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766章 摘桃(求月票!)
在水中的纸老虎 · 更新时间未知
宁望朔眉头紧锁,冷冷看着杜帆。 杜帆袖袍一挥。 一道纯阳掌印呼啸而出,五指张开足有数丈之巨,裹挟着焚天煮海之势,向着盆地四周那八道阵旗狠狠拍去。 轰! 那股灼热的掌劲压得八道阵旗剧烈摇晃,旗面猎猎作响。 天枢道两人布下的困杀大阵在连番鏖战下本就消耗甚巨,阵纹早已暗淡无光,此刻被这一掌正面轰中,八道阵旗顿时断裂,化作漫天碎光消散在血雾之中。 天枢道两人脸色骤变,其中一人更是被阵法反噬之力震得闷哼一声,嘴角吐出一口鲜血。 杜帆负手而立,面上依旧风轻云淡,心中却是在急速思忖。 景阳福地此番进入坠星河的人马,足有十余人,皆是各道的精锐。 尹盛、宁望朔、江野、纪淮声,再加上那个元神榜上天才陈庆,这些人的实力他方才看得清清楚楚。此刻虽然他们都带着伤势、真元大损,但若真将这些人逼到绝境,拚死反扑之下,也是不容小觑。想要灭口,做得到吗? 况且将这些人灭口,景阳福地高层必定震怒。 一两个核心种子折损也就罢了,但若是数个精锐,那便是两大福地开战的导火索,这个责任,他杜帆也担不起。 念头在杜帆心中电转而过,瞬息间他便有了打算。 先把好处捞到手再说。 景阳福地众人不比散修,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你们先去把血取了。」杜帆侧头,对乌长明等人吩咐道。 乌长明与其余几位太清福地高手闻声而动,身形一晃便向着烛阴蟒的屍骸冲去。 「想要取血?」 宁望朔低喝一声,周身真元狂涌,太素真元在他头顶再度凝成那尊巨鼎虚影。 轰! 他虽身负重伤,但这一下含怒而发,巨鼎虚影比方才还要凝实了三分,裹挟着万钧之势朝乌长明等人当头砸下。 「宁兄何必动怒。」 杜帆身侧,一位须发灰白的老者轻笑一声,脚下一踏,身形已挡在宁望朔身前。 此人正是太清福地此番随杜帆前来的另一位元神五重天高手,闫墨。 闫墨双掌齐出,纯阳掌力化作两道金焰长龙,一左一右缠上那尊巨鼎虚影。 砰!砰! 两股劲道悍然相撞,金焰与太素真元互相倾轧。 宁望朔伤重之下真元不济,巨鼎虚影在两道金焰长龙的缠绕下剧烈震颤,再也无法寸进。 与此同时,尹盛也动了。 他手中长剑一振,剑锋上迸射出淩厉的剑芒,便要朝乌长明截去。 「尹兄,你的对手是杜某。」 杜帆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虹挡在尹盛面前。 他右掌翻起,掌心纯阳道则流转,一掌拍出,掌劲凝而不散,与尹盛的剑芒撞在一处。 轰隆! 剑掌交击,炸开一团金铁交鸣的巨响。 尹盛只觉得一股霸道至极的纯阳掌力沿着剑身涌来,心中不由得一凛。 这杜帆的纯阳功果然深厚,掌力之中蕴含的纯阳之火更是凝练到了极致。 但尹盛终究是归元道的老牌执司,剑道修为深不可测。 他手腕一转,长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剑光如水银泻地般倾泻而出,将杜帆的後续真元尽数化解。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掌影交织成一片。 陈庆脚掌一跺,身形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向着杜帆的侧翼攻去。 熔渊枪在他掌中翻转,枪身上的火焰瞬间沸腾。 杜帆正与尹盛对拚,察觉到侧翼袭来的枪风,眉头微皱,左袖向後一拂。 一道纯阳屏障在他身侧凝聚而成,直接挡住了陈庆的攻势。 轰! 屏障被一枪轰碎,但陈庆的枪势也被阻了一瞬。 就这一瞬的工夫,杜帆已借势向後退了半步,避开了枪锋的余势。 他偏头看了陈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此子枪上的劲道竞如此霸道!? 他原本以为,陈庆修为不过是元神四重天,就算战力再强,对他也没有太大威胁。 但是这一招交手後,他发现自己这个想法可谓是大错特错。 另一边,乌长明等太清福地高手已趁着这间隙,掠至烛阴蟒的屍骸旁。 那烛阴蟒庞大的身躯躺在盆地中央,头颅的伤口还在「汩汩』涌出红色的鲜血。 