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之上:从斩杀古武开始晓學生

规则之上:从斩杀古武开始

第三百三十七章 呼唤

晓學生 · 更新时间未知

风在壁垒顶端像刀子一样刮过,将林墨残破的衣衫撕扯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万丈高的银灰色平面上,死寂的瞳孔望着前方那道天堑般的墙体。右腿的腓骨裂纹在每一次重心微调时都传来骨骼碎茬互相摩擦的钝响,左臂的断骨在风压中晃荡,像一条死去的蛇。但他站得很稳,像一棵被雷劈过却依然扎根在悬崖上的枯松。 他的脑海里还残留着刚才感知到的那道气息。 温暖。绝望。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又像被冰水浇灭的火。 他看不到里面是谁。感知不到任何具体的影像,壁垒的阻隔将一切画面都扭曲成了混沌的色块。但他就是知道——那是母亲。那道气息像一根无形的线,从本源域的最深处延伸出来,穿过万丈壁垒,穿过因果嵌套,死死地拴在他的灵魂上。 "妈……" 一个字从干裂的嘴唇间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肺泡破裂的刺痛让他的胸腔像被一千根针同时扎穿,鲜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银灰色的壁垒平面上。但他不管。他将高空冰冷的空气灌入残破的肺部,让氧气在血液中勉强循环了一圈,然后—— 他张开了嘴。 用尽全身的力气。 用尽灵魂里最后一点火星。 "妈——!!" 声音从喉咙深处炸裂而出,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悬崖上发出的最后咆哮。 "我来接你了——!!" 声带的毛细血管在呐喊中炸裂,鲜血从喉咙深处涌上来,混着唾液从嘴角喷溅而出。声音在高空乱流中炸开,被风撕扯成碎片,一部分消散在虚空中,一部分撞在壁垒的银灰色墙面上。 壁垒没有反应。 金色符文在声音的冲击下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第七代秩序编码的墙体不会因为一声呐喊就裂开——它承受过比这强烈千万倍的冲击。 但林墨没有停。 "林晚卿——!!" 他喊出了母亲的名字。 每一个字都像在用钝刀子割自己的喉咙。每一声都带着血沫和风声。每一声都在高空的乱流中炸开、被撕碎、消散—— "你听到没有——!!" "我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 他一遍又一遍地喊。声嘶力竭。撕心裂肺。残破的身体在呐喊中剧烈颤抖,断裂的肋骨在每一次扩胸呐喊时刺着肺叶,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溅在壁垒的银灰色墙面上。 银纹在左臂上疯狂地搏动着。 不是之前那种回光返照般的刺目闪烁。是烧尽后的余烬在风中做最后的挣扎——灰黑色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一样嵌在皮肤下,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灵魂本源被撕裂的剧痛。 但林墨将银纹最后的力量全部灌入了声音之中。 不是物理层面的声波。 是因果层面的共振。 他将呐喊从"声音"转化成了"因果信号",顺着之前建立的微弱共鸣通道,不顾一切地穿透壁垒的第七层因果嵌套。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冰冷的河底,像一根针扎进了沉睡的心脏。 他试图在呐喊的同时再次感知壁垒内部。 但他什么都看不到。 壁垒内部是一片混沌的、翻滚的、没有形状的虚空。他无法感知到里面具体是谁,无法感知到任何东西——没有面容,没有身形,没有锁链的细节,没有任何清晰的画面。那道温暖而绝望的气息依然在,但被壁垒的秩序编码层层包裹,像隔着一层又一层的毛玻璃,模糊、扭曲、不可捉摸。 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了。 他不知道她被关在哪里。 他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听到。 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还是喊。 "妈——!!" 最后一个字喊出口时,他的声带彻底撕裂了。喉咙里涌出的不再是声音,而是一大口带着气泡的鲜血。他跪倒在壁垒顶端,双手撑着银灰色的地面,鲜血从七窍中渗出,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 然后—— 壁垒动了。 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是因果层面的。 银灰色墙体表面的金色符文在刹那间全部亮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规整的、匀速的流动,是混乱的、急促的、像一万条金鱼同时被惊扰一样的疯狂闪烁。 嗡—— 壁垒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 像一口古钟被敲响。 像冰面下的暗流在撞击。 像有什么东西——从壁垒的另一边——在回应他。 林墨跪在血泊中,死寂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到了。 