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我即怪谈
第75章 收容失效(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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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许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他来干嘛的?热心肠地看邻居家里有没有进贼吗? 幸好没有妄作判断。 陈韶等了一小会儿,又伸手推醒他,在他开口后就再次让他晕过去。 如此循环多次。 第七次睁眼,男人直接喊出了“江既明”这三个字。 陈韶这才收手。 “是我。”他说,“所以你找我姑姑什么事?” 男人脸皮抽了抽,咧出一个难看的笑:“没、没什么,就是看你家需不需要帮忙。” “暂时不需要。”陈韶说,“不过你怎么一直晕啊?是昨天没睡好吗?” “……对,睡眠质量不太好。” 陈韶满意了。 “那你可得回去好好休息了。”他站起来后退几步,指指门外,“我家没大人,不方便招待你。” 男人连忙支着身体,想爬起来跑掉,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浑身都是酸软的。 还是陈韶伸手拉了一把,他才勉强抓着门框坐起。 但很快,陈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等等。” 他看向动作完全僵住的男人,热情笑道。 “平时我姑姑都喊你小许小许的,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许平中,07户的许平中。”许平中勉强答道。 “其实我出门一趟,不知道为什么忘了很多东西。”陈韶叹了口气,随即又期待地看向许平中,“你能告诉我,姑姑给你的印象吗?还有这栋楼的其他邻居,还有镇子上有哪些好玩的、有意思的,最近又发生了哪些特殊的事情……” “我不太敢问姑姑,怕她担心。” 许平中僵硬地点了点头,开始叙述。 “这栋楼一共六层十八户,住满了,一层是……二层是于姐、魏叔、洪哥他们,洪哥家有三口……” “江姐人很好,总是乐呵呵的,喜欢笑,差不多一米六几吧,扎低马尾,头发大概到背部中间……” “镇子上……” 这些基础情况很快就介绍完毕,至少陈韶不用怕遇到某些追根究底的人时露馅了。 直到最后,许平中才磕绊着看向陈韶。 “今天……今天上午的时候,广播里说可能有通缉犯进镇子了,让我们小心点。” 被误认为通缉犯的陈韶点了点头,装作惊讶的样子:“那可真吓人。” 他贴心地给许平中倒了一杯凉白开,看着人心惊胆战地喝下去,才放许平中离开。 隔壁的门被仓皇关上。陈韶大致数了几秒时间,想着这家玄关里没有尖锐物品,就随手又让对方晕倒了。 力度不轻不重,大概能睡个一整天。 完美。 解决完眼前的麻烦,陈韶回到屋内,继续写完备忘录,才出发去寻找4楼那名清醒的住户。 咚咚。 ——时间回到上午11:23. 听到敲门声,天选者周礼芳连忙把写到一半的备忘簿收好。 她也是旅游专线那一次才进的新人。这次因为场数低,被安排的任务是在涡门镇存活,直到涡门镇秩序恢复正常。 看起来难度不高,但除了基本的居民守则外,她只知道这个身份叫做王凤嘉,职业是裁缝,剩下的什么都不清楚。就连要特意保存信息、防止遗忘这种要求,都是观察组特意传输给她、生怕她没有注意到或者忘记的。 因此她连门都没敢出,就先找纸笔把重要信息记录了下来。 谁知道这时候就有人敲门了。 “你好,有人在吗?”门外传来一个活泼的童声,“你家里还有醋吗?我爸说家里没醋了,让我来借点。” 【请牢记自身的合法身份,在与其他存在交流时,必须维持该身份的基本特征。】 周礼芳快速扫视客厅。 客厅里布置得还算温馨,墙上的彩色照片里也是她自己带着满脸褶子的笑,这个身份应该也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这么说来,就必须开门了。 周礼芳整理了一下脸上的笑,拧开门把手。等看到门外的人,她的笑容就不免有些发僵。 门外是个低矮的小孩子,头发乱糟糟的,穿着背带裤,看不出性别;他朝周礼芳笑得灿烂,正露出缺了门牙的口腔。 只是,这孩子五官完全错了位,整个都歪斜着,像是被人拽着转了三四十度。 周礼芳抓紧了门把手,门板被带着晃了晃。 她连忙收回手,假装一切正常。 “有,我现在给你拿。” 她说着转身进屋,耳朵竖得高高的,生怕小孩跟上来;确定了身后没脚步声,才松了口气。 厨房是早就检查过的,周礼芳熟练地取出醋瓶,又拿了个小碗,往里倒了小半碗,回到门口,递给小孩。 “够吗?” “够了够了!” 那小孩小心翼翼地接过小碗,又悄悄抬头看了周礼芳一眼。 “还有什么事吗?” 小孩摇了摇头:“谢谢阿姨,阿姨你人真好,我还以为又要继续爬楼梯呢。” “这有什么,快回去吧。” 周礼芳不欲多说,就怕多说多错,连忙把人送了出去。 等门关上了,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门外,小孩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妈妈妈妈!” 他一路跑下楼,家里已经开始备菜了,妈妈正坐在餐桌上改作业,他把小碗搁在餐桌上,就朝母亲扑过去,笑得连门牙都露出来了。 “你们不用担心啦,楼上新来的阿姨没有事情!” 妈妈一愣,从作业堆里抬起头来。 “怎么说?” 小孩想了想,认真回答道:“她一点都没有在伤心,给我开门了,还对我笑了,都没有怕我的脸!” 孩子妈妈反而皱起眉来。 “一点事情都没吗?” 小孩点点头。 “是的呀。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每次有人搬过来,都会很累、很伤心、很难过的,上次楼笑他们就在家里闷了好久才愿意出来玩呢。” 说到这里,小孩一愣。 “……好奇怪哦。”他喃喃道,“为什么大家都很伤心,楼上的阿姨不会呢?” “妈妈,早上广播里说,有坏蛋跑进来了,是不是阿姨就是那个坏蛋呢?” 他天真地问着。 楼上,写完最后一笔的周礼芳认真叠起备忘簿。 她想要站起来去吃点东西,却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怎么会…… 她强撑着坐起,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力气在快速流失,周围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她茫然低头,透过手掌看到了地板上的花纹。 自己在……在变透明…… 周礼芳甚至来不及发出尖叫,她就已经彻底在地板上消失了。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留下一张印着残缺汉字的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