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类怪谈:4016
第六百二十四章 有些事情,未必就如同你所了解到的那样
沧月玄 · 更新时间未知
“没错……几天,或许就在稍后,或许要等到明天。” “反正,就是就是这几天的功夫了。” “我们都已经出现了,还会食言吗?” “真要食言,我们还有必要引起你的注意吗?” 田不凡的声音缓缓扩散开来。 还没等那声音回复,林异却因此而产生了一些想法,并且这些想法就像是涟一般在他的心头荡漾了开来。 田公子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反正就是这几天的功夫》、《或许就在稍后、或许要等到明天》…… “食言”,又是食什么言? 为什么计划之中完全没有提及? 难道我们的这次行动还有额外的「支线任务」不成? 正在林异寻思之际,却听那声音继续道:【好……我相信你……我其实一直很相信你的……你该知道这点,对吧?】 田不凡道:“嗯,那是当然,不过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得先走了。” 【好,那么……那件东西,你现在要取走吗?】 “你继续留着吧……你现在比我们更需要它。”田不凡道,“不过,我们倒是还需要跟你借点东西……” 【你要什么?直接开口就行了。】 “你刚才引起了不小的动静,我们就这样离开的话,一定会被「守夜人」察觉到。” 【守夜人……那些家伙倒是忠诚……你说的也有道理,所以,你想要我用气息覆盖你吗?】 “没错,最好的话,可以摘一截骨头给我,要求不高,肋骨下方的一截脊椎就行。”田不凡道。 【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你留着也没什么用,不是吗?” 【我感觉你的图谋很大……这些年,你……你们,都是在布局吗?】 田不凡缓缓道:“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你也应该知道,那个家伙没事总爱赌一手……而这一次,我们打算带上你们,梭哈一波。” 【梭哈吗……倒是很符合天尊的手笔……不过,他猥琐的很,一定会给自己留下翻盘的筹码,我们呢?失败的话……我们呢?】 “你们……已经失败过很多、很多次了。” 【……】 【我明白了……】 【那就,梭哈吧……】 深井之中忽然响起了一道有点清脆又有点闷的「嘎巴」声,下一刻,灰雾涌动,一截纯白色的、竹筒般的骨头,缓缓地漂浮到了虚空之中。 【我给了,但是以你如今的状态,要怎么拿?】 “好人做到底,干脆送到我们这个图层得了,别又腹黑又抠抠搜搜的。”田不凡批评道,“不管你想测试还是干什么,浪费掉的,都是你的时间。” 【……】 【好吧……】 下一刻,那骨头就变得虚幻了起来。 田不凡冲林异道:“老林,那截脊骨融入图层了,用你的意志去接住它。”、 “喔!”林异尝试着接取了一下,竟然神奇的成功了。 紧接着,他便感觉那截脊骨像是变成了薄膜似的覆盖住了他的意志,仿佛在图层级上为他穿上了一层护符。 “好,那我们就走了。”田不凡道。 【走吧,我会等你的。】 田不凡不再多言,而是在心中向林异道:“好了,走了老林,别发呆了,走。” 林异赶紧回过神来,犹如幽灵一般飘飞上去。 林异离开后,深井又归于平静。 涌动的灰雾之下,呢喃声一阵又一阵,与水浪混合在一起,缓缓地推动着。 【终于到了……彻底了结的时候了……】 …… 深井上层,粘稠的黑色液体也无法蔓延上来,内部的石壁上开始出现螺旋而上的阶梯,这里就是钟楼下方的那个斐波那契数列阶梯。 一直到下方的黑暗归于彻底深渊,朦胧的灰雾堆积成厚重的棉花,林异才在沉默了一阵之后,缓缓开口:“田公子……深井之下的那个存在、那具尸体,你,不,我们……曾经认识‘它’吗?” “嗯。”田不凡直接承认了。 他当然没有否认的必要,因为刚才的谈话根本掺不得假。 “它是「最初的使徒」,我们是怎么认识它的?”林异不解道。 田不凡道:“首先,那具尸体是「最初的使徒」的一部分,的确不假,但是,不代表它是那具尸体……” “用严格的话来讲,它是那具尸体残存不灭的执念,在人类的文明还没有真正诞生之前就已经死去了。“ “它的执念渗透了维度……曾在无限梦境的时间维度里与我们相识,然后,我们与它达成了一个约定。” 田不凡的解释依旧充满了扑朔迷离的味道,但是林异却没有办法去执意,只能继续好奇地问道:“什么约定?难道跟我们的「支线任务」有关?” “「支线任务」?”田不凡莞尔一笑,“呵呵……就算是一个支线上的任务吧。” “所以,我告诉你,在立下约定的时候,它算是我们的‘友军’。” “而我之所以要让你走这条路,也是想要看看,它在这个时间点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庆幸的是,从那时候到现在,它始终如一,那么这一环就没问题了。” 林异忍不住问道:“能不能告诉我,那个所谓的支线任务到底是什么?” “现在不能。”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具尸体的尊名是什么?” “也不能。” “哎不是吧?都第六天了!明天我们就要着手离校的事情了,你现在还对我藏着掖着呢?”林异无语。 田不凡道:“到了「校长室」,先把笔记的事情搞定,然后,我再跟你说这个事情。” “好吧……”林异妥协了,只是他有些不解,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连尊名也不能偷偷他? 那么恐怖的「最初的使徒」,又是怎么被「缔法师」杀死,抛尸深井的? 似乎是感知到了林异的疑惑,田不凡缓缓开口道:“不告诉你尊名,是因为跟现在的你说了,有害无益。” “至于‘她’杀死了它这件事情……老林,有些事情,未必就如同你所了解到的那样。” “在距今不知道多少年的久远过去,所发生的事情哪怕经历重重记载,流转至今,或许只偏差了一两个字眼,就能够让真相谬以千里。” 