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上善若水烹小鲜

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

第297章 “我得知足”

上善若水烹小鲜 · 更新时间未知

秦知行率先朝秦朗与萧衡各行了一礼,他的目光在萧衡身上一掠而过,心中便已明了几分。

这位准妹夫此时登门,图的是什么,不言自明。

他不动声色地转向秦朗,面上堆出一副求教的诚恳模样,拱手道:

“祖父,孙儿近日在学业上有一处地方百思不得其解,想请教您老人家,要不,咱们去书房说?”

秦朗闻言,直直地瞪了他一眼。

他是武将出身,这小子找他请教科举学业?

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可转头一看,孙女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拨浪鼓,嘴角含着笑意,明亮的目光正落在那位坐在客座上的年轻王爷身上。

而那位王爷呢,面上虽还维持着几分端庄的矜持,可那双眼睛早就黏在了他孙女身上,连装都懒得装了。

秦朗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他放下茶盏,佯装不知地站起身来,对秦知行道:“走吧走吧,去书房说。”

秦知行笑着应了一声,跟在秦朗身后往外走去。

经过萧衡身侧的时候,秦知行微微侧目,朝他使了个眼色。

萧衡冲他拱了拱手,做了个抱拳致谢的姿势。

秦知行嘴角微微一勾,转身出了花厅。

花厅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秦知微看着祖父和哥哥离去的方向,唇角微微弯了弯,心中暗自好笑。

她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萧衡。

萧衡已经站了起来,立在灯下,一身玄色锦袍上还沾着外面的寒意。

他比她上次见到时似乎又清减了些许,下颌的轮廓更加分明了。

秦知微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此行还算顺利吧?没有受伤吧?”

萧衡看着她这副模样,原本沉郁的心情松动了几分。

他唇角微微一扬,带出几分促狭:“要不你检查一下?”

秦知微白了他一眼,嘴上没说什么,脚下却已迈出了一步。

可她的脚还没有落下,整个人便被一双手臂猛然揽住了。

萧衡一步跨到她面前,双臂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秦知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花厅门口望了一眼。

廊下虽然没有人影,可这毕竟是国公府的花厅,丫鬟小厮随时可能经过。

她抬手想要推开他,可双手连带着那只拨浪鼓,直接被萧衡一只手握住了,扣在胸前,动弹不得。

“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传来,低沉沙哑,秦知微微微一怔。

她没有再挣扎,安静地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过了片刻,萧衡低声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秦知微轻声说:“你去外面走一会儿,你的手也会是冷的。”

萧衡没有接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用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暖着她冰凉的指尖。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在手中的东西,语气里带了几分好奇:“怎么还有拨浪鼓?”

秦知微被他这么一问,才想起自己手中还攥着那个小玩意儿,不禁失笑:

“刚才我在堂嫂屋里逗盈姐儿玩呢,还没来得及放下,祖父就叫我过来了。”

她说完,微微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面容,问道:“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

萧衡松开她,退后半步。

他垂下眼帘,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

“我刚从宫里出来,我……我去见了母后。”

秦知微脸上的笑意缓缓淡了下去。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那只拨浪鼓上,没有说话。

萧衡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心中微微一紧。

他知道她已经猜到了几分。

“玄黄跟我说了,母后在调查你。”他沉声道。

秦知微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平静:“我知道。”

萧衡微微一怔。

“是因为寿昌伯夫人进给姑姑的一张养生方子。”她缓缓说道。

“那方子是我给她开的,姑姑应该是认出了我的字迹。”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后来她召了师姐去行宫问话,师姐给我写了信,把事情的原委都说了。”

萧衡默然。

“母后她……”

秦知微忽然抬起头来,平静地看着他,轻声道:“姑姑是不想认我吧?”

萧衡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秦知微垂下眼帘,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每个人对这种事情,都像你跟砚儿,还有父亲那样,接受程度那么高的。”她轻声说道,“我理解。”

她抬起头来,目光坦荡地望着萧衡:“会影响我们的婚事吗?”

“不会。”萧衡毫不犹豫地答道。

秦知微闻言,微微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萧衡看着她,喉间像是堵着什么东西。

他还有话没说,他想告诉她,又不忍告诉她。

“还有,母后她……她早就知道……”

话说到一半,一只纤细微凉的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

秦知微抬起手来,指尖抵住了他的嘴唇,阻止了那些即将出口的话语。

萧衡愣住了。

“我记得……”秦知微缓缓开口,“我刚进宫的时候,身子不太好,到了冬日里,就容易染上风寒,每一次姑姑都守在我床边。”

她说到此处,微微垂下了眼帘。

萧衡听着这些话,“你……你不恨她吗?”

秦知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跟外人比,我信她是疼爱我的。”

她顿了一下。

“只是跟圣上还有你相比……”

她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有一丝苦涩。

“我就是那个外人了。”

在母后心中,天子是亲生儿子,萧衡也是亲生儿子。

而明姝,再怎么疼爱,终究只是侄女,是可以被牺牲、被利用、被沉默着掩埋的那一个。

亲疏有别,天性如此。

秦知微看着他拧紧的眉头,忽然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角。

“至于恨……”她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多的恨了。”

“老天给了我难得的机缘,是让我弥补遗憾的,让我跟砚儿重逢,让我跟父亲再续父女之情,还有跟你。”

“还给了我这么好的家人……”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只拨浪鼓,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得知足。”

“你想见她吗?”萧衡轻声问道。

秦知微摇了摇头。

“好。”

萧衡不再多问。

花厅中安静了片刻。

秦知微忽然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还没用过晚膳?”

萧衡一怔,旋即摇了摇头。

秦知微眉眼弯弯:“那你今日有口福了,阿循吵着要吃红烧狮子头,厨房今日做了扬州菜,你留下来一起吃吧。”

“可以吗?”

秦知微抬脚往外走,笑着说:“我带你去梧桐院,母亲总不至于把你赶出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