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监管者
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生路同无
露馅的芝麻胡 · 更新时间未知
“现在,你看懂了吗?” 看着门上的那行血字,潼关却不懂,但他很清楚,这是埋了一颗大雷。 审判游戏,两部分主体早已落实,且在最后三位受害者之时,闯关者的身份会进行转化。 但无论如何看待,潼关都不觉得自己的身份会朝着哪方面再度进行反转。 所以,他不懂,连自己为何会以这种方式存在,都找不出缘由。 这不是潼关无能,而是一切的经历,所有的处境,根本就断绝了他寻找根源的路径。 就如同李观棋一样,他从进入钟表店就等于坐实了闯关者的身份,这身份不是他要的,而是被迫赋予的。 同样,潼关也被赋予了一个“被看清一切”、‘深度完成参与’的魂穿身份。 但七宗罪,罪名已定,人数已满,潼关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李观棋的身份不可能再转换了,七宗罪里不剩下他的位置,姚莉几乎敲定了必被转变,可他潼关…… 当生路逐渐成型后,即便猜到了后续可能会有反转,但终于有精力去思考下一步的事情。 救人之后,是自救。 姚莉的心早就被那即将到来的色欲之罪填满,她无力再去思忖后续。 但李观棋却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他自知不可能永远是一个不受威胁的闯关者,否则这审判游戏就没了意义。 “血字,必有其独特意义!” 七宗罪,对应了完整的七个人,李观棋却知道他们现在的人数,已然超出七位。 那么,接下来李观棋面临的惩罚,是否会跳出七宗原罪,由鬼物自创、或编织一个全新罪名? 也许,就与那每扇门上的血字有关。 与潼关的视角不同,李观棋认为这些血字更像是一个站在第三方视野下的评价。 是审判鬼,对于李观棋种种举动,不同反应下的一种类似提示,又等同于心理暗示的评语。 它们记载了李观棋这一路上的每一种心境,暗中推动着他的前进。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些血字对他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所以,当七宗罪已有各自人选后,我们这些多出来的人,就不会再落实某项罪名。 这些血字背后的真实含义,才是对我的陷阱与惩罚?” 李观棋,似乎找到了一些头绪,在当前已知的信息下,他摸索出了某种可能。 他敏锐性地捕捉到了一个也许现在不重要,但对未来十分关键的猜测——血字的出现,实际是面向那些不对应七宗罪的“多余人数”。 但很多事,李观棋无法明说,只能在心底默默计算。 姚莉的情绪不好,她的状态与刚进来时有了明显差别,此时脸上挂着勉强的坚强,实则不时抽动的眼皮已暴露心态。 时不时,她的目光会扫向房间中残留的浓郁血痕,还有那半死不活,丢掉双腿的孟吉平。 命,是有可能保住的。 但那种看着就令人毛骨悚然的酷刑,才是真正难过的险关,她也只是个普通人,没办法在已知痛苦即将到来前还能面色不改。 而,接下来还有需其亲眼目睹,乃至共情的酷刑,在一一等待着她。 李观棋没话可说,当初他在李从戎面前“夸下海口”,声称会竭尽全力,守护主第五分店。 他是这么做的,但现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第五分店,在一次次的重大事件中,已经凋敝与破败,他守住了人心,却没守住人命。 人间事,到底是结果重要,还是过程重要? 人们总是说,只要你努力过、尝试过、改变过,那么就可以无怨无悔。 可看着一条条鲜活的人命,一张张曾经的笑容,在痛苦与绝望中消失,谁又能说过程,真的比结果还要重要…… …… “角落里藏匿的阴暗者,期待着太阳的腐烂。” “贪欲像无底洞般淹没自我,渗透进脑髓深处。” 但这些评价全都是狗屁不通,是那只鬼恶意、扭曲、病态的释放,所作所为都是对活人刻意的折磨。 当第四间房的大门被从外推开,那道血字丢失不见后,每一个人都听到了自己心脏骤停的声音。 李观棋看到了令他无比恐惧的场景,这房间里的人,不是一个,而是两个,是一对! 而那两个人的模样,竟然让他生出了强烈的恐慌感,不仅仅是其惨状到了连他都难以接受的程度,更是因为这一关!根本不可能完成! 是那种即便知道生路,也不可能将人救下的恐怖场景…… 姚莉更是直接瘫软在了地面上,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好像断了,从来没有想过在孟吉平之后的场景,竟会是这般恐怖。 整张脸已是无比的惨白,血色全都丢了,可嘴唇却一直打着哆嗦。 “不…不可能了,就是知道生路,也必死!” 外人,尚且如此。 若是亲身体会,那是一种怎样的大恐怖? 潼关是见惯了恐怖那类人,对大部分的惊悚早已免疫了,但即便是他,在此时此刻都出现了罕见的生理不适,乃至心理逃避。 在魂穿的视角中,他就是受害人。 然而,这个场景中最恐怖的就是,同一个房间中,受害人却不止一个! 第五分店,事前行动中因“争先恐后”而产生“争执”的两个店员,此时此刻竟出现在了同一个房间之中——王显与明奇。 潼关的视角,被割裂成了两个独立的部分,他的大脑接受到的是两种不同级别、不同模式的恐怖与折磨。 一个是身体上的,一个是心理上的。 但没办法将王显与明奇拆分成两个独立受刑的个体,因为他们被审判鬼,安排成了一体…… 潼关第一眼时,看到的是自己的后脑,头颅被掰到了一个无比扭曲的程度,自己的眼睛竟能看到自己的后脑勺。 这说明一件事,他的眼珠已被挖了下来。 可在灵异力量的加持下,挖下的眼珠竟依旧保有可视的权利,让他能亲眼看到自己那颗背对着的头颅。 而自己的那颗头,实际上在另外一人的背上所“驮着”,将他的脊梁压弯,甚至是凹陷了进去。 这第一眼的视角,来自于“嫉妒之罪”的明奇。 他的眼睛被挖下来了,不知放在了何处,而头颅却被割下,放在了王显的背上,一颗头竟有千斤重量,压得对方整个背部塌陷。 而第二眼的视角,来自于“贪婪之罪”的王显。 他双腿跪在地面之上,整个人的后身高耸,前身埋地,中间的背部顶着明奇的人头,将其压成了诡异的“S”弯。 前面所说,两个人的痛苦,一是来自身体,二是来自心理。 王显就是身体痛苦的集中体现,他的脊梁已经断裂,跪在坚硬的地面上,后方一阵钻心的剧痛。 同时,潼关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割裂,每一次呼吸都让大脑阵痛。 他的鼻子以下,全都被撕烂,嘴部全是破裂后的伤口,而诡异的是,不仅是脸部撕裂,是一整个头颅的下半部分都被撕开,连同后脑部分。 可以想象的是,明奇那能看到自己后脑的一双眼睛,其实就镶嵌在了王显那被撕开的后脑位置…… 而对于明奇来说,他最大的痛苦,是无边无尽的心理恐慌。 他的眼睛,嵌在王显被剖开的脑子里;他的头颅,驼在王显被压断的脊梁上;而他的身体,竟是无影无踪! 两个人,都还活着,且像是被组成了一个畸形的怪物在共生。 倒计时,一分钟,还是那个老规矩。 但无论是潼关、李观棋还是姚莉,在面对着这两名同时出现的受害者时,明知生路,却根本不敢用。 因为,在这种早就必死,全靠灵异力量加持才勉强生存的刑罚之下。 说出生路,等同于立马切断两人苟延残喘的最后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