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713章 匿踪(求月票!)
在水中的纸老虎 · 更新时间未知
另一边,紫霄福地还在搜寻着陈庆下落。 费钧盘膝坐於一座低矮的石丘之上,周身符文如萤火般。 他双手印法连变,追魂印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方圆数百里的天地元气在他神识中纤毫毕现,每一道气息的流转、每一缕元气的波动,都被他一一排除然而那道本该属於陈庆的元神气息,始终不见踪影。 「不应该………」 费钧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即便是法相境大能,只要残留过气息,他也能捕捉到一丝模糊的方位。 可这一次,那道气息就像是被人从天地间生生抹去了一般,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雷锟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胸前的剑伤已被丹药压制,但那道尺许长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 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搜寻了大半日一无所获,那股烦躁便再也压不住了。 「到底能不能找到?」 「我等在此地盘桓太久,若是那陈庆早已逃出青苇荡,咱们在这翻个底朝天又有什麽用?」葛寒站在不远处,虽未开口,面色同样不好看。 不仅是他们,飞舟上其余紫霄福地高手个个眉头紧锁。 此番出来,本是打着速战速决的主意,乾净利落地替武戈讨回血债,然後回福地复命。 前後最多不过两日光景。 可现在,他们连陈庆的影子都没摸到。 若是再拖下去,景阳福地的援兵一到,双方撞个正着,那便不是围杀一个太虚道弟子那麽简单了。两大福地的人马正面遭遇,稍有不慎便是血流成河的局面。 而一旦死了人,不管是谁先动的手,那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雷锟见费钧不答,又转向魏听雨,道:「魏师姐,要不咱们扩大搜寻范围?我就不信他能钻到地底下去。」 魏听雨一直站在飞舟甲板边缘。 从方才开始,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简,不时低头查看。 听到雷锟的话,她擡起眼来,语气平淡。 「不必了。」 众人皆是一怔,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魏听雨将玉简收回袖中,目光朝东北方向淡淡一扫。 「景阳福地的人已经到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 雷锟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剑柄。 费钧睁开双眼。 「这麽快……」 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复杂。 追云道以追踪之术闻名,他本以为能在景阳福地援兵赶到之前便将陈庆擒获,却没想到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魏听雨转过身来,目光在众人面上一一扫过,缓缓开口道:「走吧。」 走? 其余几名天刑道弟子面面相觑,眼中皆有愤懑之色。 天刑道此番出动了三位元神四重天,还有魏听雨这位元神榜第八十七位的掌宫亲传压阵,如此阵容,竞然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便要灰溜溜地撤回去。 沉默持续了数息。 费钧率先站起身来,朝魏听雨抱拳躬身:「魏师姐,此番皆是我追云道的过失,那陈庆可能修有某种隐匿气息的法门,避开了追魂印的感应,是在下学艺不精,连累了诸位。」 他说这话时,面上浮现一丝懊恼与惭愧。 追云道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追踪之术,此番当着几位同门的面失手,比杀了他还难受。 魏听雨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 「算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雾霭中,若有所思。 「此番没找到他,未必全是坏事。」 众人不解其意,但魏听雨没有多做解释。 她转身走向船舱步伐从容。 