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上善若水烹小鲜

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

第120章 萧衡的怀疑

上善若水烹小鲜 · 更新时间未知

兄妹二人对视了一眼,各自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照不宣。

秦知行忽然想起了另一桩事。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

“靖王的人,怎么会跟在我们身边?”

秦知微正端着茶盏往嘴边送,动作没有任何停顿,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人家是去肃州找沈世子的,只是碰巧跟我们同路罢了。”

秦知行看着妹妹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孔,没有追问。

“说起沈世子……着实是个好孩子。”

他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慨。

“诗文上的天赋且不提,那几首诗拿出去,便是那些名满天下的大才子看了,只怕也要自叹弗如。”

“更难得的是他的心性,小小年纪,城府深沉却不阴鸷,聪明绝顶却不刻薄,对人又真心实意的好。”

他顿了一顿,“只是……这样一个聪明人,将来的处境只怕也难啊。”

沈砚的身份太过特殊了,他这一身的聪明才智,未来究竟会成为他的铠甲,还是他的枷锁?

谁也说不准。

秦知微的手指在茶盏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年纪还小。”

秦知行:“总会有长大的一天。”

扬州,总督府。

夜深了,萧衡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封拆开的密信,是皇兄的亲笔密信。

青霜将信送来的时候,火漆封印完好无损,没有被拆阅过的痕迹。

萧衡看完了信,他将信笺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抬起头来:“剩下的事情,皇兄让我们都交给秦大人。”

他顿了一顿。

“这个案子……就到此为止了。”

青霜站在案前,闻言微微一怔。

“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里带出了一丝不可置信。

江南盐案,从两淮到扬州,从私盐到户部,从账目到银号,他们查了多少时日?费了多少心血?多少个深夜的奔波、多少次刀口舔血的暗查、多少条蛛丝马迹被一根一根地拽出来……

眼看着就要将这张大网收拢了,案子的脉络已经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现在到此为止?

他没有说出心中的不甘,可那一闪而过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鲁王那边……也不查了?”

萧衡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关于鲁王……”

“皇兄的密信里,一个字都没提。”

青霜的眉头微微一动。

萧衡缓缓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案上那盏灯的火焰上。

“青霜,你说,皇兄不查鲁王,是因为二皇子……还是因为鲁王本身?”

这个问题一出口,青霜就低下了头。

这话他没法回答。

若说是因为二皇子,那便意味着圣上在储位之争上已经有了倾向,不愿意因为查鲁王而牵连到皇后和二皇子。

这个猜测若是对了,那朝堂上的格局便远比他们看到的更为复杂。

若说是因为鲁王本身,那便更可怕了,那意味着鲁王手中握着某种令圣上不得不投鼠忌器的东西。

这两个答案,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该说出口的。

萧衡也没指望他回答。

“继续寻找李文韬。”

“我总觉得他还活着,李家的火烧得那么彻底,烧得连灰烬都不剩,可偏偏少了一个李文韬。”

他微微眯起眼睛,“他是江南盐案与鲁王府之间仅存的一条线索。”

青霜点头:“卑职明白,只是那小子就跟有隐身术似的,上次派出去的人将扬州翻了个底朝天,连个影子都没摸到,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去找漕帮的徐当家帮忙。”萧衡说道。

“漕帮的人在运河沿线耳目遍布,三教九流的消息他们都摸得到,李文韬如果还活着,就不可能不吃饭、不喝水、不住店,只要他还在人间行走,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是。”

青霜领命,正欲转身退出。

“等等。”

萧衡的声音忽然叫住了他。

青霜停住脚步,回过身来。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萧衡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总督府后院的一片小花圃,此刻花草都隐在夜色之中,只有月光照在几株芭蕉的宽大叶片上。

他背对着青霜,望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久到青霜开始以为王爷改了主意,不打算再说什么了。

“你帮我去查一个人。”

青霜等着下文,可下文迟迟没有来。

萧衡站在窗前,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映出一道年轻清冷的轮廓。

他在犹豫。

青霜跟了他这么些年,王爷这副模样不多见。

又过了几息,萧衡终于开了口。

“去查鲁王的姐夫,宣府总兵孟昊。”

青霜以为自己听错了。

孟昊。

宣府总兵孟昊。

他的脑中飞速翻检着这个名字相关的信息,孟昊出身将门,娶的是鲁王的亲姐姐庆阳郡主。

可是这位孟大人,七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据说是死于山贼之手。

“王爷……”青霜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孟大人已经过世七年了……”

“我知道。”

萧衡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青霜面上。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幽深如潭,里面映着某种连青霜都读不懂的东西。

“去查他的死因。”

“一个堂堂的宣府总兵,出行有亲兵护卫随行,却死于山贼之手。”

他微微偏了偏头。

“你信吗?”

青霜沉默了,他自然不信。

萧衡继续说道:“当时我记得孟昊出事之后,我跟皇兄提过这其中的疑点。”

他微微闭了闭眼。

“皇兄没让我查下去。”

青霜的呼吸微微一滞。

“孟昊死后,皇兄还给了他追封,赐了祭田和牌坊,庆阳郡主原本只是个虚封的宗室女,皇兄在孟昊死后,直接给她提了实封。”

“这事处处透着诡异。”

青霜:“怕是不好查,当年的现场早就没了……”

“那就慢慢查,动静小一些,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青霜领命,深深一揖,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只剩下萧衡一个人。

他没有回到案后坐下,依旧站在窗前。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皇兄没有道理这样纵容鲁王。

江南盐案这是多大的案子?

私盐贩运、贪墨国帑、结党营私,随便拎出一条来,都够抄家灭族的。

证据链已经清清楚楚地指向了鲁王府的方向,可皇兄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喊了停。

为什么?

是因为二皇子?怕查了鲁王会牵连到皇后、动摇二皇子的根基、引发储位之争的剧变?

有道理,但不够。

皇兄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个儿子便投鼠忌器的人,他若是真的想查鲁王,二皇子的面子他可以暂且不给,事后补偿便是。

那么……是因为鲁王本身?

萧衡的目光微微凝住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只是这个可能太过骇人,如果他猜的没错……

皇兄有把柄在鲁王手里。

某种足以令天子投鼠忌器的、不可告人的把柄。

是什么?

他不知道。

七年前孟昊之死,那是他目前能找到的、唯一可能与这个秘密有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