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山!
第262章 :守拙元婴,烤红薯(8600字)
要胖的红烧肉 · 更新时间未知
【上章时间错误,现在是隐道纪三千三百年,已修正。】 周守拙瞬间便听出了许然的话音之意,他迟疑片刻,有些疑惑地问道:「老师,您说的这突破之法,有什麽危险麽?」 许然轻轻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之後,缓缓开口道:「是有一定的危险性,这个要看你的意志力,能否抵抗住侵蚀,若是抵挡不住,那麽你将失去自我,而且————也不仅仅是这个问题。」 周守拙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还有什麽问题?」 许然思索片刻之後,说道:「若是通过这个方法突破,就算成功了,你也将一直受到我的影响,失去自己的路,只能按照我给到你的路,继续走下去。」 他说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召唤出自己的道之长河,让周守拙领悟。 但是和月师姐助自己突破时的情况不同。 月师姐是将自身烙印下来的天地法则,供他参悟,验证自身的道,从而找到自身的方向。 而他却没有办法做到像月师姐那样,烙印完整的天地法则。 他甚至都不清楚,月师姐当初展示给自己的法则长河,到底是她自身的感悟,还是说在得知道隐尘封之後,简单粗暴的从天地拷贝下来的完整法则,就是专门为了给自己感悟突破用的。 反正不论是哪一点,都不是现在的他可以做到的。 他现在只能召唤出自己的道之长河,让周守拙沿着自己的路,继续走下去。 这还是得益於周守拙自身是修行的飞仙流之路,才能够做到这一点,毕竟也只有飞仙流的突破,才不需要完整的领悟出自己的东西,只需要稍微领悟一些,有路可走就行了。 至於这条路,是通天大道,还是磕磕碰碰,坑坑洼洼的破路,都无所谓,反正能够到达目的地就行。 飞仙流修士,历来都没有那麽多讲究。 若他走的是传统修行之路,那麽自己就算想用这个办法帮助他也做不到。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现在对道之长河的各种运用还没有完全熟悉,也没有利用这个方法助人突破过。 若是等将来,他多实验一番,或许能够做到单纯的助人领悟,而不受自己影响,同时也能够帮助传统修行之路的人突破。 可那需要很长的时间和实验,而周守拙,如今所剩下的寿元已经不多了,更为重要的是,他已经服用过四枚延寿的丹药,普通的延寿丹药已经很难再为他延寿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或许也只有像吞日妖元果这等顶尖的延寿灵物,才可以再为他延寿一些。 可惜,吞日妖元果他已经为陈常安师兄维持状态时使用了,至於同等级的延寿灵药,他也找不到。 因此,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听到许然的解释,周守拙愣了片刻,随即哑然一笑,抬起双手对着许然拱了拱手道:「我倒是什麽问题呢,若仅仅是这个问题,倒也无妨。」 随即他微微吸了一口气,神色有些郑重地说道:「学生,恳请老师助我突破。」 许然闻言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略显疑惑地问道:「这麽干脆?要知道,这样一来,你就和成为我的附庸差不多了,没有自己的路,我怎麽走,你就怎麽走。」 周守拙摇了摇头,面色平静地说道:「对於学生这等资质平庸之人而言,能有幸在这个时代,达到元婴期那等只可仰望的境界,已经是修来的机缘了,又怎敢奢望太多,而且————」 听见这话,许然眉头微微一皱,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这个学生,依旧只觉得自己平庸,而没有看到自己的闪光点啊。 周守拙说着面色微微一顿,看向许然,露出一个由衷的笑容,缓缓说道:「作为学生,沿着老师的路走下去,我不觉得有什麽问题。」 他目光一闪一闪的盯着许然,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怀念,轻轻开口:「老师,我已经一千七百余岁了,在这个时代,许多人不足百岁便已经失去了老师,而我在这个年纪,却依旧有着老师您关心,指点,并且在关键时刻伸手拉我一把,这是许多人羡慕不来的只属於我的幸运。」 