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829章 观图(求月票!)
在水中的纸老虎 · 更新时间未知
陈庆脚步不停,心中却是念头一转。 上元福地的人? 在叠天灵地中他与上元福地有过节,後来倒也风平浪静了一段时日。 如今这两人莫非是想要找回场子!? 人的名,树的影。 陈庆如今元神榜排名九十二,这个排名意味着什麽,在场之人都很清楚。 元神榜是百岁之内才能入榜的榜单,能够杀入前百的,基本算是同境界最强之人。 除了那三位半步法相境和几位元神榜排名更靠前的高手之外,在场的元神境中,几乎没有人是陈庆的对手。 那两个上元福地的高手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其中左侧男子压低声音,苦笑道:「陈庆实力强悍,我等不是他的对手,等他入座之後再做计较。」 另一个人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冯师兄、张师姐他们去了浑天战场,否则怎会让他如此猖狂?」 前段时间浑天战场吃紧,九天十地各大势力又抽调了一大批高手增援。 大罗天七大福地元神榜前百的天才大多都已奔赴浑天战场,不在大罗天境内。 若是那些人都还在,今日这下游云台上的竞争,远比现在要激烈得多。 他们两人之所以盯着陈庆,倒不是想要找陈庆的麻烦,而是害怕两人提前坐下,遭到陈庆的报复。 陈庆没有理会那两人,来到一张案几前,坐了下来。 他这一坐,前十的席位便又少了一个。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不少。 前十之外的位置开始被各方势力争抢,不少高手以神念交锋,或以气息试探,云台上空时不时光芒闪烁,气氛剑拔弩张。 陈庆既然坐下,对於其他人的争夺自然也就不在意了,而是看着面前的灵果。 案上摆着三枚灵果,一枚是五百年份青髓朱果。 另一枚则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翠绿仙桃。 第三枚最为奇特,通体透明如琉璃,可以清晰地看到果子内部流淌着一缕银色的液体。 就在陈庆打量灵果的时候,身旁便传来一个声音。 「阁下便是景阳福地的陈庆?」 陈庆转头看去。 坐在他旁边的正是那位玄鼍散人。 「正是。」 陈庆拱了拱手。 玄鼍散人脸上堆起笑容,「林前辈的高徒,果然非同凡响。」 他语气带着几分热切。 陈庆击败谢长空的消息,这两日早已传遍了七十二台。 一个能在短短数年间从元神榜末尾杀入前百的年轻人,背後还站着林道极与阮星河两位垣主,这般人物,未来踏入法相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有望再进一步。 而他玄鼍散人呢? 靠着几桩机缘勉强踏入半步法相境,再往後便是一片迷雾,看不清也摸不着。 这半步,便是他此生的终点了。 能在此时与陈庆说上几句话,攀上一些交情,将来或许会有难以想像的好处。 像他们这样的散修,怎麽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呢? 陈庆看出他的心思,也不点破,笑道:「散人过誉了。」 玄鼍散人摇头失笑,正要再说些什麽,一道人影出现在他的案几前。 陈庆擡眼看去,只见那人面容平平无奇,五官说不上丑陋,属於丢进人堆里便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 可那人的出现,却让陈庆心头微微一沉。 此人周身气息极度内敛,神识探去竟察觉不到一丝真元波动。 不是没有,而是被收敛到了极致。 「这人不简单。」陈庆心中暗道。 「阁下有事?」玄鼍散人问道。 那人看了玄鼍散人一眼,淡淡道:「这个位置,我要了。」 这话一出,周围数十丈内的高手都看了过来。 下游云台上争夺座次并不稀罕,前十以外的席位早已争得不可开交,神念交锋、气息碰撞此起彼伏。 但前十席位上坐着的哪一个不是硬茬子? 三位半步法相境稳稳当当,旁人连靠近都要掂量三分,如今竟有人直接开口要玄鼍散人让位? 玄鼍散人先是一怔,随即冷声道:「凭什麽?」 「凭我的实力比你强。」那人语气平淡。 话音落下,他看向了玄鼍散人。 目光平静如水,宛如一口枯井一般。 玄鼍散人却浑身一震,袖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嗡嗡! 空气当中泛起如水一般的波纹。 他面上先是涨红,随即转为铁青,再然後竟浮现出一抹苍白。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两人分明谁都没有动,可在场之人都知道,他们的元神已在无声处交上了手。 陈庆更是能够感受到那元神波动。 约莫十息之後,玄鼍散人猛地闷哼一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的血色消失的乾乾净净。 他快步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阁下莫要见怪。 「」 说完,他竟真的将席位让了出来,退到了後排一张空着的案几前。 整个下游云台霎时一静。 玄鼍散人输了?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半步法相境高手,不是什麽阿猫阿狗。 虽说散修的底蕴比不得七大福地的核心传人,可半步法相毕竟是半步法相,元神凝练程度远超寻常元神五重天巅峰。 能仅凭元神交锋便让玄鼍散人主动退让,这人的实力该是何等恐怖?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聚集在那道身影之上,有忌惮,有好奇,更多的则是惊疑不定。 此人看着极为面生,并非大罗天七大福地中任何一家的门人,也不像是那些成名已久的散修高手。莫非是从其他天域来的? 陈庆心中同样生出几分好奇。 那人从容坐下,整了整袍袖,动作不紧不慢,而後转过头,看向陈庆,微微颔首。 「阁下是景阳福地陈庆?」 「正是。」陈庆抱拳道,「敢问阁下是?」 「闻道非。」那人淡淡的道。 话音落下,周围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猛然炸开了锅。 「闻道非?!」 「怎麽可能!清微天广寒福地的那个闻道非?」 「原来是他!」 「不是说广寒福地此番只来了几位法相境首座吗?怎麽连他也来了?」 