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收容失效（21）

G92提出的怀疑确实是一个可能的方向。 陈韶还记得，之前任安平和他说明博然医院的情况时，说过封丘特事局有很多特派员从博然医院逃离。 而在综合学校期间，那个陈韶已经忘了名字的博然医院医生，也的确是借助了综合学校老师的躯体，才得以进入综合学校、转移了所有污染的。 但陈韶不觉得特事局的人会忽略这种可能，不经检查就把可能被博然医院做过手脚的特派员放入收容基地。 至少陈韶认识的特事局高层不是这么不谨慎的人。 不过，这个猜想给陈韶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你们对这些特派员做的检查，也对这些新人文员做过吗？他们有没有被取代的可能？” 特事局无法检测“灵魂”的存在，使用的检测方法大概率是针对博然医院本身的特点。那么这种检查，真的也会对普通受害者进行吗？ 答案是不会。 “我们不可能对每一个人都做这么细致的检查，否则检查项目根本就做不完。” G92语气低沉，下一刻却高昂起来。 “不过现在至少我们有了一个可供参考的想法……大可以笑一笑，朋友。” 陈韶也跟着他的话，下意识挑起嘴角。 “那目的呢？制造失效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能单纯就是为了制造混乱吧？ “可能是希望带走某个收容物，可能就是单纯在制造混乱。”G92说，“一旦特事局陷入混乱，封丘如果出现严重异常，我们是无力再及时进行支援的。” ……那你们特事局拉的仇恨确实挺多的。 陈韶叹了口气。 “请注意保持微笑。”G92提醒道。 他只好又翘起嘴角。 说了这么多，其实一点头绪都没有。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必须警惕基地里的人类，尤其是那些新人。 但原本陈韶就是这么做的。 “或许这次过后，你们筛查得严谨一点了。” 他抬脚往隔门走，准备去看下一个区域怪谈的规则。 C区域应该是专门收容人形怪谈的，因为C383也是个人，只不过是个看上去有些呆愣的小孩子。 “不过也不能排除确实有怪谈入侵的可能，我们这边会持续排查……” G92还在说着。 说来也怪，在陈韶表露出绝不停止探索的意向后，G92的态度几乎是一百八十度转弯，连说话也变多了。 但陈韶还是忽略了这一点疑点，继续听他说话。 “C383到从C391目前都还处于正常状态，可以顺利通过。” G92说。 “C392状态异常，但它对室内监控很抗拒，因此我只能通过外部通道观察它的情况，你需要小心。” 陈韶把C383的资料记下，闻言点点头，推开下个区域的大门。 C383区域确实很平和，一个看起来很好奇的孩子躲在被装饰成儿童房和小型游乐场的收容室内，沉浸在自己的游戏里，压根没有给陈韶分出半分视线。 G92也就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陈韶认真听着，听到G92说起近期收治的受害者。 忽然，他脚步一顿，想到了一个人。 “张萍。” 他喃喃道。 “谁？”G92疑惑了一瞬，很快回忆起来，“新入职的文员？” “她真的在？” 陈韶也没想到之前在天恩洞中遇到的游客张萍真的加入了特事局。 他想起这个人，单纯是因为之前她留给陈韶的印象太深了。 当初离开天恩洞时，陈韶曾经因为天恩洞的污染而对同行的其他游客产生了强烈的不信任感和敌意，甚至意图当着搜救人员的面杀死张萍。 这种污染直到陈韶远离天恩洞、张萍在特事局接受治疗，都没有完全消退。 但如果……那不只是因为天恩洞的污染呢？ “……你知道天恩洞吗？” G92顿了一秒，回答道：“有所了解。” “那以往离开天恩洞后，在天恩洞中互相产生敌意的人，敌意还会延续吗？” “不会。”G92的语气也严肃起来，显然意识到陈韶想说什么，“6932的污染基本都是非持续性的，离开天恩洞后一段时间就会消退。只有6933的污染是永久性的，也因此需要被隔离处理。” “事实上有相当一部分文员和看守者都是因为在外界无法生存，才不得不被带入收容基地生活的……你说的那个人，就是其中一人。” 那遇到曾经触犯过自己规则，却因为种种原因逃离了污染的人，怪谈是否也会本能地产生厌恶呢？ 陈韶没有问出来，但G92已经分析起来： “如果你离开6932后依旧产生攻击意图，那大概率不是6932的影响。” “你的意思是，你对这个人有厌恶感？她的档案中写的是和你一起离开了6932。你之前没有见过她……她被编号414取代了？” 显然，虽然长期处于收容基地，导致G92的思维和处事方式都和外界特派员有较大差别，但只要得到一点提示，他联系线索的能力也并不弱。 “感谢你提供的线索，我需要——” “滋——” 监控里再次传来嘈杂的电流声，G92的声音完全模糊起来。 在这混杂的噪音里，陈韶隐约听到了一声压抑着的痛呼与惨叫。 很快，收容区域里安静下来。 “G92？” 陈韶试着呼唤了几声。 “你还好吗？” “G92？” 监控里依旧是安静的，G92没有再发声。 陈韶看着不再闪光的监控，也只能叹了口气。 G92那边可能是因为基地特性而断联，也可能是真的出了事。 但不管是哪一种原因，陈韶都无法干涉。 至少现在陈韶得到了一个相对明确的怀疑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