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上善若水烹小鲜

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

第201章 秦知行的婚事

上善若水烹小鲜 · 更新时间未知

扬州,总督府。

总督府的书房门窗紧闭,案上的冰鉴已换过两回,薄荷的清凉气息在室内盘桓不散。

秦执坐在书案后方,面前摊着两样东西。

一封是京城六百里加急送来的公文,里面夹着宫中赐婚的消息,太后懿旨赐靖王萧衡与卫国公府秦知微为婚。

另一封是信,信封上没有落款,只用火漆封着,火漆的印记他不认识。

可打开信封之后,里面的信笺上赫然写着“谢渊拜”。

谢渊。

谢太傅。

秦执拿着这封信,微微皱了皱眉。

他跟谢太傅并无交往,卫国公府是武将门第,世代以军功立身,谢家是文臣世家,诗礼传家,两家在朝堂上虽无嫌隙,却也没有什么私交。

秦执外放多年,跟京城各大世家的往来都是公事公办的客套,更遑论谢太傅这种已经致仕多年的老大人。

如今忽然收到了谢太傅的亲笔书信。

秦执几乎可以断定,这封信跟宫里赐婚的旨意是同一时间从京城发出的,两样东西前后脚到的,差了不到半日。

这绝非巧合,十有八九跟女儿这桩婚事有关。

毕竟谢太傅是靖王的舅舅,靖王要娶他秦家的女儿,谢太傅在这个节骨眼上写了一封信过来,用意不言自明。

秦执将赐婚的消息放到一旁,先拆开了谢太傅的信。

信不长,满打满算不过两页纸。

可信里的内容,把秦执结结实实地惊了一跳。

第一桩事,谢太傅主动提出,要收秦知循为徒,亲自教导他读书。

秦知循是他的小儿子,那个整天抱着狗满院子跑的小胖墩。

谢太傅要收他做徒弟。

秦执的第一反应是……这不会是搞错了吧,不应该是知行吗?

可他又仔细看了一遍,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知循”二字不可能认错。

谢太傅在信中写道:“闻令郎知循天资聪颖,年岁尚幼,正是启蒙的好时候,老朽不才,愿亲自教导,以尽绵薄之力。”

天资聪颖,秦执默默地在心里品了品这四个字跟他儿子到底有何关系。

不过说句公道话,谢太傅愿意收徒这件事,分量极重。

要知道,谢渊一生桃李遍天下,可真正被他收为入室弟子、从小手把手教导的人,屈指可数。

世人皆知的,唯有一个,那便是定国公府的沈世子沈砚。

沈砚能在诗会上一口气作出十一首诗,名震京城,被誉为“少年才俊之冠”。

那些诗作流传出来之后,京中多少人家挤破了头想把自家孩子送到谢太傅门下,谢太傅一概不收。

如今他主动提出要收秦知循,秦执心中暗想,阿循这小子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可惊讶还没消化完,他翻到信的第二页,第二桩事又砸了下来。

谢太傅主动提出要给秦知行做媒。

说的是陈郡谢氏的嫡女,谢太傅堂弟谢湛的女儿,谢静姝。

秦执的手微微一顿。

陈郡谢氏,那可不是寻常的门第。

陈郡谢氏是天下士族之首,传承了数百年的文脉世家,在朝中的影响力根深蒂固。

虽然比不上从前“王谢”并称的鼎盛时期,可“陈郡谢氏”四个字摆出来,依旧是金字招牌。

更何况谢湛是嫡支,如今官至礼部尚书,位列九卿,他的嫡女那便是正儿八经的尚书府千金、陈郡谢氏嫡支的嫡女。

这门婚事若是成了……

秦执在脑中飞速地过了一遍,论门第,卫国公府的三公子配陈郡谢氏的嫡女,虽不算高攀,却也绝不是一般人能说来的亲事。

论家世,谢湛是礼部尚书,秦执自己是江南总督,两家旗鼓相当,谁也不必迁就谁。

这门婚事,面子里子都有了。

六角俱全,当真是挑不出半分毛病。

可秦执是什么人?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大员,看人看事的眼光早已练得老辣。

谢太傅这封信的分量,他掂得出来,表面上是两桩好事,底下却压着千斤的用意。

他收起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书案上的砚台上,沉吟不语。

收知循为徒。

给知行做媒。

两桩事合在一起,是结结实实地将秦家跟谢家绑在了一处。

从前卫国公府跟谢家没有任何交集,各走各的路,可如今女儿要嫁给靖王,小儿子拜了谢太傅为师,成了谢家的门生,大儿子若是再娶了谢家的女儿……

那秦家便是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地跟谢家绑死了。

秦执想着这些,眉头拧了起来。

谢太傅此举,究竟是出于对秦家的真心看重,还是另有深意?

他反复揣摩着谢太傅的用意,却始终想不透那最深的一层。

难不成就因为他外甥要娶他女儿,谢太傅就如此厚待知行跟知循?有点说不过去。

除非……

谢太傅要的不仅仅是一门亲戚的关系,而是一个同盟。

秦执想到这里,后背微微沁出了一层薄汗。

朝堂上的局势,他身在扬州也看得清楚。

景和帝对靖王的忌惮日益加深,北戎使团进京和亲更是将这层矛盾推到了台面上。

而谢太傅这位致仕多年、看似不问世事的老大人,此刻忽然出手,一下子拉拢了卫国公府,这步棋的分量不言而喻。

秦执坐在书案后方,凝视着面前的信笺,久久没有动弹。

谢太傅虽然已经不在朝堂上了,可秦执从来不曾小看过他。

一个能在先帝朝的腥风血雨中全身而退、又在新帝登基后安安稳稳地致仕归隐的人,那不是因为他无能,恰恰相反,那是因为他太能了。

秦执沉思了很久。

最终他提起笔,给京城写了两封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