他说完,毕恭毕敬地对着许然行了一礼,就像是当初在传功堂上第一次见到老师时一般。 许然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周守拙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辛苦老师了。」 许然轻轻摆手,见他盘坐下来,心神沉定之後,也不再迟疑,直接召唤出道之长河,一点一点的,将他包裹住。 随着他的动作,被道之长河包裹住的周守拙嘴里闷哼一声,眉宇间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在抵抗忍耐着什麽。 时间缓缓流逝,他脸上的痛苦,不仅没有舒缓,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一旁的许然,看着他的模样,心底也有些焦急,难不成要失败了? 不过,就在他闪过这个念头时,沉浸在道之长河中的周守拙,脸上的神情突然放松了下来,随後很快便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察觉到这个情况之後,许然心里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成功了。 不过就在这时,他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因为他感觉到道之长河之内,突然有一个又一个的画面涌了过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一身粗布衫的少年。 他站在云雾缭绕的山间,抬头仰望着。 只见一道身影踏空而行,青衫磊落,仅是寻常走过,便仿佛引动四周灵气欢腾,天地为之屏息。 他所过之处,连风都变得温和。 「看,是李道一宗主。」 「那就是咱们宗主?据说他还有两个同伴,洛千雪仙子,楚凌霄前辈,他们三个就是《道盟本纪》里说的长清三杰。」 旁边一个弟子脸上露着崇拜之色,「听说他们随便一位,都能压得整个长清郡其他宗门抬不起头。」 「何止,李宗主百岁金丹,如今更是元婴真君,咱们玄清宗,是长清郡当之无愧的第一。」另一个弟子与有荣焉。 少年呆呆地看着,眼中说不清是什麽情绪。 随後,画面一转,少年躲在藏经阁的角落里,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本书,书的封面写着《道盟本纪》。 一个月的时间,他每天都在看这本书。 又一次看到那个让宗门无数弟子崇拜的李道一宗主时,他的眼中除了崇拜之外,又多了一丝惋惜。 像宗主这样的人杰,居然没能像其他人一样尘封,去往未来大道盛世的时代,未免————太可惜了。 他不由自主地叹息了一声,握了握拳头。 看到这一幕,许然顿时明悟过来了,自己看到的画面,是自家学生周守拙的回忆。 只是,为什麽他的回忆,会顺着道之长河,让自己看到呢?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下一个画面又出现了。 那是,传功堂上。 「我————我想变强,守住咱们宗门的基业,让李道一宗主安心地尘封。」 话音刚落,堂内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笑声。 「哈哈,这小子真敢说。」 「李宗主何等人物,需要你来守?」 「志向挺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本事哟————」 周守拙的脸涨得通红,恨不能把头埋进胸口。 不过,他眼角的余光,却瞧见了台上的观岁老师,对自己投来了和其他人不一样的目光。 时光如水,默默流淌。 「周师兄和慕容师姐真厉害,这麽快就筑基了。」 「对啊,他们才三十多岁吧,咱们同期的人,基本还在练气四五层打转,他们居然已经筑基了。 「哈哈,人家周师兄和慕容师姐是天才,肯定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的。」 听着同门们的讨论,周守拙没有感觉到喜悦,反而深深地低着头,不敢去看他们,生怕被人看出来,自己这个天才,是「作弊」而来的。 