「广寒福地道子,元神榜排名四十四的妖孽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其余前十席位的高手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谢长空听到这名字,神色无比凝重起来。 「广寒福地道子————」陈庆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号,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关於此人的种种传闻。 闻道非,清微天广寒福地近五年来最耀眼的天才。 他的名气比陈庆在大罗天还要强盛,还要让人动容。 此人出身一位氏族,进入广寒福地时默默无闻,而後突破至元神境之後开始爆发,在短短五年的时间内,修为一路突飞猛进,从元神榜无名之辈一路杀到第四十四名,这般崛起速度堪称匪夷所思。 有人说他得到了二玄传承,也有人说他身怀某种上古机缘,众说纷纭,却无人能证实。 但有一点是公认的,此人乃是元神榜前十的种子。 郝经年目光微沉,他记得这个闻道非在刀道上同样有着惊人天赋,曾在清微天一场比斗中连败七位刀道好手,其中三人都是元神榜前百的存在。 陈庆抱了抱拳:「久仰。」 闻道非点了点头,随後便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陈庆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掀起波澜。 此人很强。 比玄鼍散人强,比谢长空强,甚至比自己此前遇到的所有元神境高手都要强。 仅凭元神威压便能让一位半步法相境主动退让,这并不是寻常手段能够做到的。 更关键的是,此人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神识扫过去空无一物,仿佛坐在那里的只是一道虚影。 这种返璞归真的状态,说明他的元神已经凝练到了极高境界。 肉身、元神、道域、道术、道兵————陈庆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元神榜越是靠前,实力便越没有短板。 到了前五十这个层次,每一个都是全方位碾压同境界的存在。 而闻道非排名四十四,尚未进入浑天战场历练,便已有如此声势,若是进入浑天战场再磨砺一番,排名恐怕还要再往上蹿一大截。 此人,极有可能是自己目前遇到的元神境最强对手。 传闻此人有天大的奇遇,或许确有此事。 陈庆收回思绪,目光扫过四周。 十张案几的归属已基本落定。三位半步法相境占了其三,他与闻道非各占一个,剩下的五个位置被太霄福地、云梦福地、紫霄福地的几位高手瓜分。 谢长空也在其中。 其他高手则在稍後的位置落座,再往後便是各方福地的普通核心弟子以及散修中的好手。 那些连席位都争不上的,只能在天河的最外围,神色间难掩失落。 只能站在远处,渴求着从中得到一丝机会,或许能够鱼跃龙门,从此翻身。 世道就是这般。 陈庆擡眼向远处望去。 中游河段的景象隐约可见。 在那里,法相境高手的座次同样争得激烈。 阮星河稳稳坐在前十的席位之中,气定神闲,白眉首座与林秋水虽未入前十,却也占据了靠前的位置。 至於上游,只隐约看得见几道模糊的身影和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些是掌宫级别的大能,身形笼罩在各色光华之中,神识无法穿透,目光也难以触及,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陈庆收回目光,心中暗道:这便是境界的差距。 就在这时,天河中央的水面忽然泛起一圈涟漪。 那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无数道水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河心处交织成一座水台。 水台缓缓升起,一道人影浮出水面。 周屿负手立於水台之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他只是站在那里,身後便凝聚成一道若有若无的星河虚影。 整条天河两岸的喧嚣声在这一刻沉寂了下来。 周屿目光扫过天地上下,开口道:「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周某代天宫先行谢过。」 「这些灵果皆是天宫灵圃培育而成,虽算不得什麽稀世奇珍,却也有一番独到之处,诸位尽可随意品尝,不必拘礼。」 「至於诸位最关心的衍武真解图,」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高了三分,双手缓缓擡起。 「此图乃道庭当年所留,内蕴诸多上古道统传承,其中不乏早已失传的秘术法门,炼体一道的镇狱玄黄不灭经,剑道的玄天斩星诀,阵道的九天星斗大阵,丹道的青囊化生诀,符道的天罡破虚符————皆在其中。」 每一个名字落下,两岸便响起一阵议论声。 这些法门的名字,随便拎出一个都足以让一座大福地为之动容。 如今周屿一口气报了七八个,在场高手如何不心动? 「除此之外————」周屿的声音微微一沉,「师尊曾言,此图深处或许还封存着一缕当年道庭之主的真意,只是那真意极为隐晦,这万年来无人能够触及,此番是否能有人窥得一二,便看诸位的缘法了。」 道庭之主。 这话如同一记惊雷,在天地炸开。 道庭之主,那是曾经统御九天十地的无上存在,其修为之高深已无法用境界来衡量。 这一缕真意,会不会有什麽机缘? 众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粗重了几分。 「好了,」周屿微微一笑,双手掐诀,「废话便不多说了,诸位且看!」 他袖袍猛地一挥。 轰! 天河中央的水面骤然炸开,万顷波涛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浩瀚的水幕。 那水幕之中,一幅巨大的图卷正在缓缓展开。 图卷上流转着无数道玄奥纹路,而後越展越大,从最初的数丈见方迅速膨胀,转眼间便覆盖了整条天河。 两岸的云台、虹桥、流水,乃至天穹之上的星辰,尽数被那暗金色的光芒笼罩其中。 天河消失了。 云台消失了。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 陈庆擡头望去,头顶是无尽星空,星辰密布。 脚下同样是一片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