林异心底一惊:“你是说……当初的那个传说或许另有隐情?” “老林啊老林……”田不凡悠悠然叹了一口气,然后教训道,“饭要一口一口吃,步子也要一步一步走。” “现在知道太多,我怕你分心,而且……你目前的「适应」力也还不够承受那些……” “好吧……那就先把任务完成吧。”林异虽然很想知道,却还是有些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 X023年5月11日,21:46,艺术楼区域的某处回廊。 由于是意志体的缘故,林异的穿行速度远超物理肉体,在离开了深井之后很快抵达了钟楼下方的那条回廊,并且轻车熟路地赶到了画廊。 而在离开钟楼阶梯的时候,林异的确感知到了来自于「守夜人-02」的意志波动,但的确如田不凡所预防的那样,因为有那层薄膜的存在,「守夜人-02」果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他的手表的确神奇又诡异,像是与他的意志绑定了似的,不但跟随着他的梦境进行穿越,更在如今的这种情况下都能够出现在他的手腕上。 手腕上的时间是21:46,这就意味着,从他意志跃迁开始,到现在抵达艺术楼图层,一共耗时30分钟左右。 这个速度,比起当初老默带他移动的时候,快了数倍不止。 当他的意志在画廊里穿越的时候,森然的雾气竟弥漫了整个画廊,好似重峦迭嶂的山脉一般,影响着他的进程。 “这个画廊怎么变样了?”林异惊讶道,“我上次来的时候,它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田不凡一语道破:“不是画廊的样子变了,而是你对它的感知变了,你看到了它在图层级上所展现出来的样子,就像你看到的教学楼5楼以上区域那样。” “感知深度吗?原来如此……”林异恍然,忽然又是一惊,“那我岂不是更容易撞见那个小女孩了?” 田不凡嘲讽道:“她给你的东西,帮了你那么多次,你却对她保留了最初的成见……这就是所谓的‘初见杀’吗?” “呃……”林异怔了又怔,刚有点无法反驳的样子,但转头又想到了什么,赶紧道,“不对啊,虽然那个秘纹钢锯的确趁手的很,但是在事件最初的时候,是她突然出现,对着我的手臂一通拉锯,后来失败了,那个秘纹才烙印上去的呀!” 田不凡默然不语。 “是吧?我没说错吧,不是我有成见,而是我真的因祸得福。”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田不凡道。 “喂喂喂田公子,你怎么给我一种不想说话的感觉?” “因为我不管说什么,都感觉是在给她狡辩。” “呃……”林异想了想,决定还是多听几个意见,于是道,“那你要不狡辩一下看看?” “……”田不凡无语了一下,然后道,“那我就说一点……只说一点。你说,她锯你的手,会不会就是为了把秘纹烙印在你的手上?” 他话说到这里,就不再多说任何一个字,只留下林异独自愣神。 田不凡说的……好像、也许……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啊…… 为什么林异会这么不坚定地动摇自己的思想呢? 因为他回忆了一下,才发现田不凡说的,似乎是真的。 当他的意志沉入图层的时候,只有两个东西是伴随着他的,一个是几乎“与生俱来”的祖传石英手表,另一个,竟然就是秘纹钢锯。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能够召唤出秘纹钢锯! 小女孩不止是将那个金色秘纹烙印在他当初的骨骼金身上,更像是……将其嵌入了他的模组当中,就像艾德曼合金之于金刚狼。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的样子哦……”林异若有所思。 然后,他就那么迷迷糊糊地穿越了画廊。 竟然没有遇见那个小女孩。 甚至,这一次,似乎连「阿蒙的八音盒」的音符跳动声都没有出现。 飘出画廊的时候,明明可以感觉自己恍恍惚惚走了很久,可一看时间,竟然也只是过去了两分钟。 21:48。 甚至,还没到宿舍楼不允许进入的时间。 “对了田公子,蒯蒯这个时候是不是没有回宿舍?” “是的,他在走廊里待着了,他要等到22:20才能够按照《宿舍楼守则》的指引去宿管室。”田不凡道,“你怎么突然问起来了?” “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下嘛,没别的意思。”林异道。 正说着,林异忽然发现前面出现了一些艺术生的身影。 此时的他,已经是在艺术楼的回廊里穿梭了,正在向着毛飞扬所在的「艺术教室-IV」而去。 而在他过去的路上,迎面便又一群艺术生走来。 还未接近,林异的感知触手就已经蔓延到了,一下子将他们的情况全部收入眼底。 艺术楼楼道里熙熙攘攘,艺术生们有序地前进着,每一个都背负着画板,手中也都提着画笔与颜料,。 「他们应该是去对抗灰雾入侵,帮助艺术楼稳定图层的吧……」林异的心中忽然有些感慨,这些艺术生也都是舍生赴死之辈,不知道有多少人今夜会牺牲掉…… 神秘生物里存在着「披雾逐光者」,黑月哨所里却有着大量的「舍生赴死者」。 真是可歌可泣…… 林异的意志从他们的上方飘过,在艺术楼的楼道里不断穿梭。 当他经过石柱上的烛台的时候,原本静静燃烧的烛火,忽然像是被风吹到似的晃动了起来,不多时,又逐渐归于平静…… 终于,他来到了「艺术教室-IV」处,然后趁着一部分艺术生从扇门里出来的功夫,悄无声息地飘了进去。 艺术教室里的艺术生们,大部分都在排队挑选画板,还有一小部分艺术生则是留在了教室里,坐在那类似于欧洲露天歌剧院的超大号台阶上,或是看着教室里的浮雕,或是做着一些私人的事情。 这些艺术生,就好比是体育生中的初阶体育生,如今的这种战役,还轮不到他们来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