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上善若水烹小鲜

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

第78章 母子同盟(上)

上善若水烹小鲜 · 更新时间未知

晨光透过揽月居的窗棂,秦知微正坐在窗前翻看一本古方手札。

昨夜从庄子上回来已是深夜,可她并没有睡多久。

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了,搅得她难以入眠。

好不容易迷糊了一阵,天还没亮便又醒了。

索性起了身,洗漱完,让南星泡了一壶浓茶,就着晨光翻起了书。

书是翻着的,可心思不全在书上。

她正走神的当口,院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是沈砚。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牙白的窄袖长袍,腰间束着一条墨青色的丝绦,整个人看上去清清爽爽的。

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衬得他那张少年人的面孔愈发眉目分明、英气初显。

秦知微放下手中的书册,抬眼看向他,嘴角自然而然地弯了一下。

“早膳用过了吗?”

沈砚迈步走进屋来,随手将门帘放下,应道:

“跟舅舅一起用过了。”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屋中扫了一圈,南星正在窗下整理药材,当归在一旁研着墨,两个丫鬟都在。

秦知微捕捉到了他的目光。

“你们去外面候着吧。”她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南星和当归对视了一眼。

两人福了福身,一前一后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了。

屋中只余母子二人。

沈砚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母亲,肃州那边回信了。”

秦知微微微坐直了身子。

沈砚从袖中取出一卷极细的纸笺,那是从信鸽腿上的竹管中取出来的密信。

“张鹏飞跟孙氏确实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沈砚一边说,一边将纸笺递给秦知微。

“两家在肃州驻地相邻,从小一块儿长大,原本两家都有意结亲,可后来孙守仁忽然改了主意,将孙薇嫁去了扬州,张鹏飞不甘心,才千里迢迢跑到扬州来找她。”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跟我没有关系,他来扬州纯粹是为了孙薇,不是冲着谁来的,碰上我那天也是巧合,他都不知道我在扬州。”

秦知微接过纸笺看了一遍,微微颔首。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她将纸笺折好,搁在案上。

“你舅舅呢?”

“舅舅一早就出去了。”沈砚说,“好像是去见秦大人,说是有公务要商议。”

秦知微“嗯”了一声。

萧衡查的两淮盐案牵涉甚广,他在扬州的每一天都不得闲。

昨夜在庄子外与她说了那么久的话,今早便又投入了正事之中。

沈砚停了一停。

他的目光落在秦知微脸上,微微闪了闪,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舅舅都跟我说了。”

秦知微微微一怔:“说了什么?”

“他说……您认他了。”

母亲与舅舅相认了。

这意味着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从他一个变成了两个。

秦知微看着儿子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微微笑了笑。

“嗯。”

她坦然道,“其实也不算是我主动认的,是他自己查出来的,你那个舅舅,心思比谁都缜密,我在他眼皮子底下跟你来往了这些日子,他要是还看不出端倪,那他就不配掌管督查司了。”

沈砚闻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想起了昨日早膳桌上,舅舅那番关于“成亲”的试探。

那张笑眯眯的、光风霁月的脸,此刻回忆起来,简直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老狐狸。

不过……

“这样也好。”沈砚说,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以后咱俩都不用在他面前演戏了。”

“可不是嘛。”

秦知微接过他的话,嘴角弯了弯,“而且我也能正大光明地支使他帮我做事了,堂堂靖王殿下,不用白不用。”

沈砚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弯了弯嘴角。

可笑过之后,他的面色又渐渐沉了下来。

“是挺好的,就是……”

秦知微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主动问了一句:“怎么了?”

沈砚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袖的边缘。

“我这次往肃州传信,暴露了行踪。”

他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

“父亲已经派人来接我了。”

秦知微闻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放下茶盏,看着沈砚。

“你要去肃州了?”

沈砚点了点头。

“其实本来的打算,就是在江南玩一阵子,然后就去肃州。”

他说到这里,嘴唇微微抿紧了。

“只是现在……我不想去了。”

秦知微看着他。

他说“不想去了”,不是因为贪玩、不是因为怕路途遥远,是因为刚刚找到了母亲,还没有相处够,便又要分开。

“因为我呀?”她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温柔。

沈砚没有否认。

“嗯。”

秦知微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的头顶上。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发顶,感受着那头乌黑的发丝传来的微微的温度。

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像是在摩挲什么,也许是在摩挲那些她缺席了的、从襁褓到少年的漫长岁月。

沈砚没有躲开。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任她的手搁在自己头上。

秦知微摸了摸他的头,手掌缓缓收回来。

“没关系。”她说,“年底咱们京城见面。”

她顿了一顿,嘴角微微弯起来,目光中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再说了,说不准……”

沈砚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尾那丝未尽之意。

“说不准什么?”

“济安堂在肃州的分号已经在筹备了,我……我想亲自过去一趟。”

沈砚张大了嘴。

“啊?”

“您要去肃州?”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到似的。

“那可是千里之外的边陲之地!途中还要翻山越岭,过黄河,郡主能同意吗?”

秦知微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

“我来想办法。”

他怔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

母亲要来肃州。

母亲要来肃州!

一股按捺不住的欢喜从他心底涌了上来,冲破了方才那层不舍与忧虑的阴霾。

“那太好了!”他的声音骤然亮了起来,连坐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我在肃州等您!”

“肃州虽然气候比江南干燥些,冬天也冷,可好吃的不少!”

他越说越兴奋,语速都快了起来。

“那边的烤全羊特别地道,用的是祁连山下放养的滩羊,架在胡杨木上慢慢烤的,外焦里嫩,撒上孜然和粗盐,那个味道……”

他说着说着,咽了一口口水。

“还有当地的小吃,手抓羊肉、酿皮子、牛肉面、灰豆汤,到时候我带您去逛!”

他如数家珍般地列举着,像是一个孩子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全都展示给最重要的人看。

“好。”她笑着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