「好一头凶物!」 乌长明眼中精光闪烁,伸手便向着烛阴蟒的头颅抓去。 只要剖开这畜生的颅骨,取走烛九阴之血,此行的目的便算达成了大半。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他的手指距离烛阴蟒头颅三尺之时,一股寒意从他脊背蹿起,直冲天灵盖。 「不好!」 乌长明厉喝一声脚下一跺,身形疯狂向後暴退。 但为时已晚。 那头原本已经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的烛阴蟒,在这一刹那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竖瞳之中,血光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它的腹腔猛然膨胀起来,蛇躯上的鳞甲一片片倒竖,鳞甲缝隙中喷涌出暗红色的血雾。 下一刻,它巨口一张。 轰! 一股暗红色血雾从它口中狂喷而出,那血雾出口之後迎风便涨,眨眼间便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血海。血海翻涌之间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腥臭之气,比之前更加浓烈、狂暴。 太清福地众人尽数被这片血海笼罩其中。 一位元神四重天的太清福地门人离得最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那血海正面吞没。嗤嗤!嗤嗤! 他的护体真元在接触到血海的瞬间便开始疯狂消融,而後血肉在血海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整个人在短短数息之间便化作了一具焦黑的枯骨。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仓皇遁出,那是他的元神。 乌长明等人虽退得比那元神四重天快了几分,却也被血海的边缘扫中。 乌长明只觉一股灼热气息扑面而来,他疯狂催动护体真元,纯阳之气在身周凝成一层金焰光罩。但那血雾的腐蚀之力极强,纯阳之气与血雾相互消融,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他暴喝一声,双掌齐推,雄浑的真元浩荡而去,将面前的血雾轰开一道缺口,身形藉机向後暴退了数十丈,这才脱出了血海的笼罩范围。 其余几位太清福地高手也是狼狈不堪,面色难看。 乌长明站稳身形胸口剧烈起伏,心中惊骇难以言表。 这烛阴蟒,竟然没死! 它方才分明被陈庆一枪贯穿了头颅,气息近乎断绝了,怎麽可能还活着? 但眼下根本没有时间让他细想。 那头烛阴蟒在喷出那一口血雾之後,庞大的身躯从地面上猛然弹起。 它已然陷入了濒死的癫狂,蟒头一甩,向着距离它最近的乌长明撕咬而去。 那巨口猛地张开,利齿如林,腥风扑面。 乌长明脸色骤变,身形向右侧急闪,同时一刀斩向烛阴蟒的眼瞳。 那烛阴蟒此刻已是油尽灯枯,但速度和力量却比全盛时还要凶猛三分。 它那巨大的蟒头在空中一偏,避开了乌长明的刀锋,同时蟒尾从另一个方向横扫而来。 轰! 那长尾犹如铁鞭,裹挟着万钧之力,空气都被这股力量压得发出爆鸣之声。 乌长明此刻避无可避,只能运转真元,硬接这一击。 铛! 一声巨响,乌长明整个人被抽得倒飞出去。 那烛阴蟒一击得手,攻势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更加疯狂。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盆地中横冲直撞,口中血雾狂喷,蟒尾乱扫,竟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而它的目标,正是太清福地众人。 在它的潜意识里,这些人都是要它命的人,并没有好坏之分。 乌长明等太清福地高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扑,打得手忙脚乱。 他们原本是来摘桃子的,哪里想到桃子没摘到,反而被桃树砸了一脸。 