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修仙,我有一座五脏庙
第561章 古怪的“盟友”
五志 · 更新时间未知
在这个真正的禁地里,矗立有八根柱子,每一根上面都散发出了强大的混乱力场,与神力相似。 让人不由自主,就联想到了上古时期,还未绝天地通时,勾连了天地的八根通天神柱。 传说只要能够爬到通天神柱的顶处,就能进入神界。 后来大灾变降临,天柱倾折摧毁,凡人失去了窥探、进入神界的机会。 再往后,连修炼成神,也渐渐地成了奢望。 没想到在这个古怪的禁地里,居然立着有八根通天神柱。 楚人是什么意思? 想要代表这个地方,就是他们通天成神的起点? “这些通天神柱看着也不高啊……”吕阳皱眉嘀咕道。 其实有着类似念头的人不少,但真正讲出口的,就他一个。 商陆低声道:“都是仿制品,你还想要它们真能通天啊?而且你看仔细点,这八根通天神柱,全都受损过。” “哦?” 吕阳定睛细看,果然发现,这里的八根通天神柱,不仅受损,还破损严重。 尤其是它们的“柱头”,呈现出了不规则的断痕,就像是被一张锋利巨嘴,狠狠地咬下了一大截! 在通天神柱四周的地面上,还能见到不少的残垣碎片。 “看来凶地崩塌,对这里造成了很大的破坏。”吕阳得出了一个结论。 “废话。”公输灵冷冷的点评道。 吕阳想发飙,又不敢。 好在这个时候,商陆又抬手朝着远处一指:“看那边,以前应该还修了宫阙楼台,现在也都成废墟了。” 吕阳顺势望去,就看到八根通天神柱中间的区域,是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 但勉强还是能够看得出,这片废墟曾经的不凡,因为它们所用的材料,竟好似白玉。 “这是琼楼玉宇啊?真他娘的奢侈!” 不止商陆和吕阳,此刻有不少的卫巫,也都注意到了那片白玉一般的废墟,议论纷纷: “好大的手笔!” “又是通天神柱,又是宫阙楼台,这是想要再造重建白玉京?” 所谓的白玉京,乃是传说中神仙的居所,有五城十二楼,飘渺在宇宙之中,玄奇神秘。 楚人在这个地方,又是修通天神柱,又是搞琼楼玉宇,还真有点儿要再造神地仙境的意思。 不过,仅靠这些,花销虽然大,却不足以引动凶地降临。 可要说这些通天神柱、宫阙楼台,仅仅只是为了好看,为了“伪造”神地仙境,似乎也不对。 楚人就算再骄奢,也没到这种地步。 商陆满心困惑,当即催动灵心慧眼,细看通天神柱与宫阙废墟。 这一次他穿透虚幻,看到了真实。 那所谓的通天神柱,分明就是八座巨大的京观!由无数的尸体堆砌而成。许多尸体甚至已经发黑腐烂,流出了大量的脓液恶血。 更诡异的是,这八座京观神柱,似乎还是“活”物。 商陆清楚地看见,京观里的那一具具尸体,居然还在蠕动! 它们像是触角,又像是牙齿,在将地上的残尸碎肉卷起、吞噬,好让自己能够“修复”,甚至“成长”。 至于那片琼楼玉宇的废墟,也不是用的什么白玉修砌。 分明是白骨! 一根根、一具具,或完整或残缺的白骨! 所有的宫阙楼台,全都是用的骨头垒成,散发出森森死气。 这地方,哪里是什么仙境白玉京,根本就是鬼域白骨观! 大祝与几个巡狩,同样是清楚看到了通天神柱与白玉京的真相。 此外还有几个对尸气、死气比较敏感的卫巫,也察觉到了蹊跷。 “这些不是一般的建筑,是祭坛,也是祭品!” “楚人是用人命,堆出来的凶地!” 想要造出凶地,肯定不是只靠尸体天柱与白骨宫楼就能行的,但要没有这些,恐怕也造不出来。 同时商陆他们也判断出,被当作祭品换来凶地的人,也绝对不会是只有八座尸体京观与白骨宫楼这些! 死的人,肯定还有更多! 巴楚在兴山的这场战争,虽然只持续了半年多,但是在过去的数年里,楚国四处征战,尤其是南边的群蛮部落,被他们灭了好些。 这些恐怕都是祭品。 “大祝,要把这些邪门的尸体天柱与白骨宫楼尽数摧毁吗?”子鼠巡狩低声问道。 他的表情很凝重。 因为他注意到,尸体天柱乃至白骨宫楼,虽然遭到严重破坏甚至成了废墟,却在不断地自我修复。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若放任不管,无论凶地最终是否崩塌,这些诡异的尸体天柱与白骨宫楼,都将酿出祸端。 “不急。”大祝沉声说道:“不要打草惊蛇,本末倒置。”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凶地,便是要摧毁这些诡异的尸体天柱与白骨宫楼,也不是现在。 随即大祝扭头,吩咐卯兔巡狩:“把这里的情况记录下来,都是证据。” 