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上善若水烹小鲜

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

第187章 握紧

上善若水烹小鲜 · 更新时间未知

河岸上的风带着水汽拂过来,远处桥上的喧闹声隔着一段距离传来。

秦知微看着萧衡那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模样,心里渐渐拼出了几分头绪。

她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心里有些无奈。

有些不明所以,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她侧过身,正对着萧衡,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也带着几分直白:“你在别扭什么?”

萧衡没有抬头。

秦知微索性把话挑明了:“你不会是担心我跟他旧情复燃吧?”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些,萧衡终于抬起眼来。

月光下,他的面容看不太分明,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遮掩不住。

他看着她,问:“你会吗?”

秦知微愣了一瞬。

然后,一股说不上来的恼火从心底窜了上来。

她没有犹豫,抬脚就踢了他一下。

萧衡这回没有躲。

也许是没料到她会动脚,也许是觉得自己该挨这一下。

秦知微被他这副模样气得更甚。

“我是神经病吗?”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萧衡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沈修远那个人,连同那段婚姻,早就像一场被她亲手烧成灰烬的旧梦,她如今连回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萧衡竟然问她会不会旧情复燃?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她的手上,势必会沾上沈家的血。

这话要不是萧衡说的,她简直想再踢他两脚。

河风吹过,将她鬓边的碎发吹到了脸侧。

萧衡看着她那副又气又恼的模样,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了。

“沈修远这个人……”

“虽然我很想把他贬得一无是处,我也希望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那样事情就简单了。”

他微微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

“可若我那样说了,便是否认了母后和舅舅当年的眼光,你嫁给他,虽是皇兄赐婚,可也是母后与舅舅首肯的,他们不会把你托付给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喜恶,就硬给他扣一顶混蛋的帽子。”

秦知微微微一怔。

她没有想到萧衡会说出这番话。

萧衡继续说下去,“跟七年前相比,如今的沈修远,手握肃州军政大权,比当年……更胜了不止一筹。”

他的目光落在河面的莲花灯上,“我确实担心……”

秦知微:“担心我会再一次看上他?”

萧衡沉默。

他怕的不是沈修远有多好,而是沈修远曾是她的丈夫,她曾嫁给他,曾为他生儿育女,曾与他有过真真实实的夫妻之情。

他等了她那么多年。

前世等,今生还在等。

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她会回头。

秦知微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声音反而比方才平静了许多。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肤浅?”

萧衡闻言,终于转过头来看她。

月光下,她的面容清冷如霜,可那双眼睛里却不似平日那般淡漠,里面有薄薄的怒意,也有薄薄的委屈。

萧衡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出了一句在这个场合大约不太明智的话。

“你以前不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才……”

话没说完,秦知微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萧衡识趣地闭了嘴。

秦知微看着他那副模样,气了半天,忽然又有些想笑。

“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看到好看的猫啊狗啊我都会多看两眼,何况一个人。”

她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比喻有些微妙,但也没打算收回,只是继续说了下去,“可那是当年。”

然后她看着萧衡的眼睛,“还有,阿衡,我跟沈修远不是七年前结束的,是更早的时候。”

萧衡微微皱眉。

七年前,是谢明姝死去的那一年。

在萧衡心里,那便是一切的终点。

可秦知微说,不是七年前。

秦知微转过身,面朝河面。

莲花灯还在静静地漂着,远处的烟花似乎快要放了,城楼方向隐约有火光闪动。

“景和二年的冬天,边关告急,西胡犯境,军情十万火急,沈修远连夜从京城赶往肃州。”

她垂下眼。

“从那以后,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萧衡没有出声。

他站在她身旁,手垂在身侧,指节不知何时已经攥紧了。

秦知继续往下说。

“景和四年,他从边关回京。那时候吴姨娘已经生下了沈规。”

“他纳妾、妾室生子,这些事在他看来,大约不过是寻常,于勋贵之家而言,这确实是寻常,可于我而言……”

她微微停了一下。

“于我而言,该结束的,在景和二年的那个冬夜就已经结束了。”

河风吹过,将她鬓边的碎发拂到了脸侧,她没有去拨。

“但我需要一个嫡子。”

“生下定国公世子,我才能完成我联姻的使命。”

“事实就是这样。”

她转过身来,正对着萧衡。

“现在你不用担心我跟他旧情复燃了吧?”

萧衡看着她,他没有说话。

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萧衡原本攥在身侧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紧到指节发白,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印子。

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远处城楼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嘭……”

紧接着,一点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的最高处骤然炸开,化作千万条金色的流光,纷纷扬扬地倾泻下来。

桥上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放烟花了!放烟花了!”

“快看!快看!”

秦知微抬起头来。

漫天的烟花在夜空中次第绽放,然后化作无数细碎的星火,纷纷扬扬地坠落,像一场流光溢彩的雨。

河面上倒映着满天的烟火,水光与火光交相辉映。

她站在那里,仰着头,清冷的面容被烟花映得忽明忽暗,那双素来淡漠的眼睛里盛满了流转的光华。

方才那些沉重的旧事,被漫天的烟花暂时温柔地冲散了。

她偏过头,看了萧衡一眼。

他果然没在看烟花,他在看她。

秦知微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

“快看,”她的下巴朝天上抬了抬,“不看就没了。”

萧衡没有动。

他还是就那样看着她,目光温柔专注,像是面前这个人比满天的烟花加在一起都更值得他注目。

秦知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蹙了蹙眉,语气里添了几分催促:

“你看我干嘛,看天上。”

“嘭嘭嘭……”

又是几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比方才更大更盛,流光漫天飞散。

萧衡忽然伸出手。

他的手在夜色中准确地找到了她的手,一把抓住了。

秦知微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下意识地想挣开,手腕往后一缩,但是没挣开。

他的手很大,五指紧紧地扣着她的手,像是等了太久,终于抓住了什么,便再也不肯松手了。

他抓住她的手之后,便抬起头去,望向夜空中的烟花。

可他的手一直没有松。

秦知微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此刻正紧紧地箍着她的手指。

说是握也不算握,更像是抓,姿态笨拙,全然没有他平日里那种温润从容的做派。

他抓着她的手指头,她的手指被他攥得有些变形,骨节挤在一起,隐隐发麻。

不太舒服。

秦知微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动不了。

“你松一下手。”她说。

萧衡没理她。

他的目光落在天上的烟花上,面容在流光中忽明忽暗,看起来很专注。

但秦知微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发红,在夜色里不太明显,若非她离得近,根本看不出来。

这人心里紧张得要命,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

秦知微忍不住又挣了一下,还是挣不开。

她有些无奈,声音也放软了些:“你不要抓我手指,你这样握着,我手都麻了。”

萧衡终于低下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看了一瞬,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抓得太紧了。

他松了松力道,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的手指从那种别扭的纠缠中解放出来,改为五指交叉,掌心贴着掌心,十指扣着十指。

这一回,他握得稳当了许多。

秦知微没有再挣,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扣的手指上,看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她没有说话,可她也没有抽手。

头顶上,烟花仍在一朵接一朵地绽放。

每一朵花开的时候,光芒都会照亮他们的脸。

每一朵花谢的时候,他们便重新沉入夜色。

明明暗暗之间,唯有两只交握的手始终不曾松开。

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南星提着灯笼站着,眼睛瞪得溜圆。

小姐跟靖王这是……

她猛地一个激灵,赶紧转过头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