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之上:从斩杀古武开始晓學生

规则之上:从斩杀古武开始

第二百三十六章 古武围剿

晓學生 · 更新时间未知

通往北郊青竹纪念园的旧官道上,青竹隘卡在风口。 那是一座三丈高的石牌坊,梁柱上盘着九条青石竹,节节分明,是古武界立了四百年的门脸。风一过,竹节孔窍里就呜呜作响,像无数老鬼在吹埙。 林墨走到牌坊底下时,天刚擦黑。 他没绕路,就踩着当中那条被历代古武子弟跪拜磨出的凹痕走。半截钢管拖在地上,刮得青石板“滋啦——滋啦——”响,在空山里传出去老远,像把钝刀子在剐骨头。 “站住。” 声音从牌坊顶上传下来,不高,但震得人耳膜发闷。是内劲透喉,古武金身以上的“雷音贯耳”。 林墨眼皮都没抬,继续往前挪。左脚踝肿得发亮,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尖上,身后薇拉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喷在他后颈,提醒他没资格倒。 “林墨。” 这回是两个声音。左边石竹后转出个穿鸦青布褂的老头,头发用根木簪随便一挽,手里盘着两颗铁核桃,指节粗得像树瘤。林墨认得,是南拳一脉的耆宿,洪九公那辈的,叫铁栗翁,三十年前就封山不出的老古董。 右边缓步走出来的是个穿素白练功衫的女人,鬓角插根碧玉竹簪,面容平和,眼神却冷得像井水。青竹盟现任监院长老,苏晚晴的师姑,沈清枝。 一刚一柔,两座山。 “几位老祖都到了,就别往前走了。”沈清枝开口,声音和她的脸一样,没什么波澜,“把守界灵枢放下,自封经脉,跟我们回山候审。念你身负守界血统,今日之事,或可留全尸。” 林墨终于停了。 他把钢管往脚下一杵,撑住身子,腾出只手把薇拉往上颠了颠,让她睡得更稳点。然后抬头,挨个看了过去。 牌坊横梁上,阴影里还蹲着个抱剑的年轻人,是当代剑首,旁边斜倚着个酒葫芦,是北地刀王。加上底下俩,五位。 古武界把能喘气的老祖一次掏空,就为堵他一个重伤号。 “候审?”林墨舔了舔干裂带血的嘴唇,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审什么?审我砸了议会,还是审我……知道了底下那张嘴?” 铁栗翁盘核桃的手停了。“妖言惑众。青竹母根泽被苍生三百年,守界者代代供奉,轮得到你一个叛出道统的逆贼编排?” “泽被苍生?”林墨嗤了一声,从领口摸出那枚黑色晶片,没扔,就捏在指间晃了晃,“那这玩意里,嚼碎的守界者骨头渣子,算不算泽被?” 沈清枝眸光一凝,显然认得那东西。“议会邪术,伪造幻象,也能乱我心神?” “对,伪造。”林墨接得飞快,眼底血丝漫上来,“所以你们宁愿信三百年前立的那块破碑,也不信莫北死前瞪出来的那双眼。因为碑是你们的脸面,脸面比活人命值钱,是不是?” “牙尖嘴利。”横梁上抱剑的青年剑首终于开口,声音冷峭,“林师兄,你既行差踏错,就该知错认罪。毁大厦、动地脉,已是千古罪人,何必再攀诬圣贤?” 林墨没理他,只看沈清枝:“苏晚晴把路让给我了,你们这群老家伙,替她师父那一脉守这块牌坊,守了这么多年,就守出一张吃人的嘴?” 沈清枝脸色终于变了,不是被骂的,是被“苏晚晴让路”这四个字刺的。她深吸一口气,袖中滑出一截青竹节鞭,鞭梢垂地,没响,但气压沉得像暴雨前夜。 “林墨,清理门户,不为与你辩经。”她缓缓抬手,身后几十名各派精锐弟子无声列阵,刀光剑影把隘口封死,“你动母根,便是断古武根基。根基不可撼,撼者——死。” “根基……”林墨点点头,像是听懂了。他慢慢把晶片塞回去,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攥紧钢管,骨节咔吧一响,“行。那就看看,你们这根基,到底是竹根,还是牙根。” 话音落,他先动。 没冲人,是猛地把钢管往地上一砸,借力斜着往牌坊侧面冲——他要钻林子。 铁栗翁闷哼一声:“冥顽不灵!”人没动,脚下青砖“咔”地裂开蛛网纹,一股浑厚如蛮象的“崩劲”隔空撞向林墨后心。这不是打,是拍苍蝇,要把他连人带薇拉拍成一滩肉泥。 林墨根本不硬接,重伤躯体也接不动。