卯兔巡狩叉手领命,拿出一张兽皮模样的东西,掐诀念咒后,兽皮上面便浮现出了此间的影像。 尸体天柱、白骨宫楼,全都被“绘”在了其上,与这里的情况一般无二。 甚至还能在兽皮上,感受到此间的诡异、混乱和阴森。 这张兽皮记录的影像,是真实且不可被篡改的,能当证据使。 大祝又问丑牛巡狩:“找到凶地的位置了吗?” 丑牛巡狩捧着白骨罗盘,一脸的苦相。 罗盘上面污血所化的指针,不仅在乱转,还转的非常古怪,甚至污血指针时凝时散,显得极不稳定。 听到大祝询问,丑牛巡狩急忙答道:“这里的污染太强,气息太混乱,罗盘遭到严重干扰,寻不到凶地的位置。” 人造凶地崩塌后,这里受到的污染和冲击是最严重的。 以至于楚巫都没有在这里重新布防——商陆他们在踏入了此间后,还没有看到一个巡逻值守的楚巫,甚至连蛊虫尸鬼同样没有。 与外面的层层防备,可谓是截然不同。 或许这里以前是有人看守的。 但在凶地崩塌,混乱秽气外泄后,这里的人就全部被污染,诡变暴毙。 在那之后,赤月巫君景春申等人,一门心思忙着抢救凶地。 能扛住混乱污染的人,恐怕都被他们派到了凶地里帮忙。修为不够的人,便是留在这里,用不了多久也会诡变暴毙,反倒是助涨了此地的混乱与凶险。 还不如放弃这里。 反正也没人能够寻得进来。 就算进来了,也要被污染,成为此间的一部分。 至于商陆他们没被污染,甚至影响都小,完全是因为大祝。 大祝早在灰雾里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引动星光罩在了每一个卫巫的身上,否则肯定会有人,刚一踏上禁地,就要被污染,发疯失常,诡变成为怪物。 见丑牛巡狩难有发现,大祝做出决定:“走近点看看。” 同时吩咐子鼠、卯兔几位巡狩:“带着你们的人,构筑巫阵,布置咒语和残灵。等离开的时候,好将这些天柱宫阙,连同这个古怪禁地一起毁掉!” 几位巡狩叉手领命,齐声应是。 大祝开道,手掐巫咒走在前方,为众人驱散混乱与污染。 丑牛巡狩捧着白骨罗盘紧随其后,再往后是子鼠、卯兔等巡狩小心翼翼的护着商陆等卫巫。 一行人走的很小心,却出乎意料的顺利。 很快走到了最近的尸体天柱前。 离的近了,更能感受到这个尸体天柱带来的威压。 十来米宽、十来米高的尸体天柱上面,层层迭迭,全是表情痛苦扭曲的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种画面,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卫巫,也禁不住心头发毛。 嗅到尸体天柱上面散发出来的恶臭,众人赶紧催动精炁、巫力相抗,方才挡住了难受感。 丑牛巡狩低头看着白骨罗盘。 上面的污血指针依旧在乱转,甚至还扭曲变形。 他摇了摇头道:“还是不行。” 同一时间,子鼠巡狩带着公输灵,另外几个巡狩也带着各自手下擅长巫阵、诅咒与残灵巫器的卫巫,围绕着这座尸体天柱,开始构设布置了起来。 尸体天柱果然是“活物”。 察觉到有活人靠近,它居然亢奋了起来。 那一具具尸体的嘴巴齐齐张开,想尖叫疾呼。 同时天柱的尸体上,裂开了一道道口子。就像是一张张狰狞的嘴巴,在往外淌出腥臭脓血。并挣扎着要咬向众人,将他们吞吃,变成自身的一部分。 子鼠、卯兔等巡狩早有准备,在尸体天柱动起来的刹那,就齐齐施法,牢牢地镇住了它。 尸体天柱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 公输灵等人很快布置妥当。 大祝当即领着众人,转向了下一处。 却是一片白骨废墟。 白骨废墟同样发生了诡变,和尸体天柱一样要吃人。但同样是被巡狩们镇压,再由公输灵等人布下了重重手段。 因为这个地方的五行紊乱,公输灵他们舍弃了与五行相关的手段,只从阴阳入手。 阴阳虽然颠倒,却也有迹可循,比紊乱的五行好应对。 而在这处禁地里,也确实是没有人。 商陆他们在大祝的带领下,将八座尸体天柱与五城十二楼的白骨废墟全都转了一遍,也没有碰到一个楚巫。 但同样的,他们也没有找到凶地的入口。 丑牛巡狩白骨罗盘上的污血指针,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崩解,化作了无数的血珠,散布在白骨罗盘上的每一个角落。 而他也用尽了手段,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属下无能……” 丑牛巡狩喘着粗气向大祝请罪。 他全身的血管尽数凸起,看着就像是爬满了蜈蚣毒蛇,仿佛随时都要爆炸,非常的骇人。 这是催法过度,遭到污染与反噬的迹象。 