随後,画面再次一转,观岁老师带着他和另一个叫慕容霜的师妹,穿过层层禁制,来到一处云深不知处的地方。 在那里,他见到了那位只存在於传说和仰视中的身影,李道一。 李道一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他和慕容霜,明明很平和,却让周守拙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们的修为————」李道一开口。 「我会辅佐他们。」观岁老师声音平静地说。 李道一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在周守拙身上,过去许久,最後,他点了点头:「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像一座山压在他的心里头。 李宗主相信了,相信观岁老师,也,相信了我? 他一时间说不清是荣幸还是不安。 守住宗门,不是随口说说的少年意气,而是,真的成了他的责任。 可他,做得到吗? * * * 许多年後,他的修为卡在筑基期不得寸进,走在山门间,听到了许多议论声。 「听说了吗?王师兄转修飞仙流了,他天赋明明在我们同期中属於很不错的。」 「唉,现在这世道,不走飞仙流,别说金丹,紫府都难啊,战力低点就低点吧,好歹能多活些年,多一线希望。」 「是啊,传统路子,太难了————」 他站在原地许久许久,最後他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踏出脚步。 「老师,学生,准备转修飞仙流之道。」 哪怕走一条更平庸的路,哪怕能做的事微不足道,他也想————离那个誓言近一点,再近一点。 * * * 「听说了吗,又有人修炼《归源诀》出问题了,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听说,易平他收集众生怨念,要成什麽情绪天魔。」 「外面好多势力都在指责我们玄清宗,说是我们培养出了这麽个祸害————「」 外面的风雨飘摇,让他闭关更勤了,近乎疯狂地压榨自己,他知道,易平师叔虽然脱离了宗门,但他的出身,必然会给宗门带来影响。 不够,还不够强! 紫府期,在这种层面的风波前,什麽都不是,他必须更快,必须突破到金丹期。 只有这样,或许才能在未来某一天,为风雨飘摇的宗门,多撑起哪怕一小片天空。 * * * 易平引发的风暴席卷又平息,最终,那位惊才绝艳又走入歧途的师叔,在天下围剿中陨落。 玄清宗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但代价是巨大的。 林安师叔悄然离世。 消息传来时,周守拙正在尝试冲击金丹瓶颈,再一次失败了。 他擦去嘴角因为灵力反噬而溢出的血迹,听到一群长老围聚在一起,声音压抑的议论着。 「林安宗主走了?」 「那我们宗门现在————还有金丹期吗?」 「好像————没有了,修为最高的,就是几位紫府後期的长老,周守拙师兄,慕容霜师姐,还有周寂师兄————」 「这可怎麽办啊————」 周守拙推开洞府石门,走了出去。 阳光有些刺眼。 他看到远处弟子们脸上茫然无措的神情。 偌大的玄清宗,曾经的长清郡霸主,如今竟连一位金丹修士都找不出来了。 一股悲戚在他心里头升起。 宗门不能倒。 至少,不能倒在我还能看得见的时候。 他回到洞府,封闭石门。 这一次,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突破,必须成功! 紫府与金丹之间那道曾经坚不可摧的壁垒,在这一次不顾一切的冲击下,竟然开始松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周守拙睁开眼,眸中疲惫深重,却亮得惊人,他成功了,以飞仙流之身,凝结金丹。 他没有时间喜悦,推开石门。 * * * 之後的画面,有点多,其中还有许多他当时心里的想法。 他坐在宗主大殿的座椅上,以前这里坐过李道一宗主,坐过林安师叔,坐过易平师叔,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力压同代? 现在轮到他了,一个靠着飞仙流才侥幸成就金丹的平庸之人。 