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上善若水烹小鲜

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

第251 章 引蛇出洞

上善若水烹小鲜 · 更新时间未知

张嬷嬷带着人,拐进了城南的甜水巷。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卫,微微点了点头。

侍卫上前,一脚踹开了门。

菡香身边统共只有两个人,一个贴身伺候的丫鬟,一个做粗活的婆子。

丫鬟听到动静从厢房里冲出来,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地拧住了胳膊。

粗使婆子更是连门都没出,只在屋里吓得“哎呦哎呦”直叫唤。

这点人手,哪里挡得住成王府来的阵仗。

菡香从正房中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素白的家常褂子,长发只松松地挽了一个髻。

面上未施脂粉,可即便如此,一张脸仍是艳得扎眼。

柳叶眉,杏仁眼,鼻梁挺秀,唇色天然便带着几分殷红,不同于世家闺秀的端庄大方,而是带着几分妩媚入骨的风流韵致。

张嬷嬷打量了她片刻,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长得果然是一副狐媚样子。”

她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像是在看一样不洁之物。

“怪不得把世孙哄得团团转,就这张脸,不知使了多少狐媚功夫。”

菡香被两个婆子架住双臂,动弹不得,可她的面色倒还算镇定。

“你们要做什么?”

张嬷嬷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劝姑娘还是识相些,自己收拾了细软,从这京城里滚出去。”

“走得远远的,这辈子别回来,就当这些日子做了一场梦,醒了就醒了。”

菡香咬了咬下唇,没有应声。

她不是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从她成了萧瑜外室的那一日起,她便知道,这件事迟早会被成王府发现。

可她没料到来得这么快。

“我如今是良民。”菡香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住。

“这宅子的房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张嬷嬷听了,倒没有生气,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

“姑娘在那种地方待过,怎么还是如此天真?”

菡香的面色白了一瞬。

张嬷嬷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的冷笑又深了几分。

“律法?你跟我说律法?”

“姑娘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分得清,什么时候律法管用,什么时候律法不管用。”

菡香没有说话,她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

张嬷嬷见她沉默了,以为她服了软,语气缓了几分:

“我也不是非要跟姑娘过不去,只要你识趣地走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可你要是非赖在这里不走……”

她话音一转,抬起手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进来。”

随着张嬷嬷这声吩咐,院门外又走进来七八个人。

个个身形魁梧,腰间佩刀,菡香的脸色彻底变了。

“咱们王府昨日失窃了。”张嬷嬷面色一正,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怀疑赃物流落到了此处,你们进去,给我仔仔细细地搜!里里外外、每一间屋子、每一口箱子,一件不落!”

“是!”侍卫们齐声应诺,分作几路,直奔内宅各处。

“欲加之罪!”菡香厉声喊了出来。

她的声音不复方才的冷静,带着压不住的焦急。

她不怕搜出什么东西。

她怕的,是搜出一个人。

李文韬还在后院的暗室里。

菡香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脑中飞速地转着念头。

方才张嬷嬷在院中跟她说了那么多话,她有意无意地拖延了一些时间。

从正院到后门,穿过那条窄夹道,翻过矮墙,落在巷子外面,全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文韬是个聪明人,前院一出事,他不可能听不到动静。

只要他够快,只要他抓住了这段时间从后门出去……

菡香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李文韬确实听到了动静。

成王府的人踹开大门的那一刻,他闻声手上一顿。

不对,这不是寻常的动静。

李文韬面色一变,几乎是在一瞬间便做出了判断。

他迅速起身往后门走。

后门是一扇很小的角门,只容一人侧身通过,外面是一条窄得只能走人的夹巷,巷子尽头翻过一道矮墙,便是另一条街。

这条退路他早在搬进来的第一天就踩过了,闭着眼睛都能走。

他拉开门闩,侧身闪了出去。

李文韬贴着墙根快步往巷子深处走去。

矮墙就在前面了,他加快了脚步,手已经搭上了墙头……

一柄剑横了过来,正正好好地架在他的脖颈前方,距离喉咙不过三寸。

李文韬整个人僵住了。

肃州那边,沈修远回到肃州都督府的时候,苏清已经返回京城。

从法源寺回来之后,沈修远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他坐在书房里,将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理了一遍。

他要回京,越快越好。

但在走之前,西北的防务不能出任何纰漏。

他跟指挥使庄韬逐条逐项地交代了防务部署,各关隘的兵力调配、粮草辎重的转运路线,事无巨细,一一安排妥当。

这天傍晚,沈修远刚跟庄韬交代完最后一批事务,陈异从外面走了进来。

“国公爷……”

陈异的语气有些异样。

沈修远正在收拾东西,头也不抬:“说。”

“李参将那边有异动。”

沈修远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

“李元青?”

