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末世的文弱书生陈词懒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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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 上进之心

陈词懒调 · 更新时间未知

冲突在瞬间爆发。 刚进入仓库的人,还没来得及动手,那边俩小子就先扬起了刀棍,直接逼近。 那人匆忙抵挡,心中大骂。 太莽了! 他刚才看到这俩的时候,还打算先忽悠一下,谁知道这俩上来就开打! 完全不听人狡辩! 慕家两兄弟却只顾着兴奋地招呼上去。 他俩完全不会顾忌那麽多。 他爹/大伯说过,巡卫司是个讲规矩的、很严格的地方,只要碰到不对劲的,他们就可以先出手。咱们占理! 在其基础上打赢了再说! 有功劳先捞自己手里! 即便事後被人追究,他们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还击。 曾经的勋贵世家,就算被边缘化许多年,但依然保持着他们的傲气。 因此,从小被如此教导的慕家兄弟俩,动起手来可以说是毫不犹豫。 刚才这人行为可疑,气场猥琐,第一时间又没有自报身份,更没有人证,当然是先打再说! 若是打错了? 那就打错了! 你违反规定没提前报备,被打活该! 数息之间,三人从仓库里面打到外面。 慕家兄弟看到,原本安排在外面的守卫全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贼寇!」 慕钧大喝一声,下手更狠了,步步杀招。 底气也更足了。 炙热的太阳照射下来,三人都呼哧喘着气。 十几岁的少年,拼起来似乎全是不管不顾的鲁莽,然而过几招之後就会发现,这兄弟俩其实配合默契。 那人挡住刀势,一个不防,挨了一棍,整条手臂酸痛,看向慕家兄弟的眼神怨毒。 然而同样的,慕家兄弟看向那人的眼神也不怀好意。 像两匹年轻的野狼,认准猎物之後露出嗜血的凶光。 那人:?? 这合理吗?! 年纪不大却有这样的眼神,且刀风沉猛,极有章法,不像是野路子出身! 这俩什麽来路? 他不再迟疑,迅速转身就跑。蹬墙借力,在墙头如履平地,眨眼间一个起落,又翻过栅栏。 慕家兄弟也接连跟上,脚在墙面一蹬,翻身蹿过去,目光死死咬住前面的目标。 那人似乎很熟悉这里的巡逻布防,虽然行事匆忙,但逃跑的路线却是绕开了守卫最密集的几处。 追击这种经验老道之人,慕家兄弟还差些火候。 双方距离越拉越开,那人再次蹬墙翻上,大概是想对後方的慕家兄弟予以鄙视,在翻墙的时候还展翅一下。 一支箭矢如流星破空,飞射而来,极为精准地锁定目标。 嗤! 展翅还没展完的人,惨叫一声,掉落在地。 後方追过来的慕家兄弟两人,见到这一幕,面上的表情瞬间裂开。 所有的兴奋化为懊恼。 看到这支箭就知道是谁出手了。箭是带势的,他们能通过箭矢飞射时的势,来判断持弓的人是谁。 像刚才那一箭,就带着一种特殊的势。慕家兄弟无法用言语表述那究竟是一种什麽样的感觉。 真要说的话,那就是在箭矢命中目标的刹那,脑子里莫名跳出来一声「功德+1」。 他们进巡卫司是认过人的。 谁什麽职衔,擅长什麽兵器,都有过了解。即便他们自己弄不清楚,也会有慕统领给他们讲清楚。这就是出生大家族,有人引路的好处。 那个贼寇被一箭射落时,他们便明白,雷指挥使已经赶到了。 撞到手里的功劳,一瞬间便丢了大半。 兄弟俩差点气哭。 不是气别人,而是气他们自己。 不争气啊! 还是能力不够! 不然,在仓库前面就可以把这个贼拿下了,不会让贼逃这麽远,还被雷指挥使拦截! 加练! 回去就加练!! 