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上善若水烹小鲜

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

第184 章 与明姝全然不同

上善若水烹小鲜 · 更新时间未知

沈修远今日是跟儿子吵完架出来的。

事情的起因并不复杂,萧衡今日在整理回京的行李,沈砚那臭小子不知何时跟他舅舅串通好了,居然悄悄把自己的几件衣裳塞进了萧衡的箱笼里,打算不声不响地跟着舅舅一道回京去。

被沈修远发现,两人又吵了几句。

快到饭点了,沈修远实在吃不下,索性翻身上了马,带着苏清几人出了门。

他想去祁连阁看看,每次心里有什么事,只要登上那座阁楼,看到肃州城在他脚下,看到城中百姓安居往来、炊烟四起的模样,他心里便会渐渐平静下来。

这是他曾经用性命守下的城,是他在这世间为数不多的、确定不曾辜负的东西。

远远地,他便看到了祁连阁下停着一辆马车,几个侍卫守在一旁。

是秦家的人。

他抬头往阁上望了一眼,高处似有人影,隔得太远,看不真切。

沈修远勒住马,手中的马鞭随意垂着,他倒并非刻意要见什么人。

只是既然碰上了,他心里确实有几分好奇。

他想知道,萧衡的心上人究竟是什么模样,能让他冷了这么多年的心重新跳动起来。

阁上的人影动了。

过了不多时,他听见阁中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下了马,却没有急着上阁,就站在阁前的空地上。

阁门开了,先出来的是一个丫鬟模样的少女,而后便是秦知微。

沈修远微微抬眼,看向来人。

暮色之中,他看清了她的面容。

她穿了一身浅碧色的衣裙,裙裾曳地,腰间系着一枚小小的白玉佩,通身上下并无过多的装饰,整个人如一枝清供在案上的寒梅。

她的面容,生得确实很好。

眉如远山含黛,眉形微微上扬,天生便带着几分疏离的意味。

一双眼睛生得极漂亮,形如秋水裁成的细叶,眼尾微微上挑,好看,但有些冷。

整个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清冷感,不是刻意为之的疏离,而是浑然天成地融在她的眉眼轮廓与周身气韵之中。

沈修远心中微动,却不是为她的容貌,而是因为……她跟明姝完全不一样。

纵然过去了那么多年,纵然他已经不再频繁地去想,明姝是什么模样,沈修远至今记得。

明姝生得明媚,她的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在发光,像三月里盛开的桃花,灼灼其华,让人移不开目光。

而面前的秦知微,与明姝全然不同。

从骨相到气质,从神态到眉梢眼角,无一处相似。

沈修远忽然觉得,这样……很好。

甚至可以说,这让他安心。

这说明萧衡不是因为容貌的相似才对秦家姑娘动了心,不是因为在她身上瞧见了明姝的影子,不是找一个替身来填补那些年缺失的思念与悔恨。

他是真的放下了,是真的重新开始了。

沈修远心底那根紧绷的弦,悄然松了些。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了礼:“秦姑娘来肃州,是游历?”

“是。”

秦知微答得简短,唇边带着一丝礼貌的浅笑。

笑容礼数周全,却淡得像水面上一圈刚起便散的涟漪。

“久闻肃州风物,此番得见,果然与中原迥异,不虚此行。”

她的声音也是清冷的,每一个字都妥帖得挑不出半分差错,却也让人感觉不到半分亲近。

沈修远淡淡道:“肃州地远,难得有江南的贵客。”

这话说得客气,也说得疏淡,不过是萍水相逢之人的寒暄。

秦知微似乎也无意多言,只略一停顿,便道:“天色不早了,不敢耽搁定国公的行程。”

说罢再次屈膝,浅浅一礼,“告辞。”

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她转身往马车走去,背影笔直,步履不疾不徐。

晚风拂过,将她衣裙的一角吹了起来,浅碧色的裙摆在暮光中微微扬起,像一片被风卷起的轻云。

沈修远目送着她上了马车,看着马车缓缓驶离。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上。

他在想,萧衡的眼光倒是不错。

秦家这位姑娘,出身好,模样好,气度更好,那种从容不迫的沉静,不是寻常闺秀能养出来的。

她身上那种清冷的气质,恰好与萧衡的性子相合,而且秦知微这样的,不像旧人,不触旧痛,真的挺好。

想到明姝,沈修远的目光微微暗了一瞬。

苏清牵着马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低声问:“国公爷,要上去了吗?”

“算了。”沈修远收回目光,“回府。”

他忽然没了登阁的兴致。

方才跟沈砚吵架的烦躁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惆怅。

夕阳终于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边最后一抹霞色由浓转淡,最终融入了周围的苍茫暮色之中。

祁连阁上的铜铃又响了,声音悠远苍凉,散入了茫茫暮色之中,像是在送别什么人,又像是在追忆什么事。

沈修远翻身上马,驱马而去,不曾回头。

马车辘辘地碾过肃州城的街道,秦知微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南星坐在对面,偷偷看了她好几眼,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总觉得小姐自从祁连阁下来之后,整个人变得格外安静。

秦知微没有睁眼。

他不认识她,她也不打算让他认识。

这样就很好。

回到玫瑰别院的时候,院子里多挂了几盏灯笼,暖融融的光把整个庭院都映得亮堂。

秦知行迎了上来:“知微,你回来了!你猜怎么着?世子说要给咱们饯行,直接把望江楼的大师傅请过来了,就在后厨呢,弄了好大阵仗!”

秦知微越过哥哥的肩膀,看到了院中石桌旁坐着的两个人。

萧衡坐在石桌的一侧,姿态闲适。

而沈砚坐在石桌的另一侧,面前放着一碟果子,却一口未动。

他怀里抱着一只小狗,整个人蔫蔫的。

看到秦知微进来,沈砚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低下了头,一副想过来又强忍着不过来的模样。

秦知微心里微微一软。

“辛苦世子陪我去厨房看一眼,”她笑了笑,语气故意放得轻松,“看看那位大师傅究竟备了什么好菜。”

沈砚脸上的阴霾终于散了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那我带您去看,保准您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