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上善若水烹小鲜

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

第194章 父女相认(上)

上善若水烹小鲜 · 更新时间未知

一个小胖墩像一枚炮弹似的冲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虎头纹的小褂子,脚下蹬着一双虎头鞋,跑起来虎虎生风,两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他一头扎进屋里,目标精准地奔向秦知微,两只胳膊张开,一把抱住了秦知微的大腿。

然后……

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嚎啕大哭。

哭声中气十足,响彻了整个院子,连院外的银杏都吓了一跳。

“姐姐不要阿循了……呜呜呜……哥哥姐姐出去玩不带阿循……呜呜呜……就知道丢下阿循……呜呜呜……”

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话,颠三倒四地重复着,每一遍都加了新的哭腔和鼻涕泡。

他抱着秦知微大腿不撒手,小脑袋埋在她裙子上蹭来蹭去,把那件粉色的裙子蹭得一片狼藉。

秦知微方才准备好的一整套说辞,被这一声嚎啕冲得烟消云散。

她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嚎啕不止的弟弟,又好气又好笑,到嘴边那些关于萧衡的解释只好先咽了回去。

秦知微弯下腰,伸手将他抱了起来。

秦知循被她抱在怀里,脸贴着她的肩膀,还在抽抽搭搭地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手攥着她的衣领不肯松开。

秦知微拿帕子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

“别哭了,姐姐这不是回来了么。”

秦知循抽噎着,控诉的话说个不停:“你……你跟哥哥去那么远的地方,呜呜……去了好久好久……呜……”

萧氏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的银杏。

银杏站在门口,满脸无奈。

萧氏叹了口气,暂且把审问秦知行的事搁下了。

小儿子这一闹,方才那股严肃凝重的气氛被冲得七零八落。

秦知行如蒙大赦,在心里默默感谢了弟弟一百遍。

秦知微抱着秦知循,低声哄着他。

“好了好了,不哭了。”她拍着他的背,换了个话题,“沈世子给你带了一样好东西,你猜是什么?”

秦知循的哭声微微一顿。

他从秦知微肩膀上抬起脑袋,一双哭得红通通的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好奇的光。

“什么好东西?”

“一只小猎犬。”秦知微替他擦了擦鼻涕,“毛是白色的,左耳朵尖上有一块褐色的斑,沈世子特意让我带回来给你的,我待会儿让南星带你去看。”

秦知循的眼睛骤然亮了。

“小狗!”他挣扎着要从秦知微怀里下来,“在哪里?在哪里?我要看!”

秦知微把他放了下来。

他的脚刚沾地,人便像一阵风似的往门外冲去,跑了两步又急急忙忙地刹住,回头喊了一声:“南星姐姐!南星姐姐!小狗在哪里?”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方才还嚎啕大哭说“姐姐不要阿循了”的那个小胖墩,此刻连姐姐的影子都不看一眼了,全副身心都扑在了那只素未谋面的小猎犬上。

秦知行被他这副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气得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这小子是真想我们了,”他摇着头,语气里带着哭笑不得的无奈,“刚才被他那几句‘哥哥姐姐不要阿循了’说得还有点内疚呢,这倒好,一只狗就把我们给比下去了。”

秦知微的嘴角也弯了弯。

她转向萧氏,重新握住了母亲的手。

“母亲,这件事不关哥哥的事,靖王殿下行事谨慎,在扬州也好,在肃州也好,他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之举,哥哥看不出来,是正常的。”

她顿了一下,目光与萧氏对视。

“这门婚事,我是乐意的。”

萧氏怔住了,她看着女儿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亮沉静,不含半分勉强,也不含半分慌张。

萧氏愣了好一会儿。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问靖王是什么时候对她起了心思,要问她自己是什么态度,要问她知不知道嫁入皇家意味着什么,要问她有没有想清楚。

可面对女儿这双笃定的眼睛,那些话忽然变得多余了。

萧氏沉默了许久,然后她叹了一口气。

“罢了。”她说,“你自己愿意就行。”

她没有再追问缘由。

她只需要知道女儿是心甘情愿的,这就够了。

可做母亲的,该操的心一样不能少。

萧氏的语气重新变得正经起来:“虽说赐婚的旨意已经到了,但婚期还没有定,你父亲年底才能从扬州回京,婚期无论如何也要等他回来之后再议。”

她看向秦知行,吩咐道:“知行,你去跟靖王说一下,婚期至少安排到明年开春之后。”

秦知行如释重负,赶紧拱手:“儿子领命。”

秦知微张了张嘴,下意识地说:“这事我自己跟他去说就行……”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硬生生地刹住了。

萧氏的目光已经飘了过来。

秦知微默默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还是哥哥去吧。”

秦知行在旁边忍笑忍得辛苦。

萧氏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向秦知微:“你这几天就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哪儿也不许去,安安分分地待着。”

秦知微乖巧地点头:“是,听母亲的。”

萧氏看着她这副温顺的模样,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第二天一早,秦知微便出了府。

她跟萧氏说的是去济安堂看看铺子、跟师兄叙旧。

可她去济安堂的真正原因,不是叙旧。

马车穿过京城的街巷,在济安堂门前停了下来。

济安堂坐落在城东的清平巷里,门面不大,两间铺面并排而立,招牌上书“济安堂”三字,门口挂着一副对联:“但愿世间人无病,何妨架上药生尘。”

秦知微从马车上下来。

脚刚落地,一个人影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身侧。

是玄黄。

玄黄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太傅已经到了。”

秦知微的脚步微微一顿。

然后她点了点头,面色如常地往济安堂里走去。

铺子里弥漫着草药特有的苦涩清香,柜台后面的药柜密密麻麻地排着几百个小抽屉,每个抽屉上都贴着药名的标签。

有伙计在柜台前称药,有学徒在后面碾药,一切都井然有序。

三师兄苏木正在前厅翻看药账。

苏木生得斯斯文文的,一副书生模样,看上去更像个教书先生而不是大夫。

看到秦知微进来,苏木脸上露出了笑。

“师妹可算来京城了,”他放下账本,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嗯,气色不错,看来这趟出远门没怎么受罪。”

寒暄了两句,苏木忽然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方才有一位贵客来找你。”

“我将他请到后面的阁楼里去了。”

秦知微点头。

“多谢师兄,待会儿再跟师兄叙旧。”

秦知微穿过前厅,走过中庭,往后院走去。

济安堂的后院有一座小小的阁楼,原本是堆放药材的库房,后来苏木嫌它浪费了,便让人收拾了出来,改成了一间清净的会客之所。

阁楼不高,只两层,四面窗户敞开着,能看到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树冠。

秦知微沿着窄窄的木梯往上走。

楼梯很短,不过十几级,可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她的脚步稳当,面容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可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微微发凉。

阁楼的门在面前。

秦知微站在门前,没有立刻推门。

她忽然有些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