,便是猜到了这一幕。 以陆正言的身份与脾性,绝不可能直接讨要这符宝。 而从方才一番对话中,陈庆也已摸清了此人的性情。 因此,他没有推辞,也不故作谦让。 「此物对晚辈确实有用。」 他将两张符宝收起,抱拳道,「晚辈便不客气了。」 果然,陆正言眼中没有半分不悦。 这时,阮清荷也勉强压下了心头悲伤的情绪。 她转头看向陈庆。 方才她满心满眼都是儿子的遗物,此刻静下心来打量这个年轻人,才发觉此子从进门到现在,坦坦荡荡,既没有藉机攀附的谄媚,也没有挟恩图报的试探。 「倒是不错。」她在心中暗暗点了一下头。 陆正言显然也想到了同一处,随後道:「这符宝是你应得之物,但你将文渊的屍骸送回,对我二人而言,是了却了一桩牵挂了数十年的心事。」 他袖袍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袖中飞出,稳稳落在陈庆面前。 那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的金属,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纹路,仿佛是将天地间某种至刚至阳的力量封印在了其中。 太乙庚金! 陈庆的眼皮跳了跳。 此物他自然知道。 太乙庚金,乃是炼制高阶道兵的顶尖灵材。 六级以上的道兵,若能在炼制时融入一小块太乙庚金,锋锐度和坚固程度便能提升一个档次。 而七级道兵,更是少不得此物作为主材。 不仅如此,太乙庚金中蕴含的庚金之气,对修链金身、淬链肉身之人同样有着莫大的裨益。 陈庆所修的《混元无极金身》,若得太乙庚金辅助淬体,必能在短时间内突破至第二层。 其价值,恐怕比那两张天元破障符也不差多少。 陈庆何等聪明,瞬间便明白了陆正言的用意。 他送回陆文渊的遗骸,对陆正言夫妇而言,是一份人情。 这份人情若欠着,日後太素道两位首座便总觉得亏欠他陈庆什麽。 这世道,什麽都好还,唯独人情最难还。 陆正言拿出这块太乙庚金,便是要以此了结这桩事一不是吝啬,恰恰相反,是不愿让这份人情成为彼此的负担。 「多谢陆首座,多谢阮首座。」 陈庆将太乙庚金郑重收起,抱拳道:「晚辈便不叨扰二位了,告辞。」 陆正言摆了摆手,没有多言。 阮清荷也只是微微颔首。 陈庆转身,大步朝道场外走去。 道场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阮清荷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具白骨。 「文渊————」 她轻声道:「以後,你不会孤独了。」 陆正言站在一旁,低头看着那具白骨。 他方才在陈庆面前压下的所有情绪,此刻终於再难抑制。 那双眼眸中,带着一丝痛楚。 人生四悲,白发人送黑发人,便是其中之一。 许久後,陆正言才缓缓开口道:「明日,给文渊下葬。」 他顿了顿,望向大殿後方那片苍翠的松林。 「就安葬在道场内。」 阮清荷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陈庆从太素庭出来,翻身坐上金羽鹰的後背。 金羽鹰双翅一振,腾空而起,朝着太虚庭的方向飞去。 两张天元破障符,陆正言果然没有收回。 「这位陆首座的脾性,倒是比我想像中更加直来直去。」陈庆低声自语。 这样的人情世故,反倒让陈庆觉得轻松。 恩怨分明,两不相欠。 他低头看了一眼周天万象图中的太乙庚金,心中暗喜,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太乙庚金,乃是淬链金身的顶尖灵材,其中蕴含的庚金之气至刚至阳,对《混元无极金身》的修炼大有神益。 有了这块太乙庚金,突破第二层指日可待。 「接下来————」 陈庆在心中盘算着往後的修炼次序,「先将混元无极金身修炼至第二层,金身凝实,防御力大涨,才算在元神境中有了一门真正拿得出手的保命手段。」 「与此同时,枪域和枪术也不能落下,三重枪域在宗师境够用,到了元神境便有些捉襟见肘了,再然後,便是全力冲击元神二重天。」 时局不等人。 北苍那边至今没有消息传回来,他虽然从不宣之於口,心中却始终压着一块石头。 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提升实力。 想到这里,陈庆的心神忽然微微一动。 「还有那大荒密录————」 他的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与之前相比,那片金色的光海已经有了明显的松动,丝丝缕缕的金光从裂缝中渗透出来,在识海中荡开一圈圈细密的涟。 还需要一些时日,便可知晓其中的秘密了。 「能让五大掌宫联手都没能得到的东西,究竟是什麽?」陈庆心中愈发好奇。 就在这时,一道锐利到极致的气息从远处骤然激荡而来! 那股气息来得毫无徵兆,却凶猛到了极点,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巨剑从天穹之上劈落,将整片天幕都斩成了两半。 陈庆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紧,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浑身汗毛根根竖立,几乎是本能地运转太虚真元,一层淡金色的护体光罩在身周瞬间凝聚成形。 「唳——!」 金羽鹰发出一声惊惶的长鸣,双翅在空中一阵乱拍,险些将陈庆从背上甩下去。 陈庆一手按住鹰颈,将它强行稳住。 他霍然擡头,顺着那股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个方向,是景阳福地的核心。 只见一把巨剑从核心深处浮现而出,剑身高达百丈开外,通体流转着刺目的青白色光华。 那光华并非寻常剑光,而是一层又一层道则交织而成的法则之网,每一缕光芒都蕴含着足以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 巨剑悬浮在半空之中,剑尖直指苍穹,剑身上的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半片天际都映成了一片青白交织的海洋。 光芒所过之处,云海被生生蒸发,露出下方连绵的群山和宫殿,连秘地上空那层常年不散的光幕都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天昏地暗! 