刚才热血上头,现在冷静下来,巨大的情绪落差让兄弟俩一时沉默了。 雷指挥使已经带人赶过来,刚才他那一箭没射中贼寇的要害,那人正在地上哀嚎。 示意下属将贼寇绑走,雷指挥使这才看向汗流浃背又蔫头蔫脑的慕家兄弟,问道:「你们是——仓库那边的?那边还有人留守吗?」 慕锋看向慕钧。 慕钧毕竟大两岁,刚才追贼的时候也注意了四周的动静,迟疑道:「我姑好像过去了。」 雷指挥使惊道:「慕家那小娘子?只她一个?」 慕家兄弟茫然无措。 啊,那咋了? 另一边。 慕家兄弟追着贼寇而去,几乎他们前脚刚离开,仓库里面又进来一个身影。 此人孔武有力,和巡卫司打理库房的某个杂役身形很相似。 也仅仅只是相似。 他方才瞥见那俩毛头小子追出去的背影,无声潮笑。 两个小崽子还是经验不足,轻易就被调离了。 他们要摸进仓库,肯定不会只靠一个人。 前面那人若能直接成功,他就辅助一下。现在一看情势有变,对方负责把看守的人引开,他侧迅速补上。 抓紧时间! 他快速走到仓库里面单独一个小隔间的门前,掏出一把钥匙。 「仙丹」的存放位置,他们早就摸清楚了。或者说,这几个仓库哪个地方放什麽,他们心里都有数,只是一直没有值得他们动手的东西罢了。 现在「仙丹」已现,放进来的第一天他们就知道了。 他已经提前弄到了这里的钥匙,只要—— 拿着一把钥匙走近,然後就发现,上面挂着三把锁。 三把不同型号的锁。 「.. 以前这里只有一把锁的! 没想到,放置了仙丹之後竟然又加了两把锁! 一把钥匙怎麽开三把不同的锁? 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不过没关系,问题不大,还好他带了开锁工具! 就是得多耗点时间。 巡卫司的锁并不是那麽好开的,希望外面能牵制住,给他多争取一点开锁时间。 正要忙活,他突然停住,转身看向门口那里。 此时,仓库门口站着个年轻姑娘。 同样穿着杂役的衣服,看着倒挺爽利的,但再瞧瞧她清秀温婉的面容,不像是有威胁的样子。 看起来又是哪个权贵塞进来的关系户。 哦,对,是听说了,巡卫司新来了个年轻娘子,也是杂役,但是世家出身。 嘁,世家? 世家闹出来的笑话还少吗?绣花枕头一草包而已! 她手里拎着食盒,喘着气,面色微微发红,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她目光紧紧盯着这边,声音由於情绪起伏而有些颤抖:「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那人在转身时便将开锁工具掩下。 被询问身份,他一点儿不慌,很有底气地道:「我也是来上值的。姑娘你新来的吧?不认识我正常。」 他拿出巡卫司杂役的腰牌,走过去,带着明显调笑的语气:「小娘子,认识一下——」 脚步往那边走时,他袖中一把短刃悄然滑落。 门口的姑娘以乎是想说什麽,有点激动,又像是被吓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害怕,食盒的提手被她拧断。 她慌忙将食盒放到一旁,在对方走过来时,不退反进。 抬手之间银光闪过,单手擎刀。 刀出鞘的短暂过程流畅无比,又如吃饭喝水一样地熟练。 若是眼力再差一点,就会感觉刀是自己蹦出来的。 日光从狭小的窗口照射进来,并不能给里面增加多少光线,仓库大部分地方依然显得昏暗。 但那一道日光印在她眼中,却亮得惊人。 她刚才的目光只是些许激动,此时已变得无比灼热。 那人: 草? 他突然急停,面上表情切换很是正经,赶忙说道:「等等!姑娘,这其中或许有误会!」 你这个起手式不对劲啊! 这姑娘开始的反应让他轻敌了,做出了错误判断,现在一看这个架势—— 不妙啊! 这些人都是哪里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