费钧、雷锟、葛寒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谁也没有再说什麽。 几人同时催动真元,飞舟调转方向,朝紫霄福地的方向破空而去。 约莫一炷香後,东北方向的天际线上,数道遁光破云而出。 为首那人正是太虚道的元善。 他身後紧随三人,皆是太虚道精锐。 其中一人身着深青色长袍,周身气息沉浑不凡,每一脚踏在虚空,都荡开一圈淡金色的涟漪。此人姓沈名岳,太虚道元神五重天,修为与元善在伯仲之间,若论正面搏杀之力,甚至犹有过之。另外两人则皆是元神四重天巅峰,在太虚庭中素以悍勇着称。 而在他们身侧,还有三名太素道的高手。 「来迟了?」 沈岳浓眉紧锁,面色陡然一沉:「紫霄福地的人来过了。」 此言一出,几人神色各异。 有人低声道:「莫非……陈师弟已经遭了毒手?」 这句话一出口,众人心头皆是一沉。 沈岳冷冷道:「追上去再说,给陈师弟报仇,再者,此番那魏听雨也在,正好让紫霄福地折损一臂。」他说这话时,眸中精光闪烁,杀意毫不掩饰。 元神榜前百的核心种子,对任何一个道统而言都是莫大的损失。 这等天骄,数百年都未必能出一个,未来几乎注定是道统的中流砥柱。 若能在此地将魏听雨斩杀,紫霄福地未来百年的气运,至少要断送一半。 太虚道几位高手听闻,周身真元鼓荡,眼中杀意也随之大涨。 「别急。」 元善擡手打断了他。 这位老牌的元神五重天高手,在太虚道沉浮数百年,见惯了大风大浪。 他闭目感知了片刻,眉间的皱纹缓缓舒展开来。 「周围的天地元气平静得很,没有交手的气息波动,至少在这个位置没有。」 他能察觉出天地元气确有被搅动的痕迹,但那种扰动更像飞舟驻留时所留,绝非激烈交锋之後的余波。陈庆能斩杀武戈,即便不敌元神五重天,也绝不至於连一丝交手痕迹都留不下。 几位太虚道高手闻言,面色稍霁。 沈岳却不以为然,眼中凶光更盛:「依我看,不如追上去看看,若陈师弟真在他们手上,我们也好当场要人;若不在,顺手斩那魏听雨。」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 太素道几名高手在一旁听了,不禁暗自腹诽:你口口声声报仇,当真是为陈师弟麽? 谁不知道太虚道中有些人极为好战,眼前这沈岳便是其中之一。 然而元善摇了摇头。 「紫霄福地此番出动的人手,光是元神四重天便有三人,还有魏听雨这个元神榜前百的掌宫亲传压阵,以他们的实力,若真想在此地截杀陈师弟,根本不需要追击。」 他擡起头,目光望向紫霄福地方向的天际线,若有所思,「他们撤了,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他们已经得手,陈师弟陨落,他们没必要在此久留;二是他们根本没找到陈师弟,耗在这里毫无意义,所以撤了。」 「若是前者,我们追上去也无济於事;若是後者……」 元善目光微微一凝,「那陈师弟此刻应该还活着,而且藏得极好,好到连魏听雨都找不到他。」几人听到元善的分析,没有再接口。 元善从袖中取出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尝试联系陈庆。 片刻之後,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玉简那头,毫无回应。 他沉吟片刻,将玉简收回袖中,转身看向众人。 「将这里的情况传回去请首座定夺。至於我们……」 他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沉声道:「留在此地,在方圆千里之内,暗中搜寻陈师弟的下落。」景阳福地,太虚庭。 宣明首座依旧盘膝坐於蒲团之上,身前的玉简比方才多了数枚,皆是各方传来的消息。 他擡起眼来,心中盘算着。 陈庆的魂灯,他方才亲自去天魂殿确认过。 人是肯定还活着的。 不过,人活着是一回事,人在哪又是另一回事。 紫霄福地的人扑了个空,太虚道派去接应的人也扑了个空,陈庆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他究竟去了哪里? 宣明首座摇了摇头,心中也是泛起了一丝好奇。 而陈庆失踪的消息很快便在太虚庭内传开。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事情本不复杂一两个道统的门人在青苇荡夺宝厮杀,各凭本事罢了。 那武戈技不如人被杀,怨得了谁? 可紫霄福地天刑道非但不认,反而大张旗鼓派出高手围杀,这便不是寻仇,是打脸。 平日弟子门人汇聚最多的传法阁,议论纷纷,群情激奋。 「岂有此理!当我太虚道无人吗?」 「此事必须追究,必须给个说法!」 喧譁声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那就道战!」 这两个字砸在地上,四周骤然一静。 道战一在九天十地,再没有比这更重的词了。 