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之上:从斩杀古武开始晓學生

规则之上:从斩杀古武开始

第三百五十二章 攻城器械

晓學生 · 更新时间未知

主帐内,林墨盘膝坐了整整一夜。 他没有调息。没有尝试冲击神境。没有去碰左臂上沉寂的银纹。他只是坐在那里,闭着眼睛,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过着苏晚晴说的话。 叹息之墙。因果层面的封锁。穿过它会看到最绝望的未来。 "镜零。" "在。" "叹息之墙的能耗数据。苏晚晴给的参数加上你自己的推算。" 光屏展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叹息之墙不是实体,是因果链构筑的屏障,它的"厚度"不是物理距离,而是因果密度的叠加。每向前一步,因果密度呈指数级增长。常规手段——法则攻击、物理冲击、甚至灵魂冲击——都会被墙的因果层吸收、转化、反弹。 "它的能量来源是什么?" "本源域的因果链本身。叹息之墙不是独立存在的防御工事,它是本源域底层规则的一部分。就像——" "就像壁垒的编码。" "更准确地说,是壁垒编码的升级版本。壁垒是外壳,叹息之墙是内核。" 林墨睁开眼睛。 死寂的黑色瞳孔在昏暗的帐内闪着光。 "所以它不是'墙'。是规则本身。" "是。" "那我之前想硬闯——" "无异于用头撞法则。" 林墨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自嘲的弧度。 他之前想靠银纹的因果断点强行撕开一条路。但叹息之墙本身就是因果链的极致浓缩,银纹的断点在那种密度面前就像往大海里扔了一颗石子。 不是不行。是效率太低。以他现在灵魂本源的浓度,撑不了几次。 他需要一个更笨的办法。 更慢。更狠。更——不计代价。 "镜零,调出远征军残部的全部兵种数据。包括所有能调用的资源、材料、法则结晶库存。" "明白。" 光屏切换。兵种列表、物资清单、库存数量一一展开。林墨的目光快速扫过—— 冰魄巨像三十七头。雷鸟群一千二百羽。雪妖骑兵三千四百骑。风狼骑兵五千六百骑。其余兵种合计七万三千。 法则结晶库存:上品雷霆结晶十二枚,中品冰霜结晶四十七枚,下品火系结晶两百三十枚。灵魂稳定液三十份。寒铁五千斤。 还有——从七域传送过来的补给中,有大批未组装的器械零件、符文钢板、能量导管。 林墨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镜零,你之前建立的因果断点模型——能不能反过来用?" "反过来?" "不是制造断点。是制造'持续性的因果扰动'。像滴水穿石一样,一点一点地磨。"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的扰动源数量极大。单靠您的银纹输出,即使全力运转,也需要连续释放七十二个时辰才能对叹息之墙造成可观测的磨损。" "所以不是靠我。" 林墨站了起来。 断骨在膝盖处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但他已经习惯了。他走到帐门边,掀开帐帘。 壁垒缺口的清晨——如果这里还有"清晨"这个概念的话——天穹依然是暗灰色的,但营地的篝火已经熄灭了大半,只剩下几堆还在冒着青烟。 他深吸了一口气。 "把所有能动的将领叫来。" 半柱香后,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挤满了人。 不是人。是各种族、各兵种的指挥官。冰魄巨像的统领——一头体型略小于同类的巨像,胸腔的寒冰核心闪烁着微光,用低沉的震动传递着意识。雷鸟群的鸟王——一只羽翼残缺但眼神凶悍的巨鸟,站在冰墙的凸起上俯瞰着下方。雪妖骑兵的千夫长——一个浑身覆盖着冰晶鳞片的人形生物,声音像风刮过冰面一样刺耳。风狼骑兵的统领——半狼半人的战士,獠牙在暗光中泛着白。 还有夜澜。她坐在轮椅上——镜零用寒铁和木板临时拼的——眉心的蓝光比昨天稳定了一些,但脸色依然苍白如纸。她的精神力在昨晚的梳理后恢复了一丝,但远未回到巅峰。 苏晚晴站在角落里,星河般的瞳孔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林墨站在他们面前。 他看起来比七天前好了一点——至少能站直了。左腿的断骨被寒铁支架固定得更牢固了,右臂依然吊在胸前,但左臂的银纹在袖子里隐隐有了一丝温度。 "我有一个计划。"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叹息之墙不是靠一个人能砸开的。所以——我们不砸。" 他抬起右手,在空中虚虚一划。 镜零的光屏在他身后展开,一幅巨大的设计图投影在虚空中。 那不是一件武器。 是三件。 第一件:一座巨大的、由寒铁和符文钢板焊接而成的塔架。塔架高十五丈,顶部安装着一面由冰魄巨像的寒冰核心驱动的"法则共振镜"。共振镜的作用不是攻击——是将法则结晶的能量转化为持续性的因果扰动波,像广播一样向固定方向发射。 第二件:十二台投石机。不是抛射石块的那种。是抛射"因果锚点"的。每个锚点是一个由灵魂稳定液和法则结晶制成的球体,砸在叹息之墙上后会短暂地"粘"在因果层表面,像一个个钉子一样钉入墙体内,为共振镜提供定位坐标。 第三件:一面巨大的"能量导流墙"。由镜零设计,用符文钢板和能量导管拼接而成,作用是收集战场上所有逸散的法则能量——包括雷鸟群的雷电、雪妖的冰霜、风狼的疾风——统一导入共振镜,形成持续的能量供给。 "人海战术。"林墨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不是让人去送死。是让所有人的力量集中到一个点上。像一滴水不够,一万滴水也不够,但一万滴水同时从一个针孔里射出去——就能穿石。" 冰魄巨像的统领发出一声低沉的震动:"寒冰核心的损耗——" "我会用法则结晶补充。洛清音已经在调拨。" 雷鸟群的鸟王拍了拍翅膀:"雷电可以持续输出,但羽翼损伤——" "不用飞。站在导流墙后面输出就行。" 雪妖千夫长的冰晶鳞片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冰霜法则可以冻结因果层的表面活动,但持续时间——" "不需要持久。只需要配合共振镜的频率。" 一个一个地问。一个一个地答。林墨把每一个兵种的能力、限制、损耗都问清楚了,然后在镜零的光屏上调整设计参数。不是他一个人拍脑袋——是和所有指挥官一起,把方案磨到每一颗螺丝钉都有人负责。 夜澜坐在轮椅上,安静地听着。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像在计算什么。 "你疯了。"她最后说了一句,"这不是攻城。这是拿八万人的命当燃料往火里填。" "不是燃料。"林墨看着她,"是齿轮。每一颗都是齿轮。少了哪一颗,机器都转不起来。" "然后呢?墙打开了,你进去。然后呢?" "然后我进去。" "一个人?" "一个人。" 夜澜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没有再说话。但她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下来。 苏晚晴在角落里轻声说:"叹息之墙会让人看到最绝望的未来。你带着这些人消耗它——他们看到的绝望,会比你更多。" 林墨沉默了一息。 "所以不让他们看。" "什么?" "导流墙的设计加上一层精神屏蔽。镜零,能做吗?" "可以。但需要夜澜协助。精神屏蔽的底层架构需要她的精神力作为模板。" 夜澜抬起头。星河般的瞳孔对上了她的眼睛。 "你让我帮他们挡住绝望?" "你是最强的精神系。只有你能做到。" 夜澜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记账。" 建造开始了。 壁垒缺口的营地像一台被启动的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冰魄巨像用残存的寒冰在缺口内侧的平地上浇筑塔架的基座。寒铁零件从传送阵中一批一批地送来——洛清音的效率比林墨预想的要快。第一批工匠在建造开始后的第四个时辰抵达了壁垒缺口,通过临时架设的单向传送门走了出来。 三十名七域最顶尖的器械师。带着图纸、工具、未完成的零件。 领头的工匠是一个矮壮的中年男人,满脸胡茬,手上全是老茧。他走到林墨面前,二话不说,先绕着塔架基座走了一圈,用锤子敲了敲冰魄巨像浇筑的冰基,然后抬头看了看设计图。 "共振镜的支架角度差了三度。"他粗声粗气地说,"还有,导流墙的能量导管口径不够。法则结晶的输出峰值比你们预估的高百分之二十,导管会炸。" "改。" "改可以。但需要更多的符文钢板。" "洛清音那边——" "已经在路上了。"镜零的声音从光屏中传出,"第二批补给包括符文钢板三千斤,能量导管五十根,已通过传送阵发送。" 