一时间,盆地中战局骤变。 烛阴蟒认准了乌长明等人,疯狂地追着他们撕咬扑杀。 而太清福地众人既要应付这头濒死凶兽的亡命反扑,又得分神提防身後的景阳福地众人,腹背受敌,狼狈不堪。 杜帆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怎麽也没想到,那头烛阴蟒竞然是诈死。 这畜生方才分明被陈庆一枪贯穿了颅骨,气息几乎断绝他这才下令取血。 谁能想到一头异兽竟有如此心机,竟懂得装死来诱敌? 「杜兄,你真是蠢得挂相。」 尹盛毫不留情地嘲讽道,手中的长剑却没有停下,一剑接一剑地对着杜帆斩去,剑势不紧不慢,却招招不离要害,逼得杜帆不得不全力应对。 他一边出剑,一边慢悠悠地说道:「想要摘桃子,却连桃子底下有没有刺都不知道,这烛阴蟒吞服过烛九阴之血,生命力岂是寻常异兽可比?」 杜帆脸色涨得通红。 这次确实是疏漏了。 他只看到烛阴蟒被景阳福地众人重创倒地,以为机会来了,却没想到这畜生临死前还能爆发出如此凶悍的反扑。 是他贪功冒进,错判了局势,如今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陈庆在尹盛身侧,手中熔渊枪不时点出,替尹盛封住杜帆的退路。 他并没有动用全力,而是以拖为主。 尹盛的用意他自然明白,先让太清福地的人去跟那头濒死的烛阴蟒拚命,等他们两败俱伤,景阳福地再出手收拾残局。 杜帆也不蠢,他也察觉到了尹盛的意图。 他面上挤出一丝笑意,朝尹盛道:「尹兄,依杜某之见,我等不如暂且放下芥蒂,先联手将这烛阴蟒解决了再说。」 「这畜生的血,你我两家平分,如何?」 他这话说得极为诚恳,仿佛方才那个气焰嚣张的人不是他一般。 「联手?」 纪淮声冷笑一声,「杜帆,你方才可不是这副嘴脸,怎麽,现在自己人被那畜生咬了几口,就想起来要联手了?」 杜帆一时语塞,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却仍旧强撑着笑意道:「纪兄说哪里话,方才杜某不过是与诸位开个玩笑罢了,何必当真……」 「玩笑?」 江野接过话头声音比纪淮声更加冰寒,「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在你杜帆嘴里倒成了玩笑?这玩笑未免也太好笑了些。」 景阳福地众人没有一个理睬杜帆的提议。 他们就那麽站在盆地边缘,看着太清福地的人在烛阴蟒的疯狂反扑下左支右绌,狼狈不堪。而那头烛阴蟒,此时已是真正的强弩之末。 它本就是靠着燃烧最後一丝生机才能爆发出这般凶悍的攻势,此刻那丝生机燃烧殆尽,它的动作越来越慢。 但它始终认准了乌长明等人,疯狂地追着他们撕咬扑杀。 乌长明尚且还好一些,但其余几位太清福地的高手却个个带伤,气息紊乱。 「速战速决!」 乌长明暴喝一声,不再退避,手中长刀上青芒暴涨。 与此同时,另外三位元神五重天的太清福地高手也同时出手。 四道攻势从四个方向朝烛阴蟒轰去。 那头烛阴蟒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四道攻势的轰击下猛然僵住。 它那两只竖瞳中的血光最後跳动了一下,便彻底凝固。 轰隆! 烛阴蟒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这一次,它是真的死了,连一丝生机都没有剩下。 太清福地众人喘着粗气,个个面色苍白,真元消耗殆尽。 这一战,太清福地损失惨重。 两位元神四重天的门人肉身陨落,只有元神侥幸逃脱。 一位元神五重天的高手被烛阴蟒临死前的最後一记甩尾正面抽中,内腑重创,此刻正盘坐调息。其余人包括乌长明在内,个个负伤,状态大跌。 「快取血!」 乌长明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挣紮着朝烛阴蟒的屍骸扑去。 他眼中精光连闪,只要能将那烛九阴之血收入囊中,这一战的损失便不算白费。 他的手伸向烛阴蟒的头颅。 景阳福地众人自然不会让他轻易取了这血。 「陈师弟,动手。」 尹盛冷喝一声,手中的长剑骤然斩出。 归元道真术!元一破灭! 剑光如一道银瀑倾泻而下,剑意凝练到了极致。 杜帆面色一变,仓促之间双掌齐出,纯阳掌力化作一道金焰光壁挡在身前。 