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废墟

清明疯病院倒闭。 成功清除污染源。 林幽镜走出疯病院，体内流动的能量像是在做出回应，愈发活跃蓬勃。 四周环境快速变化，停下的时候，她胸前的红色字体变成了清明精神病院。 她的副脑回来了，正疯狂弹消息。 天空飘下鹅毛大雪，冷风呼啸。 林幽镜呼出的气息化作白雾消散，正想抬脚离开，地面传来砖瓦碰撞的声音，低头看，雪下全是碎石和金属残骸。放眼望去，她正站在一片空旷的废墟上。 远处的野火不断燃烧，浓烟升腾，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入目皆是废墟。 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只墓隐。 冷寂凄凉。 林幽镜兴奋太久，此刻眼底只剩冰冷：“这是哪？” · 破楼里的人正努力睁大眼睛，让视线稍微聚焦一些，有些人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那晚那个女人的话，要是早些逃走就好了。 突然建筑开始迅速坍塌，外边闪过白光，人们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白色覆盖整个大楼，睁眼，他们回到各自的时代。 一个正装笔挺的男人从报社走出，直达疯病院。 门口，灰色眼眸的男子整了整领口，从里边走出来。 门外的男人摘下帽子，露出笑容，“齐教授，欢迎回来。” 对面点了点头，最后一次望向残破的疯病院，转身离去。 · 林幽镜感知到废墟的另一端有几个气息熟悉的人，便向那边走去。 是凌顿先，张奶奶，和洪不朽。 张奶奶盯着废墟看了好久，见到林幽镜，才缓缓抬起眼眸，看起来苍老不少。 凌顿先：“太阳历十二月了。” 林幽镜微微一怔，打开副脑。 诡域降临明明才第四天。 竟已过了三个月。 林幽镜：“看来这个诡域和现实的时间流速不同。” 凌顿先踌躇了一会，道：“我回研究所看看。” 林幽镜：“好。” 凌顿先是搞天体物理的，对一些理论物理也颇有心得。 他是因为抑郁才入精神病院的，后来发现，他的神经系统很健康，内分泌系统在正常运行，是因为压力太大，对自己要求又高，而心中郁闷积累，久郁成疾。 精神病院住了一段时间，已经开朗许多。 张奶奶也道别离开。 洪不朽盯了林幽镜好一会，随后将手揣在衣袖里，朝林幽镜作揖，“林小姐，缘分再次到来时，你我再会。” 他抬起身子，一双漂亮的湖蓝色重瞳望着她，“我们就此告辞，保重。” 林幽镜：“好的，不朽神，注意身体。” “……” 洪不朽飘走。 林幽镜望向灰白的天空。 疯病院里的人，大概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了吧。 林幽镜想到心理学家齐中树，他和她也不是同时代的人。 是已经不存在的人。 她望着飘落的纯白，有些出神。 “安息吧，我的朋友。” · 林幽镜往家走去，一路上没什么人。 北风卷起灰尘，街道弥漫肃杀之气。 林幽镜站在一堆废墟前，背影悲凉，阴影投在地面。 “……” 她声音幽幽：“我家呢？” 她又来到研究院。 地面一片空荡荡。 奶奶的研究院还在，里面空无一人。 研究院和奶奶也不见了，林幽镜越想越觉得骇人，赶紧打开副脑。 上面有很多消息。 第一条是奶奶：幽镜，和一个蜡烛的表情。 后面几条来自她研究院的几个朋友，是她准备出院的那天发的。 “林总，你什么时候出来啊，我们去接你。” “镜姐！你没事吧。” 其它消息都是之前的实验进展汇报。 而此刻，他们没有一个人在线。 林幽镜蹙眉。 “怎么回事……” 不过几日，无家可归，亲友都不见了，工作也丢了。 戒指里倒是有纸房子给她住。 林幽镜找了个远离废墟的完整联排房，将纸房子放在第一个房子的旁边。 联排房子的窗口传来银铃般的声音，欢乐道，“哇，妈妈，是精神病耶。” 另一个声音：“嘘，别看。” 林幽镜向上看了一眼，窗帘被刷一声拉上。 她低头看，自己还穿着病号服，不过是现代精神病院的，上面属于她的动脉血迹还在，怪瘆人的。 林幽镜心念微动，纸房子从卡片里出来，缓慢升起。 就在变得比林幽镜人高一些的时候，房子突然不动了。 一人一诡盯着眼前的房子陷入沉思。 几块简陋的黑色木板组成一个长方体，上面还有一个斜着的房顶。 大概一平方米的面积，两米的高度。 放到殡葬，也算是个豪华棺材。 林幽镜又看了看卡片，没其它房子了。 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让墓隐在外边守着，天色渐暗，自己便在这将就一晚。 林幽镜移开房子正面的木板，进入小房子里，又拉着里面的把手将门关上。 她换下病号服，取出戒指里的衣物穿上。 又找了块布垫在地板上，席地而坐。 打开绿星论坛。 其中一个置顶帖吸引了她的注意。 《行星官方人间蒸发》 发帖时间是太阳历九月。 行星官方失踪了？而且已经失踪三月了。 林幽镜眉头微蹙，点开帖子。 “官方大楼塌了，听说楼塌的时候里边的人全被压在废墟下了，救援队到达的时候，底下搜不出一个人，人全都消失了。” 甚至有高清配图，整个大楼碎成渣，看不清一点原本的样子。 底下回复： “不止官方！我同事的哥哥在物理所工作，他们所没变成废墟，但人全消失了，根本联系不上。” 物理所也是这样？难道绿星所有有研究院的人都消失了。 后来的三个月里，一直有人陆续回复： “这么久没个反应，不会出事了吧，被诡异劫持了什么的。” “能出什么事啊，是扔下我们跑了吧！” “平时人模人样，关键时刻谁也说不准。” 最新的回复在昨天： “唉，现在救援队都解散了，官方是回不来了，大家各自活命吧。” “我女朋友在官方工作的，也没回来过。”旁边配了一个简陋墓碑和花束的图。 “兄弟，节哀。” 林幽镜尝试给奶奶发送通讯请求，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