壁垒内部的混沌虚空中,那道温暖而绝望的气息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不是之前的微弱搏动,是像被电击一样的、全身性的、几乎要将神魂撕裂的震颤。 壁垒表面的金色符文在震颤中疯狂旋转,像被卷入了一场无形的风暴。银灰色的墙体表面出现了涟漪——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波动,是明显的、一圈一圈向外扩散的、像水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一样的剧烈涟漪。 "镜零!"林墨的声音因为声带撕裂而变成了嘶哑的气音。 "感知到了。"镜零的声音在操作界面上响起,带着高速运算时的电流杂音,"壁垒内部传来剧烈的因果波动。不是外力冲击——是内部共鸣。你的呐喊引发了壁垒内部某种存在的神魂共振,共振频率正在撬动第七层因果嵌套的根基。" "是什么在回应?" "无法确定。"镜零停顿了一息,"波动的编码结构不属于秩序编码体系。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像是……情感。" 情感。 林墨的手指在银灰色地面上抠出了一道血痕。 他不知道里面是谁。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他无法感知到具体的影像。 但他知道——有人在回应他。 那道温暖而绝望的气息在壁垒内部剧烈地颤抖着,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每一次震颤都让壁垒表面的金色符文疯狂闪烁。涟漪从共振的中心向外扩散,一圈、两圈、三圈,每一圈都让因果嵌套的第七层出现细微的裂纹。 "裂隙——"镜零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壁垒东南角闭合点,因果嵌套的第七层出现了二次松动。裂隙正在重新形成——宽度零点一五丈,还在扩大。" 零点一五丈。 比之前的零点二丈还小。 但够了。 林墨从血泊中撑起了身体。 右腿的腓骨裂纹在撑身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但他没有倒下。左臂的断骨在身侧晃荡,白茬上的焦黑符文碎屑被震落了几粒,剧痛像闪电一样从肩膀窜到指尖,但他咬紧了牙关。 他站起来了。 用两条腿。 用一具破碎的、千疮百孔的、随时可能散架的躯体。 他面向壁垒东南角。 那里,银灰色的墙体表面,涟漪的中心,一道细小的裂缝正在缓慢地、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撕开。 裂缝的边缘不规则,像被撕开而不是被切开。银灰色的墙体在裂缝周围微微翻卷,露出内部金色的编码回路。回路在裂缝处断裂、扭曲、冒着细微的青烟。 "妈……" 林墨的声音已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了。声带撕裂的喉咙只能挤出气音,但他还是对着裂缝的方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出了那个字。 壁垒内部的波动在"妈"这个音节传出的瞬间达到了顶峰。 金色符文疯狂闪烁。涟漪剧烈扩散。裂缝在波动的推动下又撕开了一寸。 零点一五丈变成了零点一八丈。 够了。 林墨侧过身体,将右肩对准裂缝,用左腿的膝盖顶住壁垒表面借力—— 然后挤了进去。 左臂的断骨在挤入的瞬间被裂缝边缘夹住了。剧痛像一道闪电从肩膀贯穿到指尖,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但没有停。他咬紧了牙关,用腰部的力量将身体向裂缝内部硬推—— 断骨在墙体的挤压下又碎了一层。皮肉被金色符文的边缘灼烧得滋滋作响。 但他进去了。 半身。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胸腔——断裂的肋骨在挤过裂缝的瞬间被墙体边缘顶了一下,断骨刺得更深了,肺泡破裂的刺痛让他的呼吸在刹那间中断,眼前一黑,金星乱冒—— 但他没有停。 他用右臂的肘部撑住了裂缝内部的墙体,借力将下半身拉了进去。 整个人挤入了壁垒内部。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比壁垒顶端更加深沉、更加厚重、更加冰冷的黑暗。 他摔在了一片坚硬的银灰色地面上。 身体在落地时翻滚了一圈,左臂的断骨在翻滚中被压在了身下,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但他从地面上爬起来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道气息。 就在前方。 不远处。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颤抖。 不是风。不是秩序编码的流动。是某种更加深层的东西——像一颗被埋在冰层下的心脏,在听到了呼唤之后,开始疯狂地、不顾一切地跳动。 林墨跪在黑暗中,浑身是血,七窍流血,声带血沫。 但他笑了。 嘴角扯出的弧度带血,但他笑了。 "我进来了。" 三个字。 气音。 嘶哑。 破碎。 但黑暗中那道颤抖的气息,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剧烈地、疯狂地、像要撕裂一切枷锁一样——回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