陈异点了点头,面色凝重:“他前几日说家中有事,要把父母送回乡下祭祖,末将觉得蹊跷,便私下里派了人盯着。”

“怎么说?”

“出了肃州之后,他的父母没有往南走,他们老家在凉城,按说该走南边的官道,可他们一路往东去了,根本不是回老家的路。”

“方才,”陈异继续说,“李参将出了城门,看他走的方向……是去法源寺。”

“法源寺?”沈修远微微眯了眯眼。

“是去接他妹妹?”

陈异答:“应该是。”

沈修远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笑了。

“你说,他是去投奔谁?”

陈异摇了摇头,他确实猜不透。

沈修远却像是早就胸有成竹。

“赌一把,他应该是去武威。”

武威,陈异心中一凛。

鲁王的私兵就养在那里。

沈修远已经大步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带上弓箭,点二十骑,跟我出城。”

日暮时分,肃州城外的旷野上,秋草连天,在晚风中伏倒又立起。

李元青从法源寺山脚的小路上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他穿了一身寻常百姓的短打,头上没有束冠,只用一根布条随意扎了发,看上去像个赶路的农户。

李元橙,裹着一件灰扑扑的斗篷,面色有些苍白。

李元青把李元橙放在身前,自己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便朝东北方向快马而去。

走了不到三里地,前方的官道上,忽然出现了一排人。

月色初升,将那排人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大约二十骑,横在路中间,看样子已经在这里等了有一阵了。

为首一人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身形高大,李元青只看了一眼,便认出来了。

是沈修远。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路线?

李元青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他下意识地勒住了缰绳,马受惊般地嘶鸣了一声,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停在了离沈修远约莫三十步开外的地方。

身前的李元橙也看到了前方的阵仗,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往兄长怀里缩了缩。

沈修远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

“李将军,这是往哪里去?”

李元青的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翻身下马,又将李元橙从马上扶下来,然后转向沈修远,撩起衣摆跪了下去。

“回国公爷,”他的声音努力维持着镇定,可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末将母亲在老家身染重疾,来势甚急,末将一时情急,来不及回禀国公爷,便自行出了城,还望国公爷恕罪。”

“那你走错路了呀。”沈修远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你老家不是在凉城吗?”

沈修远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当真在替他指路一般。

“凉城在南边,走南门出去沿着官道往下走就是了,怎么……往东北方向来了?”

李元青的嘴唇动了动。

“末将……一时心急,走错了路。”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蠢得不堪入耳。

沈修远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行了,别这么多废话了。”

沈修远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元青,月光照亮了他脸上的冷意。

“鲁王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去武威给他带兵?”

李元青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跪在地上,身子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

“国公爷说什么……”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发涩,“末将怎么听不懂呢?”

沈修远没有再看他。

他侧过身去,从陈异手里接过了一把弓。

沈修远将弓握在手中,抽了一支雕翎箭,漫不经心地搭在弦上,并未拉满,只是半引着,箭尖斜斜地指向地面。

“李将军。”

他的声音忽然缓了下来,甚至带了几分旧日情分的温厚。

“你之前也是随我出生入死过的,景和三年的拒马河一战,你殿后断了西胡追兵,身上挨了三刀都没退,那一仗之后我亲自给你报的功,把你从校尉提到了千总。”

他低头看着弓弦上的箭,“我不想这把弓箭上,染上你的血。”

李元青伏下身去,额头贴在冰冷的泥地上。

“末将对国公爷一片忠心……”

话音未落,弓弦骤然一响。

箭破空而去,但不是朝着李元青。

李元青身后的李元橙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整个人便直直地栽倒在了地上。

一支雕翎箭没入了她的右腿,箭杆贯穿了小腿外侧的肌肉,箭簇从另一面透了出来,殷红的鲜血顺着箭杆淌下来。

“元橙!”

李元青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他本能地想要扑过去,可身子刚动了一下,便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冰冷的声音。

“别动。”

沈修远已经搭上了第二支箭。

这一次弓拉满了,箭尖直直地对准了李元青的眉心。

李元青跪在原地,进退不得。

他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妹妹,又抬头看向马上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我再问你一遍。”

沈修远的弓弦微微颤动着,箭尖纹丝不动地指着李元青的眉心。

“鲁王许了你什么,让你去武威做什么,想清楚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