他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继任宗主之位後,更是深切感受到了宗门处境的艰难,内部後继无人,青黄不接。 整个长清郡的各大宗门,一直对玄清宗保持防备,玄清宗的实力底蕴在长清郡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了令人恐慌的地步。 又先後经历了李道一成立长清道盟,易平霍乱天下的事件,各大宗门虽然依旧尊重玄清宗的地位,实际上却隐隐形成一个整体,将玄清宗排除在外,联合对抗防备玄清宗。 他们虽然没有具体的动作,但是他已经隐隐感受到那种对抗的形成。 他也很想像李道一宗主那样,以强横的姿态,将整个长清郡不满的声音压下,强行形成一个整体。 但可惜,他没有那个实力,他只是一个平庸平凡之人,所以面对这个局势,他选择了和自己名字一样的道路「守拙」,以人畜无害的姿态,来面对外部宗门。 只不过,这样的行径,却并不被宗门理解,引得诸多不满,他听到了各种议论声,内心虽然不安,可却坚持自己的路,依旧如此。 後来,在他的周转下,宗门和长清郡各大宗门的局势缓和了许多,他可以感受得到,但宗门普通弟子依旧不清楚。 面对宗门後继无人、青黄不接的情况,他始终努力培养人才,多次以宗主之名要求各峰长老和传功堂,在教导弟子时更用心,更耐心。 长老们答应了,可却有些不满,他们背地里议论,说他只会下命令,不懂培养人才的艰难,要是真这麽容易,宗门也不至於这个情况之类的。 他依旧没有辩解,当做不知道。 不过後面,他有空时,就会时常在宗门里巡查,看到有弟子陷入迷惘,就会出手指点他们。 他觉得以自己这样平庸之人,能为宗门做的不多,只能通过勤能补拙,在各种小事情上,为宗门上下做一些事情。 後来他见宗门弟子外出执行任务时,时常受伤,因为没有放下大宗门弟子的骄傲,他就教导弟子们,行事要万事留一手。 他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掌门令发呆,有忧虑和不安,想着自己或许是宗门有史以来最差劲的宗主了。 观岁老师给了他延寿丹,为他再次延寿了六百多年,他本想拒绝的,他觉得宗门上下应当不喜欢他这个宗主,希望有新人继位,可是看到宗门如今青黄不接的情况,他还是服用了那枚延寿丹,他想着最少要在自己任内的时候,为宗门培养出一个继承者。 * * * 此时的画面来到了许然潜修闭关的那段时间。 宗门情况越发没落了,他好几次感受到外部宗门对自家宗门的试探,最严重的一次是和落云宗一起发现了一个矿脉,对面几次违背约定,试探底线。 他愤而出手,对面是一个老牌金丹,他知道自己这个飞仙流金丹不是对手,但这一次他不打算退了,已经做好了殉道的准备,然後他拼命的打法吓到了对方,事件得以平息。 他拖着一身的伤归来时,看到弟子们见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他在心里叹息着想到,大家应该是觉得自己这个宗主太弱了吧。 後来数百年间,外面宗门多次试探,他多次出手,每次都是重伤而归,但每次都将危机平息了。 直到天剑宗的五名元婴期降临,他想着,若是因为自己的无能,让尘封的先辈们被打扰了,那自己当初的誓言还有何意义? 所以他决定在自己倒下之前,绝对要守护好宗门。 他站在阵眼中心,风很大,吹得他苍老的道袍猎猎作响,却吹不弯他那挺立了千年,早已不再年轻的脊梁。 画面的最後,他看到闭关潜修的观岁老师出现,说出那句,「辛苦了。」 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 * * 当许然看完周守拙一生的回忆之後,思绪微微翻涌。 一直以来,他都是待在宗门之内,基本没有参与过宗门的什麽事务。 直到此时,看到周守拙的回忆画面,他才知道,管理一个宗门的辛苦。 周守拙接任宗主的时候,宗门的局势,基本可以用内忧外患,风雨飘摇来形容,或许没有明面上的剧烈冲突。 可暗地里不论是宗门内部还是外部,都潜藏着各种危机,若是处理不好,虽不至於让宗门陷入覆灭危机,却也会动荡一段时间,或许仅剩的一点气运,也会就此熄灭。 他就以不被理解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将各种危机化解。 并且,他虽然一直在「守拙」,可面对底线时,却又有拼命殉道的勇气。 