它意味着两个道统之间不死不休的全面厮杀,从宗师境到元神境,见面便是生死。 历史上因道战而覆灭的道统,名字都够写满一卷竹简。 可正因为分量太重,这两个字从太虚道弟子口中喊出来,才显得分外锥心。 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景阳福地,各庭之间议论纷纷。 功德殿前的广场上,三三两两的弟子聚在一起,议论声此起彼伏。 「太虚道的元善执司亲自带人去接应,也没找到陈师兄。」 「这位师兄到底去了哪里?该不会是……」 「不会,我听说陈师兄魂灯尚在,人肯定活着。」 「那可说不准,万一被紫霄福地擒住囚禁起来,魂灯也不会灭,紫霄福地暗中将他押回去,对外却说没找到人,这种手段又不是没有过。」 「你小点声,这种事岂是能乱说的?」 「我听说太虚道要和天刑道开启道战!」 议论声越来越高,渐渐分成了几派。 担忧的居多,毕竞陈庆如今是景阳福地势头最猛的弟子之一,以元神二重天登入元神榜,这等潜力放眼整个景阳福地都是凤毛麟角。 还有一些人,嘴上说着「希望陈庆平安归来」,眼底却藏着几分幸灾乐祸。 功德殿侧殿。 这里比广场上安静得多,四壁陈列着密密麻麻的玉简架。 此时角落中,一位青年正手持玉简,神情专注。 他身後,天权道的谢巡微微躬身,语气压得极低:「季师兄,依我看,那陈庆八成是回不来了。」这青年不是旁人,正是天权道的季屿一一天权道核心种子,元神三重天巅峰,元神榜第二百七十三位。他看得入神,仿若未闻。 谢巡将声音压得更低:「我得到消息,紫霄福地的魏听雨亲自出手了,那可是元神榜第八十七位的存在,比起武戈强了不知多少倍。」 「陈庆能杀武戈,但绝不可能是魏听雨的对手,况且紫霄福地此番出动了不止一位元神五重天,这般阵仗,他怎麽可能有活下来的机会?」 他说这话时,语气明显松了口气。 季屿翻书的手指顿住了。 他缓缓擡起头,目光落在谢巡面上,看了片刻。 「怎麽?」季屿的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喜怒,「你很高兴?」 谢巡被这话问得心头一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高兴? 他当然是高兴的。 他与陈庆之间的梁子虽不算深,但终究是结下了。 此前陈庆在天演密令中轰杀裴天罡,已然展现出了远超同辈的战力,如今更是登上了元神榜,势头之猛,让谢巡如芒在背。 他生怕哪一天陈庆回来找他秋後算帐,以陈庆如今的实力和地位,要收拾他简直易如反掌。所以他巴不得陈庆死在外面,死得越乾净越好。 但这话能当着季屿的面说吗? 「自然不是………」 谢巡乾笑了两声,辩解道:「我是觉得,紫霄福地此番动作太大,对咱们景阳福地而言也是个麻烦,若是因此引发两大福地的冲突……」 「行了。」 季屿擡手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 他站起身来,走到谢巡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动作轻飘飘的,却让谢巡浑身一僵。 「有时候。」 季屿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谢巡一人能听见。 「这种情绪,放在心里就是了。」 谢巡只觉得後背一阵发凉,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季屿收回手,目光落在玉简上,脸上的笑容却缓缓敛去了。 天权道与太虚道的关系,说不上势同水火,但绝不和睦。 两大道统在景阳福地内部明争暗斗了数百年,从未真正消停过。 而陈庆的崛起,让季屿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他是景阳福地元神榜上排名最低的一个一一第二百七十三位。 在陈庆登榜之前,他虽敬陪末座,但好歹也是榜上人物,在福地内的地位和资源分配都有保障。前面虽有三位排名更高的同门,但他们的排名早已稳固多年,彼此之间的差距也心中有数。可陈庆不一样。 陈庆是踩着武戈的屍体上榜的,入榜当天便从二百九十九位跳到了二百九十五位。 这等蹿升速度在元神榜上极为罕见。 更重要的是,陈庆是以元神二重天的修为登榜的。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他的潜力远未被挖掘殆尽。 一旦他突破到元神三重天,甚至四重天,排名还会继续上涨。 到那时候,首当其冲被挤下去的,便是他这个排名最低的元神榜末尾。 前面有三座大山要追,後面又有後起之秀步步紧逼。 前後夹击,腹背受敌一这种滋味,比单纯的排名落後更加让人寝食难安。 尤其这背後还是那太虚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