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上善若水烹小鲜

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

第223章 人皮面具

上善若水烹小鲜 · 更新时间未知

秦知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落水的是周家的姑娘。

侯府四姑娘“没站稳”拉了人一把,秦知蓉险些落水,周芷静则真真切切地栽进了湖里。

这当中的曲折,外人看来或许只是一桩意外,可秦知微却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永宁侯府今日这一场宴,明面上是寻常的秋日宴饮,暗地里却是圣上安排的大皇子与北戎公主的相看之局。

但永宁侯府不甘心。

不甘心大皇子被赐婚北戎公主,更不甘心就此退出储位之争。

可若是今日大皇子不小心出了意外呢。

方才侯府的丫鬟来请秦知荷,说让她“带上家里的姐妹们”一起去投壶明面上是请大家去玩,实际上是在为大皇子物色合适的人选。

秦知荷没去,她被黄氏叮嘱过了,在这里坐得稳如泰山。

其他几家有心眼的夫人,想必也都暗中嘱咐过自家女儿,不可轻易离席。

只是今日落水的是周芷静,身份上不太够得上,不是永宁侯府原本想拉下水的那个人。

她心里猜测,永宁侯府一开始瞄准的,应该是秦知荷。

秦知荷是卫国公府四房的嫡女,家世摆在那里,容貌也过得去,若是出了意外,圣上不得不赐婚。

更何况秦知荷的母亲黄氏本就是永宁侯府的姑奶奶,算起来是自家人,拿捏起来更为方便。

只可惜黄氏精明,早早便嗅出了其中的不对味儿,出门前便把秦知荷按在了座位上,一步都不许挪。

秦知荷没去,网便落了空。

可网已经撒出去了,总不能空手收回来。

于是退而求其次,谁先到湖边,谁便成了那条被兜住的鱼。

秦知蓉险些成了那条鱼,幸而崔嬷嬷拽住了她。

秦知微不动声色地抬起眼帘,目光往永宁侯府女眷人那边瞥了一眼。

恰好看见太夫人身边的一个丫鬟从花厅的侧门悄悄走了出去。

秦知微收回目光,手指在茶盏的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周芷静的身份确实不够做大皇子的正妃。

她落了水,湿衣换了衣裳,此刻人在侯府的后院厢房之中。

大皇子若是恰好在周芷静换衣裳的时候“偶遇”了她……

那这出戏,便算是唱上了。

可若是周姑娘的身份不够,大皇子看不上,秦知微在心中默默想道,那谁来做那个补上去的人呢?

她正兀自思量着,忽然听见身旁秦知荷轻轻开了口。

“五妹妹,”秦知荷凑近秦知蓉,“你脸上这里……粉有些蹭掉了。”

她说着,抬手虚虚地指了指自己下颌与脖颈交界的位置。

秦知蓉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摸到了一些粗糙的颗粒感。

方才在湖边那一番惊吓与拉扯,虽说她最终没有落水,但被崔嬷嬷拽着拉来拽去的,脸上的妆粉难免有些脱落。

秦知微随意地看了一眼。

果然,在秦知蓉面部与脖颈交界的地方,妆粉有一片明显的脱落。

那一小块露出来的肤色比脸上的粉色暗了几分,看上去像是有一层薄薄的皮浮在脸上,边缘微微翘起,颇有些不自然。

不过这也寻常,闺阁女儿们为了面色匀净,上妆时总会在脖颈处也扑一层粉,以求面颈之色浑然一体。

秦知蓉方才受了惊,出了汗,粉便花了,这才露出了底下的本色来。

秦知微本只是随意一瞥,并未放在心上,可就在她收回视线的一瞬间,脑海中忽然如闪电般掠过一个画面。

方才她从北戎公主阿依慕身边走过的时候,也曾看到过类似的东西。

阿依慕的脖子上。

那个细节当时只是在她心头一闪而过,被随后关于那双粗糙的手的疑惑所覆盖,并未深想。

可此刻,秦知蓉脸上脱粉的模样猛然触发了她的记忆,那个被忽略的细节便如同水底浮起的沉木一般,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阿依慕的脖颈上,也有脱粉的痕迹。

而且不是寻常的薄粉,秦知微回忆着方才一掠而过的画面,阿依慕脖颈处的粉极厚,层层叠叠地敷着,像是刻意要遮盖什么似的。

可饶是敷得那样厚,在颌骨下方与脖颈相接的位置,还是有一小片粉出现了细微的裂纹,露出了底下的肤色。

那个底色,比她面部的肤色要深得多。

脖子上的粉在脱落,脸上的粉却纹丝不动。

这不合常理。

若是正常的妆粉,面部和脖颈用的应是同一种脂粉,在同样的温度和湿度之下,脱落的速度也应当差不多。

可阿依慕脖子上的粉已经出现了裂纹,面部却依然光洁如新,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脸上的那层东西,不是普通的妆粉。

秦知微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她忽然想起了师姐江蓠。

江蓠出身江湖,见多识广,跟她讲过许多关外的奇闻异事。

其中有一桩,便是关于人皮面具的。

江蓠说,关外有一些技艺高超的易容师,能用特殊的材料制成极为逼真的面具,薄如蝉翼,贴合在人脸上,几可乱真。

寻常人近距离细看也未必能分辨出来,除非用手去触摸,才能感觉到面具边缘那一丝极其微妙的异样。

这种面具有一个特征,它只能覆盖面部。

因为人的面部肌肉相对平整,面具可以严丝合缝地贴上去。

但脖颈处皮肤松弛,又常常要转动,面具便无法延伸到那里。

所以戴了人皮面具的人,脖颈处往往需要用厚重的脂粉来弥补面部与脖颈之间的色差。

跟她方才看到的阿依慕,一模一样。

秦知微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那股寒意不是从外面吹进来的秋风带来的,而是从她的脊背深处,一节一节地往上爬,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沿着脊柱缓缓游走。

她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如果阿依慕的脸上戴的是人皮面具……

那么坐在这花厅之中、与大梁的皇子和亲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北戎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