许然目光微微闪烁,看着被道之长河包裹着的周守拙,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像是怀念还是什麽。 此时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看起来比自己苍老了许多的学生时,他仿佛看到了传功堂上那个稚嫩的少年身影。 他并非天才,却以凡人之躯扛起天才留下的基业,践行守住宗门的誓言。 * * * 半个月後,沉浸在道之长河之内的周守拙缓缓睁开双眼,一股玄妙的气息自他体内涌现。 而後,上空一朵朵雷云缓缓凝聚。 许然悄悄的将道之长河收回,将此前月师姐留给自己的灵脉悄然释放出一条,没入地底下,这才缓缓退开,远远的注视着自家学生的身影。 元婴突破的动静很大,宗门上下都察觉到了,许多人面带震惊的议论起来。 「那是劫云,我在古籍上看到过,那好像是突破元婴期时的异象,想不到此生居然有机会看到,不过咱们宗门有谁突破吗?」 「这个时候,除了宗主还能有谁?」 听到突破的人之後,许多人都有些震惊,能够在这个时代成就元婴的,在他们看来,必然是惊才绝艳之人。 而对於自家宗主,他们是了解的,一直没有天之骄子的那种气质,能够在这个时代达到金丹期,已经是鸿运齐天了。 至於元婴期,并非是他们不敬,实在是宗主的气质和一直以来的作为,很难让人对此抱有期待。 却不想,居然在今天突破了,属实是让大家震惊不已。 许多人对此不敢相信,直到看到空中的那道身影之後,他们才发出一声欢呼:「居然真的是宗主。」 「太好了,宗主突破了。」 「看来咱们宗主是真人不露相啊。 「这不是当然的吗?宗主一直教导咱们,要万事留一手,他一直以来只是藏拙而已,并非真的不行。」 * * * 待劫云散去之後,已经成功突破的周守拙,缓缓落地,对着许然轻轻地呼唤了一声,「老师。」 他没有说什麽感谢的话,成道之恩,什麽语言,也不足以表达。 许然微微一笑,说道:「恭喜你,现在开始,就是元婴真君了。」 周守拙闻言脸上露出唏嘘的表情,有些感慨道:「就连我也没有想到,在这个年纪,还能突破,或许,我是被气运所锺之人吧。」 许然摆了摆手,这个学生总觉得自己平庸,自己怎麽说,也无法改变他的想法,索性他就不说了。 随即他看向对方,询问起了此前的状况,「之前是怎麽回事?」 周守拙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了,缓缓解释道:「刚开始,我按照老师说的,以意志力抵御您的大道的侵蚀,可是这样却怎麽也无法领悟,後来我想着,反正最後都会受到您的影响的,索性就直接放弃了抵抗,心神大开,任由您大道侵蚀,这才能看清上面的法则道韵,进入悟道状态。」 听见这话,许然皱了皱眉头。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自己会看到他的记忆画面,他彻底放开了心神,悟道时,一些回忆画面,自然而然的通过道之长河映照出来。 看来自己之前想差了,想要领悟自己的道,不应该凭藉意志力抵抗? 随後他摇了摇头,看来还得研究一下,这样子的情况,并非是他想看到的,他还准备接下来,为宗门提升几个金丹期,他可不想每次帮助别人悟道的时候,都要看到别人的回忆。 关於自己看到他回忆的事情,许然也和周守拙说了,对此,他十分坦然的表示,学生对老师,没有什麽好隐瞒的。 他自认为,自己一生中没有什麽见不得人的,老师都帮助自己突破到元婴期了,看了些回忆画面也没有什麽大不了的。 而且,他也知道老师看到的内容是什麽,那时自己悟道时,回忆自己一生的显化,是自然映照出来的,也非老师故意的。 * * * 周守拙突破半个月後,玄清宗内迎来了长清郡各大宗门的代表。 他们并非是专门来为周守拙突破道贺的,而是因为此时化解了他们宗门的灾难,前来道谢的。 此前天剑宗的事件,虽然说不上席卷整个长清郡,但波及大半肯定是有的。 毕竟如今这个时代,各大元婴宗门,能有两三个金丹期修士坐镇,就属於顶尖行列了。 实际上大多数元婴宗门,都只有一两个金丹期修士坐镇,甚至更落魄的也不是没有。 而那些金丹宗门,情况则要更下一个台阶。 天剑宗作为顶尖的老牌元婴宗门,底蕴深厚,算上飞仙流,拥有九名元婴真君,数百金丹和结丹期修士,全部都被唤醒了。 一个全盛时期的老牌顶尖元婴宗门,在这个时代,可以造成的危害是灾难级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并非是来正常战斗的,而是想将绝望带给各宗,拉着大家同归於尽,这更让各大宗门无从下手。 