他拧腰,整个人像条被抽了一鞭的死蛇,就着那股劲往前一滚,后背皮肉被气浪掀得血花四溅,人却诡异地贴地滑出丈余,钢管顺势一扫,专攻铁栗翁下盘——不是伤人,是铲那两颗盘了半天的铁核桃。 老东西眼皮一跳,崩劲收不住,差点闪了腰,狼狈往后一撤。 “脏路子!”剑首在梁上皱眉,拔剑就要下场。 “我来。”沈清枝动了。 青竹鞭如活蟒窜出,不抽肉,专绞兵器关节。她修的是“缠丝劲”,要锁死林墨那条还能动的右臂。鞭影织成网,风声都密了三分。 林墨不躲,反手把钢管往鞭网里一送,不是格挡,是让钢管被缠住——然后他整个人借着薇拉的重量往前一坠! 沈清枝没想到他敢拿骨头去硬扛内劲绞杀,竹鞭“嗡”地一震,内劲反震回去,林墨整条右臂肉眼可见地肿了一圈,但他咬着牙把钢管往回猛拽,硬生生把沈清枝拽得离地半尺,踉跄前扑。 两人脸对脸,只隔半尺。 林墨满嘴血腥气喷在她脸上,眼神死灰:“你们练了一辈子缠丝,缠得住人心吗?” 他空着的左手突然从怀里掏出那块刻“正”字的青石碎块,没砸人,是狠狠砸在自己额角旧疤上。 “咚!” 血顺着眉骨淌下来,混着眼窝里的泪和灰。他像头濒死的野兽,顶着那张糊满血的脸,直勾勾盯着沈清枝。 沈清枝手一抖,鞭子松了半寸。 就这半寸,林墨膝盖撞在她鞭柄上,人借势往后弹开,撞在牌坊那根刻着“浩然正气”的立柱上。立柱震了震,落他一头灰。 “够了!”北地刀王灌了口酒,终于看不下去,拎着厚背九环刀跳下来,“林墨,你仗着身负蚀气、不怕死,拿命耍无赖是吧?老夫砍了你,江湖上还得说我辈欺小辈!” “别叫我辈。”林墨喘着,把薇拉从背上慢慢放下来,靠柱坐着,给她掖好斗篷,“你们不配当我辈。” 刀王怒极反笑,九环刀“哗楞”一抖,金身罡气透体而出,黄土路上枯草齐齐伏倒一圈。“那便让你瞧瞧,什么叫老辈的刀!” 刀光起,不是花哨招式,是返璞归真的“劈”。一刀落下,空气被挤爆,耳膜刺痛。 林墨没躲。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睡着的薇拉,又看了眼地上那滩自己刚呕的血。 抬手,迎着刀光,把半截钢管横在头顶。 “铛——!!!” 火星炸得比那天崩议会还亮。钢管弯了,没断。林墨脚底下青石板“咔嚓”裂穿,人半截小腿陷进土里,血从耳鼻往外溢。但他没倒,腰杆还绷着。 刀王手腕发麻,第二刀没接上。 就听林墨在金铁余音里,很轻地说:“莫北死前,合金爪扎着我肩膀,没扎透。” 他抬头,眼底是燃尽的灰烬:“他说‘哥跑’,程序要杀我,他自己把爪子偏了半寸。” “你们今天谁敢拦,谁就是他那半寸里没扎下去的爪尖。” 刀锋僵在半空。 沈清枝忽然退了半步,没出声。铁栗翁捻着断了一根的核桃,脸色难看。剑首按剑的手松了。 没人说话。山风穿隘,竹节孔窍呜呜地叫,像哭。 林墨不废话,弯腰把薇拉重新背好,从土里拔出腿,钢管早弯成钩,他也懒得掰,就这么拖着,一步一挪,从刀王身边蹭过去。肩膀擦过厚背刀锋,划开一道新口子,血蹭在精钢上,刀王没往回抽。 走到牌坊正中间,他忽然停下,背对着那群古武老祖,声音哑得只剩气声: “纪念园底下那东西,今晚我得去给它喂点东西。” 他拍拍心口,晶片和石头隔着皮肉撞出闷响。 “喂我自己。” “看看它爱吃不吃谎话,还是爱吃……” 他没说完,也没必要说。 佝偻着背,拖着那条废腿,走进了隘口那头漫上来的浓黑夜色里。 身后,一地古武精英列阵,却无一人再拔刀。 沈清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瘦得不像样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忽然问刀王:“师叔,刚才那刀……你真没留手?” 刀王沉默良久,把酒葫芦塞紧,脸上有种说不清的疲惫:“不是留手。是那小子身上没‘势’了。” “没势?” “嗯。”刀王看向纪念园方向,夜风卷着远处隐约的腥气,“以前的守界者,背的是天道,是荣耀。他现在背的是口棺材,装着兄弟,装着脏话,装着咱们这三百年没脸见人的烂账。” “这种人往前走,刀劈不开,天也压不死。” 沈清枝没再追。 牌坊上“浩然正气”四个大字,被林墨刚才靠那一下蹭掉了一角漆,露出底下灰白的底子,像块没洗干净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