陈庆只觉得有一块千钧巨石压在胸口,那种压迫感不是针对他的,却依然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放肆!」 一道低喝之声从核心深处炸响,声音并不算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景阳福地,连方圆数百里的云海都被这声音震得倒卷而回。 那声音中蕴含的力量,让陈庆识海中的元神都微微晃了一下。 「何方宵小,擅闯我景阳福地!」 喝声未落,数道气息从福地各处同时爆发。 陈庆站在鹰背之上,亲眼看到七八道流光从内围各个方向冲天而起,如同流星倒灌,朝着核心之处汇聚而去。 那些人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有人身影闪烁之间便已掠过数十里之地,更有一道身影竟是元神出窍。 那元神出窍之人,周身气息比肉身状态更加磅礴浩瀚。 陈庆心头猛然一震。 不过数息之间,那些身影便汇聚到了核心之处。 「怎麽回事!?」陈庆心中暗惊。 景阳福地,大致分为外围、内围、核心三大区域。 外围是各道筛选弟子的范围,内围是十六支道统真正的道场所在,而核心一一顾名思义,是整个景阳福地的心脏。 各大道统的大道之术,福地最大的修炼圣地,以及那些最核心的机要密档,全都在核心之中。 那里的守卫森严到了何种地步,陈庆虽然未曾亲历,却也早有耳闻。 「难道是有人闯核心?」 这个念头在陈庆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便被他压了下去。 方才那数道身影从内围各处飞掠而至,随便一道的气息都极为骇人。 其中几道气息的浑厚程度,甚至不在首座之下。 这样的阵仗,这样的反应速度,绝非寻常事端。 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陈庆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按了按金羽鹰的脖颈。 金羽鹰早已被那股气息吓得瑟瑟发抖,得了主人的示意,当即猛振双翅,朝着悬照台的方向疾飞而去。 回去的路上,陈庆依旧能感受到整个福地内围的震动。 悬空廊道上,不时有弟子停下脚步,望着核心方向那片尚未散尽的青白色剑光,面色各异。 有人取出玉简联络相熟的同门,有人神色凝重地低声交谈着什麽,也有人一言不发,身形一纵便朝着自家的道场疾驰而去。 金羽鹰在悬照台上方盘旋了一圈,稳稳落在墨玉平台之上。 陈庆翻身下鹰,拍了拍鹰颈示意它自行去歇息,而後快步走进楼阁。 他盘膝坐下,方才那一幕仍在脑海中翻涌不息。 那把百丈巨剑,天昏地暗的威势,当真了得。 即便隔着不知多少里的距离,那股剑意依旧让他浑身的真元都为之滞涩了几分。 能施展出这等手段的,必定是首座级别的高手,甚至可能不止一位首座同时出手。 就在这时,袖中的玉简忽然泛起了一丝光亮。 陈庆取出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神色微微一动。 汤煦做事果然利落,不知用了什麽手段,竟已经将几人的玉简气息勾连在了一处。 此刻玉简之中,不再是往日里那种点对点的传讯,而是形成了一个可容多人同时交流的圈子。 每个人注入神识说话,其余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方才发生的事情,你们可知道是怎麽回事?」第一个开口的是庄驰。 陈庆将神识附着在玉简之上,没有急着出声,只是默默地听着。 「我也不知道。」 霍廷山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亢奋,像是刚看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热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那出手的,应当是玄衡道的路子,那把巨剑上的道则纹路,我曾在玄衡道一位执司手中见过类似的,只是威势差了十万八千里。 " 「刑师姐,你可知一二?」 玄衡道? 陈庆心中一动,眼前又浮现出那把百丈巨剑的恐怖光景。 玄衡道乃是五大道统之一,底蕴深不可测,能施展出这等手段的,恐怕不是寻常首座。 玉简中安静了片刻。 「呼。」 一声轻息响起,是邢露的声音。 她似乎刚刚经历了什麽事情,语气还未彻底平复。 霍廷山等不及追问道:「师姐,到底发生了什麽?那动静也太吓人了。」 邢露沉默了一息,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泠如水:「有人企图潜入景阳宫,被巡值察觉,那人见行迹败露,便想元神出窍逃遁,被我道首座一剑斩了。」 玉简中顿时炸开了锅。 「好大的胆子!」霍廷山惊道,「竟然想潜入景阳宫?那不是找死吗!」 景阳宫,乃是核心中的核心。 且不说其中布有多少重禁制、多少道灵阵,单是日夜轮值的首座便有数位之多。 整个景阳福地,能硬闯景阳宫的人,恐怕还没有生出来。 陈庆沉吟片刻,开口问道:「这人是谁?能从内围潜入核心,应当不是寻常角色。」 邢露似乎对陈庆的开口并不意外,语气平淡地吐出几个字:「据身份令牌查验,是天枢道的弟子,元神二重天的修为。 天枢道。 陈庆的眉头微微一拧。 天枢道在十六支道统中排名中游,既不算顶尖,也不算末流。 一个元神二重天的弟子,即便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无可能独自闯入核心。 更何况,景阳宫那样的地方,他就算闯进去了又能如何? 「不过,」邢露话锋一转,「此人似乎是被控制了。 3 被控制? 陈庆的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 一个元神二重天的修士,放在外面也不是软柿子,却被人在不知不觉中控制了心神,沦为潜入景阳宫的傀儡。 这等手段,这等胆量,绝非寻常势力所能为之。 「背後另有其人。」陈庆的声音沉了几分。 「不错。」邢露应了一声,快速道:「这些人真正的目的,是进入景阳宫。」 玉简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人都不是蠢人,话说到这个份上,事情的轮廓便大致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