但尹盛这一剑蓄势而发,剑意之淩厉远超之前。 而就在杜帆全力抵挡尹盛这一剑的同时,陈庆动了。 他脚下一踏,太虚破界遁术施展开来,身形在虚空中一闪,下一刻已出现在杜帆的身後。 熔渊枪在他手中一转,枪身上的火焰沸腾到了极点。 咻! 枪尖过处,空气被那股恐怖的锋锐之意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痕,发出刺耳的爆鸣。 杜帆只觉背後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袭来,他想要转身格挡,但尹盛那一剑已将他逼到了极限,根本没有余力应对身後的突袭。 他只能将护体纯阳气催动到极致,在背後凝成一层凝实的光罩。 轰! 枪尖刺在光罩之上,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响。 杜帆原本以为这一枪会像方才那般被他的纯阳气墙挡住,但他错了。 枪尖锋锐之意更盛之前,直接撕开了纯阳光罩。 喀嚓! 光罩轰然碎裂,枪芒直刺杜帆後心。 杜帆在千钧一发之际身躯向右侧猛然一偏,匆忙避开了要害。 他身形被这股枪劲震得向前踉跄而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面色骤然变得苍白。 而就在杜帆被陈庆一枪逼退的瞬间,尹盛化作一道剑虹,向着烛阴蟒屍骸的方向暴射而去。乌长明正伸手要取那烛阴蟒的血,忽然察觉到头顶一股淩厉剑意轰然压下。 他心中一寒,顾不得取血,身形向後急退。 尹盛从天而降,衣袂猎猎作响,稳稳落在烛阴蟒的屍骸之上。 他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锋上残留的剑意还在空气中发出嗡嗡的颤鸣。 「杜兄。」 尹盛擡起头,看向远处面色铁青的杜帆,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多谢了。」 杜帆和乌长明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做了这麽多,损失了两位门人,重伤了一位元神五重天,其余人个个带伤,到头来却白白为景阳福地做了苦力。 杜帆捂着左肋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他死死盯着尹盛,眼中杀意暴射,但更多的却是不甘。他想要发作,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发作了又如何? 如今太清福地一方也是遭到了重创,真元消耗殆尽,状态比方才的景阳福地还要不堪。 而景阳福地虽然也个个带伤,但方才他们以逸待劳,真元已经恢复了几分,此消彼长之下,强弱已然易位。 尹盛没有理会杜帆的目光,侧头对宁望朔和陈庆传音道:「宁师弟,陈师弟,你们二人去取血,我和其他人盯着他们。」 陈庆与宁望朔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烛阴蟒的屍骸。 两人来到那巨大的蟒头前,陈庆手腕一翻,熔渊枪在掌中一转,枪尖对准了烛阴蟒头颅。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猛然发力,锋锐特性施展开来,枪身在颅骨中猛然一划。 嗤啦! 坚硬的颅骨被从中剖开,血水夹杂着碎裂的骨片喷涌而出。 在颅骨的最深处,三滴鲜血静静悬浮。 那三滴血呈现一种深邃的暗红色,比烛阴蟒自身的血液浓稠得多,也炽烈得多。 上古凶兽,烛九阴的血。 这三滴血出现的瞬间,在场所有元神五重天的高手眼中都爆射出炙热的光芒。 杜帆的呼吸陡然急促了几分,乌长明的眼睛也直了,连那位重伤盘坐的太清福地高手都忍不住睁开双眼,望向了那三滴血。 那可是烛九阴的血! 虽然只是三滴,但也足以让元神境高手的肉身发生蜕变。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寒光毫无徵兆地破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