大祝抬手在丑牛巡狩的胸口一指,点点星光没入到了他的体内,安慰道:“不怪你,是这个地方太混乱太诡异。你且歇息一下,逼出体内污染。” “是。” 丑牛巡狩叉手领命,不顾地上的血污,直接是一屁股坐下,开始调息排毒。 大祝皱着眉头,在扫视了这个古怪的禁地一圈后,目光忽然是落到了商陆的头上,眉头猛然一展。 正要开口,却听见一个陌生古怪的声音,自远处响起。 这声音起起伏伏,尖锐刺耳,叫人很不舒服。 “往巽位去——” 它似乎拖着嗓子,想要强行增加诡异的成分,又像是怕被人听出点蛛丝马迹。 众人大惊,齐齐扭头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望去。 这地方不是没有旁人的吗? 为何会有人说话?! 目光所及,他们看见了一个人,飘在半空。 红衣绿裤,表情呆板。 一张嘴唇通红,就像是抹了血水,脸上还画着诡异的红妆,阴气十足。 却是个纸人。 “何方妖孽?拿下!” 子鼠、卯兔几个巡狩,几乎是同时暴喝。 这地方不仅诡异,还是敌人的地盘,却让一个纸人悄无声息的摸到了身侧,简直是危险至极,也让他们既惊且怒。 商陆等卫巫得了命令,没有半点迟疑,纷纷拿出最快的身法,扑向诡异纸人。 子鼠、卯兔等几个巡狩则扑向四周,去寻幕后之人。 同时也是在防备着,可能会出现的楚巫。 这个地方的气场太过混乱,楚巫要真是藏在了白骨废墟里伺机偷袭,还真不好发现。 吕阳在飞身扑向纸人之际,发现许真等人的速度全都极快,明显是动了比较之心。 吕阳的好胜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他当即掐动剑诀,唤出飞剑,朝着身前的商陆大喝一声:“我送你过去!” 他与商陆、公输灵是一伙儿的,无论是谁拿下了纸人,旁人都能沾光。 但要让纸人被别的卫巫拿下,可就被比下去了。 “不用!”商陆头也不回的应道。 同时一束豪光自他的手中飞出,射向纸人。 速度极快! 瞬息间,就超过了另外几个冲锋在前的卫巫。 “别伤了纸人。”吕阳急忙提醒。 他没有看清楚从商陆手中飞出的是个什么东西,却看到了被商陆提在手里的睚眦弹弓,深知这玩意儿的威力不俗,可大祝与几位巡狩要的,是“活捉”而非“摧毁”。 “放心,伤不了!” 商陆的话才刚出口,睚眦弹弓射出的豪光就已经被纸人伸手接住了。 正是那枚“百分百被空手入白刃”的剑丸。 这剑丸的速度本来就极快,加上睚眦弹弓的助推,更是快到绝伦,远超其它卫巫的动作。 “嗯?” 纸人,或者说是操控它的人,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有点懵。 但直觉告诉它,这枚古怪的剑丸,绝对不简单,是有后手的。 纸人正要扔开剑丸,上面就暴起一片符光,犹如一个“囚”字,化作枷锁捆住了纸人。 “哈哈,干得好!”吕阳大喜。 许真等卫巫见状,虽然没有放缓扑向纸人的速度,却也都佩服的叫道:“好手段!” 剑丸还能这样用,他们也是长见识了。 可就在众人都以为纸人被拿下之际,从纸人的内部,却是忽然窜起了一片诡异绿火。 纸人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 可下一刻,远处又有一只纸人出现。 这纸人也口吐人言:“我并无恶意,是真心在为你们指路。” 吕阳冷声讥讽:“那你怎么不自己去毁凶地?要为我们指路?分明就是想要引我们踏入陷阱!” 许真则扭头问程仁:“这纸人说的话,是真是假?” “听不出来。” 程仁的大耳朵跟个翅膀一样,“噗嗤噗嗤”的扑扇着。 可是这里的混乱实在太强,秽气也太浓,干扰了他谛听辨真的本事。 子鼠、卯兔等巡狩将周围搜寻了一遍,并未发现藏的有人,又围向了这只新的纸人。 大祝示意众人保持警惕,却不要再轻易动手。 他目光炯炯的盯着纸人,沉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地?又为何要给我们指路?” 纸人说道:“我是谁,为何在这里,都不重要。大祝只要知道,我与你们目的一致,都想要彻底毁了这个凶地!” 大祝眉头一展:“你认得我?” 纸人沉默片刻,说道:“大祝不必试探我,似你这等修为,巴国还能有第二个?” 大祝冷哼:“但你藏头露尾,叫我如何相信?” 纸人说:“你们反正寻不到入口,不妨是去巽位看看。还是那句话,我与你们目的一致。” “如此说来。” 大祝眼中闪过精光,话锋陡然一转。 “这凶地,是你们破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