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夜怪谈:捉亿点鬼怎么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或许是你倒霉
风起落时 · 更新时间未知
回村时,光诀还在路口等着我。 即便不信鬼神,姜琦的发小们见了他也是毕恭毕敬的。 光诀虽然快七十岁了,但他背脊挺直,气质卓尔不凡,放眼十里八村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物,因此孩子们对他还是十分敬重的。 光诀回了礼,又将目光落到了我身上:“许尽欢,你过来。” 我沉了沉脸,我人虽然是醒过来了,但黄仙的事还没解决呢。 我冲姜琦摆了摆手,跟着光诀走到了山头,光诀双手背在身后,背对着我,要不是他很快转身,有那么一瞬我甚至怀疑站在我的跟前的人是我师祖。 不过在他转过来的那一瞬,这念头很快便打消了。 虽然气质和体型上差不多,但光诀……真的比我师祖好看太多了。 即使他已经是个老人家了,依旧丝毫不会影响他的魅力。 我晃眼又想到了沉厌,他老了大概也是这样的吧。 光诀皱眉:“你在想什么?” 我回神过来,赶忙道:“想起了一位故人而已。” 光诀没追问下去,他的目光看向了身后的安阳山。 “像你讨封的黄仙就藏在身后的安阳山里,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难道我还要进去把他揪出来? “他还会来报复我是吧?” 光诀挑眉:“黄仙易记仇,这事儿可不是这么容易化解的。” 我也不解:“可是他遇见的不是我和姜琦两个人嘛,他干嘛盯着我的报仇啊。” 我说这话倒不是为了拉姜琦下水,我只是觉得这黄仙针对我,比如上次他躲在窗户下吓我,也是趁姜琦走了才对我这么做的。 光诀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在我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大道理的时候,他的嘴一张一合:“可能是你倒霉。” 我差点脚一滑从山头上摔了下去,“大师……还挺爱开玩笑的哈。” 光诀也笑笑,“看来你是不愿入安阳山了。” 废话,别人不信就算了,我能不信那安阳山主的传闻吗?万一那里面把五仙都成精了怎么办?我一个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想叫光诀帮忙吧,但跟他又没熟到那种地步。 “大师,你说我现在离开安阳还有用吗?” 光诀微笑:“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 我小跑到了姜琦身边,满脸歉意地表示我可能得回家了,我爸妈要回家了。 姜琦当然不会信,去年前年就罢了,现在我们都大学毕业了,老周老许没道理还这么管着我的。 姜琦奶奶也紧张地看我:“是村子里谁欺负你了吗?” 我赶忙摇头,既然回了她家,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是黄仙那事,光诀大师说了,黄仙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我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不然还会给你们惹麻烦的。” 姜琦和她奶奶不怕麻烦,但她们怕我会再次昏睡,想了想祖孙二人也没再拦我了。 当天的高铁票已经没有了,得第二天。 这天晚上我几乎不敢睡。 还好我离家时带上了降魔杵,将姜琦安抚好了以后,我盘腿在床上打坐,今晚他要敢再来,我就拿降魔杵打死他,降魔杵连邪神都杀了,难道还杀不了一个黄仙吗? 村里的月很亮,月光洒满了大地,月色下一抹影子突然横现在了窗外,那身影瞧着还有几分熟悉。 我握紧降魔杵,压低了声音,“谁?” 那影子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怒不可遏:“赶紧走,不然我就杀了你!” 我一手握着降魔杵一手悄悄上前推姜琦,但无论我怎么用力,姜琦都睡得很死,我察觉到了不对劲,伸手去探姜琦的鼻息,还好还有气。 看来对付不了我,就开始对付我身边的人了。 我偷摸下床,连鞋子都没有穿,便轻声往窗边靠,我举起降魔杵正准备一击之时,那影子忽然发出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欢欢。” 吓得我降魔杵都掉到了地上。 沉厌…… 虽然被梦魇困住的时候我幻想过他会像从前一样来救我,但此时的我并不会信他会在没有定位的情况下找到这里,还在晚上。 窗外的影子还在孜孜不倦地叫我:“欢欢,欢欢,快点开门让我进去吧。” 沉厌更不会说这样的话。 该死的黄皮子居然玩阴的。 我又重新将降魔杵捡了起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拉开了门。 门口突然出现的身影让我顿了一下。 是沉厌,又不是沉厌,准确来说,跟前的人更像是梦魇里的沉厌。 不,比梦魇里更加清晰。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束着道士头,头上别着一根木簪,手里握着一把长剑。 夜色下,他长身玉立,威风拂面,扬起了他的衣摆。 那脸,我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 我刚准备举降魔杵的时候,他却忽然笑了一下,“找到你了……” 随后他伸手过来拽住了我,在我毫无防备之计拽着我拼命往前跑去。 我追不上他的脚步,险些被拽倒在了地上。 他又扭头来看我,目光温柔,像是十分珍惜我。 我从未在沉厌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他放慢了脚步,四周的树影在我奔跑的过程中飞速变化,然后变成了一个四面是墙的石室。 跟前的人也忽然换了一身红衣,我形容不上他的长相,他的脸好像一直在变化。 但灰白的道袍变成喜服却又是如此真切。 他温柔地执起了我的手,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才发现自己也换了一身大红的衣裙。 只是我另一只手还拿着降魔杵。 我身后是吹锣打鼓的精怪们。 他们好像在办什么喜事。 我歪着头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谁?” 男人没有说话,精怪们却先一步开口了。“这是你的相公啊,山主。” 他们又认错人了。 我握紧降魔杵,趁着男人没有说话的空档将他举起又朝男人刺了过去。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遮挡,直接拿胸膛接住了降魔杵的攻击。 他拽着我跌入红绸布置过的床幔上。 “对不起……” 这话不是我说的,而是那个被床幔遮住了脸的男人说的。 我没有心软,“去死了吧你这该死的黄皮子,快点让我朋友醒过来!” 但身下的男人依旧没有变回原型。 反而是那红纱床幔忽然就变成了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