也幸好许然来得及时,若不然他们真的要迫於压力,唤醒宗门尘封的强者了。 可是,为了一群金丹结丹期修士,就唤醒尘封的元婴老祖,属实是说不过去,估计老祖醒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训斥他们无能。 至於唤醒同等数量的金丹结丹同门,那就更亏了,怎麽也划不来。 也就在他们陷入两难之际,观岁真君出现了,为他们化解了这个危机。 在看到许然现身的时候,他们的心情真的十分复杂。 长清道盟成立时,当时的李道一盟主虽然说过,整个道盟是一个整体,可没有哪个宗门,将这当一回事,大家只想在这里,获得各种便利和利益。 直到这一次许然的出现,明明玄清宗可以坐视不管,任由他们唤醒自家的强者,打破他们的尘封计划,看着他们失去前往未来大道盛世的机会,让他们的宗门在这个时代走向没落的。 可是偏偏玄清宗没有这麽做,而是出手帮他们化解了这个危机。 他们在牵头成立了道盟的玄清宗身上,看到了责任感。 不管对方是出於什麽考虑和目的,这个情,他们得记着。 此前易平成立了新的道盟总部之後,各宗又将总部重新翻新了,往後道盟会议,都是在新的总部开启。 这是自易平事件之後,道盟会议头一次回归到玄清宗。 一些看到宗门记载的玄清宗弟子,看到眼前的盛况之後,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豪气。 宗门低调憋屈了千年,终於再次回归本来的位置了。 「见过观岁前辈。」 「见过周前辈。」 各宗代表抵达玄清宗之前,就知道了周守拙突破的事情,如今真的见到之後,他们内心依旧有些感叹。 不愧是玄清宗啊,化神宗门的底蕴就是和他们不一样,哪怕是这个时代,依旧不缺元婴真君,依旧有人可以突破。 许然看着各宗代表投来的崇敬目光,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如今,自己也成为了他人所仰望的强者了。 这虽然是得益於时代的原因,可依旧也证明了自己的努力和进步。 他相信,未来某一天,就算是放在正常的时代,自己也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他并没有在此多停留,享受他人的崇敬的感觉虽然不错,但不该是现在这样。 他向各宗代表简单点头示意了一下,便默默离开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对此,各宗代表也没有表达出任何的不满。 许然在玄清宗,以一敌五,击杀了天剑宗元婴期的事情,他们可都听说过的。 如此强者,还是化解了他们危机的前辈,能露脸见他们一面,已经很给面子了,还能有什麽不满的。 对於各宗代表的反应,许然也看到了,对此他只是轻轻的笑了笑,而後身影缓缓消失。 如今周守拙已经达到元婴期了,宗门也该扭转之前没落局面,走向兴盛了,接下来,就该为宗门培养些金丹了。 为了这件事情,这一年时间,许然时常往藏经阁跑。 这天,他走进藏经阁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香甜的气味。 闻到这股味道之後,他身子一僵,赶忙走了进去,然後在角落里看到一名十几岁的少女,正蹲在角落里香香的吃着烤红薯。 只不过,那少女,是个陌生的弟子,而非是他期望的那个笨蛋徒弟。 他呆呆看着少女一口一口的吃着烤红薯,思绪飘向远方,记得此前从易平口中听说了江铃儿的消息。 现在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元婴期了,宗门里还有周守拙这个元婴期坐镇,那麽自己———— 是否该去接那个笨蛋徒弟回家了? 正当他想着,蹲在角落里的少女也看到了他。 她脸色一惊,慌张站起来,手足无措的似乎是想要行礼,可是又发现手中还抱着一袋烤红薯。 於是她情理之中,拿出一根,递到身前,呆呆地开口道:「您,您要吃麽?」 许然看着她那不安的神情,微微一笑,「要吃。」 而後,他上前,从对方手中接过烤红薯,剥开皮,吃了一口。 软糯香甜的味道入口,有些熟悉,但似乎没有自家徒儿烤的好吃。 他慢吞吞地将手中的烤红薯吃完,心里的那个念头,又坚定了一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