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我即怪谈
第23章 意识重构(23)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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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规则要求他不能回忆那些“视觉混乱”,但既然已经知道了按部就班只能等死,约书亚也就只能冒一些风险。 冒险的后果或许是他也被那个疯人院污染,但也不是没有解决方法…… 那无疑是博然医院的场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陈韶的精神世界里出现,但它的出现就代表着这里又一次被入侵了。 哪怕对医院职称体系再不了解,都能看出主任医师是个很高的职位。而贺成是博然医院精神科的主任医师,足以说明博然医院对陈韶这个试验品的重视。 但对约书亚来说,更重要的还是这三个医师所处的科室。 精神科,在怪谈化的背景下,大概率是和意识直接相关的科室。再联系本次怪谈关卡的名字是【意识重构】,约书亚很难不想到是博然医院对陈韶的意识做了某些手脚。 所以陈韶的精神世界才会变成截然不同的几部分? 目前约书亚已知的只有大概率属于陈韶自己的校园场景、属于【病患】的医院场景,以及属于【探索者】的蝴蝶,还有属于【家】的【幼子】尚未出现。 博然医院希望把这些不同的意识分割开来? 约书亚思绪一顿。 但是……它们不本来就是相对独立的吗? 他隐隐觉得不对,却又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 或许他不能再思考刚刚的场景了。 他立刻闭上眼睛,努力把那些画面排除出去,又把思路转向另外一个方向,让新的思绪来占据脑海。 既然博然医院大概率是从意识层面直接下手,他只需要从陈的应对措施来反推陈的遭遇就可以了。 校园场景无疑是极端排外的,不允许任何异常出现。 哪怕是作为【探索者】一部分的蝴蝶,都会在异常暴露时选择直接抹消。 但如果陈韶希望体内的所有意识都参与抵抗,他反而应该让所有意识尽快醒来才对。 哪怕是为了让体内的各个意识不被一网打尽,分割之后也应该是清醒的,这样才能更有效地做出防范。 所以,让人类意识沉睡的、选择分割不同意识的,其实应该是陈本人! 那么反过来想,博然医院精神科想要达成的目的也就显而易见了—— 他们是不是想要融合陈韶体内的所有意识,真正达成人与怪谈的混合体? 这个想法出现的一瞬间,约书亚就想到了乐华旅馆镜像世界里那个被困的医生。 当时,对方的思路也是想办法达成人类与怪谈的完美融合…… 封丘特事局前局长任安平给出的资料,也是往融合方向发展的! 怪不得这次的名字会是【意识重构】。 因为陈需要他们帮助他,来逐一唤醒体内的各个意识,而且作为人类意识的学生场景,必须最后唤醒! 因为只有这样,精神世界里相对孱弱的人类意识,才能在沉睡状态最大限度地免除其他三个怪谈意识的侵染! 所以现实世界才会强制要求校园场景的所有天选者杜绝自身行动对陈韶的任何影响。 多方印证之下,就算他的猜想还有疏漏,但是大方向上,应该不会有问题。 想到这里,约书亚长长地出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陪护。 他还站在靠门的位置,没敢靠近病人和陪护——刚刚他思考那些东西,是真的有可能被污染的,尤其是最后贺成还“看”到了他。 “我刚刚有没有做什么?” 约书亚直接问了陪护。 “你刚刚进来之后,就站在那里,没有移动过。” 陪护立刻答道。 那问题或许还不算很严重。 他又低头看了眼手表。 已经一点二十三分了。 还有好几个病房没有巡查,按理说约书亚应该联络另外一名护士完成接下来的巡护。 但很显然,同样作为护士的何冬英也没办法避免“视觉混乱”的影响。 规则上却也没有说明应该如何应对。 或许这种情况下并不需要再继续巡查?又或者应该找住院总医师?还是说,外面这种情况对所有巡护人员都会造成影响、所以不能找任何人来? 他权衡了一下,还是准备再等待一会儿。 这点空档,他继续用来梳理刚刚的思路。 博然医院想要融合,陈用分割来抵抗;人类意识孱弱,需要剥离对怪谈世界的认识来暂时抵抗污染;医院场景是主战场…… 不对。 约书亚想。 他刚刚忽略了一个问题。 如果人类意识是主动沉睡的,那【患者】呢? 从他进入这个场景开始,医护和患者就是在被动应战,自己的脸也没有激起异常反应,恐怕依旧是陈的潜意识在控制这个世界。 【患者】的意识是清醒的吗?还是同样沉睡? 大概率是后者,那就不可能是陈有意为之了…… 那只能是博然医院为了方便“手术”而造成的后果! 所以,如果他们需要唤醒陈的话,【患者】应该是第一顺位! 他正思索期间,病房里却又传来了动静。 约书亚立刻抬头看去,看到离门最近的那个病人,正低着头下床。 陪护已经后退着躲远了。 约书亚却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几步,尝试交流。 “你有什么事情吗?” 但和之前的女病人一样,对方并没有交流的欲望,甚至他根本没有给出任何反馈,只是摇晃着慢慢向外移动。 离得近了,约书亚才听到压低了的哭泣声。 这个病人在哭。 他年纪并不小,大约四五十岁,头发干枯毛躁,捂着脸的手背皮肤粗糙,色泽暗沉,是做惯了体力活的模样。 约书亚印象里,这种人一般声音很大,但他哭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动静,离近了才能听到一点鼻音。 ——又是一个情绪异常的情况。 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病人情绪异常和走廊上出现的危险脱不了关系。 或许,又是陈的一个应激反应? 约书亚没有直接阻拦,反而重新回到门边,拉开一道缝隙往外开。 门外还是明亮的房间,只是那三个影子不见了,一盏亮得刺眼的顶灯挂在天花板上,像是手术台上的照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