工匠头子点了点头,转身对手下的器械师们吼了一嗓子:"干活!" 壁垒缺口变成了巨大的工地。 冰魄巨像搬运寒铁横梁,雷鸟群用雷电焊接符文钢板,雪妖骑兵用冰霜冻结接合处,风狼骑兵负责运输和搬运。八万单位,每一个人、每一头巨兽、每一只飞禽都在按照分配的任务运转。 林墨没有站在旁边看。 他也在干。 用左手拧螺丝——右臂还吊着。用肩膀扛横梁——左腿的支架在用力时会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混在人群中,和冰魄巨像一起抬基座,和风狼骑兵一起拖导管,和工匠们一起校准共振镜的角度。 汗水从他的额头流下来,和灰尘混在一起,在他脸上画出了一道道泥痕。 夜澜坐在导流墙的基座旁,眉心的蓝光缓缓释放着,在墙面上编织着精神屏蔽的底层架构。每一层编织都像在抽她自己的灵魂,但她的手指稳如磐石。 苏晚晴站在塔架顶端,星河般的瞳孔望着本源域深处的黑暗,时不时低声报出一个方位坐标——那是叹息之墙的大致位置,她的预言术在持续锁定。 三天。 整整三天。 塔架竖起来了。十五丈高,像一根巨大的铁手指指向虚空。顶端的共振镜在阳光下——如果这里有的话——会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但现在它只是在暗灰色的天穹下沉默着,镜面上刻满了镜零设计的因果扰动编码。 十二台投石机在塔架前方排成一列,抛射臂用风狼骑兵的肌腱和法则结晶的能量核心驱动。 导流墙在塔架后方展开,像一面巨大的扇形盾牌,表面布满了能量导管的接口。 精神屏蔽层在夜澜的编织下覆盖了整个战场区域,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将所有人包裹在内。 林墨站在塔架下方,仰头望着那座巨大的器械。 他的左臂银纹在皮肤下微微跳动着。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共鸣——这座塔架、这面共振镜、这整片战场上的因果扰动编码,都是镜零根据银纹的逻辑设计的。它们是银纹的延伸,是外置的、放大的、集体化的银纹。 "镜零。" "在。" "测试。" "明白。" 林墨抬起左手,按在塔架基座的启动符文上。 银纹的灰黑色火星从指缝间渗入基座,顺着导管一路向上,点燃了共振镜的核心。 镜面亮了。 不是发光的亮。是某种更深层的——因果层面的亮。像一面镜子突然能照出灵魂的形状。灰黑色的波纹从镜面上扩散出去,穿过壁垒缺口的虚空,向本源域深处蔓延。 波纹碰到了什么东西。 无形的。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沉闷的、像拳头打在棉花上的反馈。波纹在接触点被吸收了大部分,但有一小部分反弹了回来,在共振镜的镜面上激起了一圈涟漪。 "有反应。"工匠头子趴在塔架上喊道,"能量回传百分之七!比预估的高!" "继续。"林墨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他站在塔架下方,左手按在启动符文上,银纹的火星顺着导管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共振镜的波纹一波一波地向外扩散,像水滴落在湖面上,一圈一圈地荡向叹息之墙的方向。 远处的黑暗中,某种东西在微微震颤。 极细微的。像一面巨大的鼓被轻轻敲了一下。 叹息之墙。 它在抵抗。 但它在抵抗。 这意味着——它能被磨。 林墨的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个真正的弧度。 不是嘲讽。不是愤怒。 是笃定。 "继续输出。"他对身后的远征军说,"今天不关机。" 雷鸟群的雷电开始汇入导流墙。雪妖的冰霜沿着导管攀爬。风狼的疾风在能量场中旋转。 八万单位的力量,通过这座巨大的器械,汇聚成了一个点。 一滴水。 然后又一滴。 然后一万滴。 从同一个针孔里射出去。 叹息之墙在黑暗中沉默着。 但它震颤的频率——比第一波波纹时快了0.003%。 镜零的数据屏上,这个数字在缓慢跳动着。 林墨看着那个数字,死寂的黑色瞳孔里闪着光。 "耗。" 一个字。 像一颗钉子钉进了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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