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F1的小叔叔杏逐桃

贵族学院里F1的小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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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逐桃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没料到进展突然如此顺利,几位部长先是一怔,随即才手忙脚乱地去翻找账单和材料。

看见几人埋头翻找,宋行秋干脆在椅子上坐下,靠向椅背,悠然地看着他们忙乱。

沈千砚看看气定神闲的宋行秋,再看看背影仓皇的部长们,一时无言。

……究竟是谁在为难谁?

他突然也没那么生气了,或许宋行秋真的有什么办法和想法呢?

除了马场更衣室那次,赵怀卿还是第一次直面宋行秋的行事风格,忍不住多看了宋行秋两眼。

宋行秋察觉他的目光,偏过头,冲他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站着干嘛,你们也坐会儿。”

赵怀卿和沈千砚一起坐下,一同观赏部长们找文件资料。

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十分钟后,部长们终于将资料找齐。他们捧着厚厚一摞文件重新站到宋行秋面前,努力挺直腰板,想摆出前辈的从容姿态,可急促的喘息泄露了他们的狼狈。

这里面有一堆单据,还没来得及整理,形状大小不一的单据,显得杂乱极了。

梁余年强撑着高冷的架势,将东西全部放下,说:“这些就是你需要完成的工作。”

“学生会事务繁忙,没人有时间陪你慢慢磨蹭。你必须……”他顿了顿,思索片刻后给出一个期限,“必须在七天之内全部完成!”最后几个字他咬得很重,试图用严厉的语气和缩短的时限施加压力。

宋行秋听他说出日期,非但没有露出为难或紧张的神色,反而唇角弯起,点了点头,应道:“好。”

他答应得如此轻描淡写,反倒让梁余年心里猛地一沉,咯噔一下:难道这时间还是给得太宽裕了?应该再说短一点?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用眼神向旁边的同伴求助,可同伴们也是一脸茫然,这一分神的功夫,气势上又落下一分。

宋行秋没再多言,指节轻叩桌面,示意他们:“放这儿吧。”

梁余年赶紧将资料放下,生怕他反悔。

旁边几位部长欲言又止。沈千砚则咬住下唇,生怕自己笑出声。此刻的场面,不像是部长在刁难新人,倒像是下属在向长官汇报工作。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新人,谁才是老人。

第35章 下马威(2)

几秒后,梁余年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姿态的不对劲,可已经晚了。

他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宋行秋拿过资料,看向一点没有其他动作的几人,问:“你们要留在这儿看我录入?”

梁余年梗着脖子,瞪大了眼睛,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语气激昂高亢,反问:“我们为什么不能看?”

他试图从气势上压倒宋行秋。

宋行秋点了点头,回答:“可以。”

然后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翻了翻手中资料,里面有不少票据与报销单。

梁余年:“……”就这么平淡地接受了?这样显得刚刚强装凶猛的他很傻哎。

沈千砚主动坐下:“我帮你。”

赵怀卿也走上前:“我也帮你。”

“多谢。”宋行秋自然不会拒绝,他随即抬眼看向秦修时,自然地指挥他:“秦修时,你帮我把这些票据和报销单整理归类。”

秦修时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我?”他似乎不敢相信宋行秋在指挥他。

连姜白榭都不敢指挥他做事。

“是你。”宋行秋答得理所当然。

“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进学生会么?既然进来了,当然要一起干活。”

本来秦修时是为了对付姜白榭带过来的,现在姜白榭不在,当然得干点活。

不然他要秦修时这么大个人坐在旁边干嘛?cos吉祥物?

阴气森森的,哪里有吉祥物的样子。

秦修时想了想,觉得宋行秋说的话确实有道理,是他自己说要和宋行秋一起进学生会的,于是顺从地坐到宋行秋身旁,乖乖地开始整理票据。

几位部长面面相觑。他们本来是在刁难宋行秋啊,怎么如今连F4之一的秦修时都被指挥着干起活来了?

那到时候算不算他们刁难了秦修时?大家表情各异。

这……秦修时不会秋后算账吧?

宋行秋指挥沈千砚与秦修时先将资料分类,方便后续录入。他随即环视一周,目光落在梁余年身上,从刚才起,就数他上蹿下跳,聒噪不休,指使他做点事正合适。他伸手指向梁余年。

梁余年突然被宋行秋一指,立刻应激炸毛。

他脑子里警铃大作,飞速盘算:宋行秋又憋着什么坏水呢?

宋行秋问他:“办公室里有几台电脑?”

梁余年琢磨了两下,觉得这问题没有什么坑,于是直接回答:“三台台式,其余人用自带笔记本。”

宋行秋又问:“今天你们笔记本都带了吗?”

梁余年:“带了。”

虽然他们今天来不是来干活的,但总要表明个态度,所以全都带上了。

宋行秋颔首,将六叠资料在桌上一一铺开,手指先是轻点桌上的资料,又抬手指向站着的梁余年:“你检查这份。”

他手指向下一个文艺部部长:“你这份。”

“……”

“你这份。”

在场的六个部长全都分得了工作。

他分派得清晰极了,态度又太过于自然,部长们下意识抱起笔记本就要坐下。

梁余年都要坐下了,猛然醒觉不对,脸色一变,怒道:“这是你的工作,不是我们的!我们凭什么帮你做?”

其他部长也回过神来,脸上表情难看,宋行秋指挥得那么顺手,他们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宋行秋微微睁大眼睛,显得很是意外:“我以为你们留在这儿,就是打算帮忙。难道不是吗?”

不等对方回答,他又问:“难不成你们准备一直站在旁边,干看着我们忙?”他一句话就把对方的路全堵死了。

宋行秋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学生会讲究团结互助,原来不是这样的?”

几位部长神色顿时不自在起来。有些事能做,却不能明说。一旦点破,大家都难堪。

梁余年脑筋转得飞快,立刻反驳:“会长说过,你只有一个学期的时间修满两个学期的学分,工作量本就该比旁人大。”

“早就提醒过你,你应该有心理准备。”

宋行秋眼睛一亮,惊喜道:“原来完成这些工作能获得学分,那做完今天这些,我能拿到几个学分?”

几人顿时语塞,这些不过是日常的杂务工作,哪来的额外学分?

这是他们第一次遭遇如此直白的质疑与反问。以往让特招生做事,对方总是低头顺从,哪里像宋行秋这样的,既要求他们协助,又追问学分。

他们还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霸凌始终建立在特招生的孤立无援与不敢反抗之上。

最终,梁余年冷声开口:“这是你分内的工作。旁人愿意帮你是情分,我们只做自己该做的。”

“如果你连分内的事都完不成,那从一开始就不该进学生会。进了,就应该自己完成工作,而不是向我们施压,让我们帮你一起做。”梁余年说完,在心中窃喜,自觉这番话说得既有水准又有格局。其他几位部长闻言,也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

没错,说得好!

他急忙看向宋行秋,想从对方脸上看到被驳斥后的窘迫。不料宋行秋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耸耸肩:“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做好了。”

然后他便低头继续忙碌。

梁余年:“……”

这不痛不痒的反应是怎么回事?他心里很不得劲,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为什么每次都是如此?宋行秋主动进攻时,他们措手不及、狼狈招架;轮到他们发力时,对方却总是一派平淡,倒显得他们小题大做。

偏偏又挑不出宋行秋的错处。

感觉更不爽了。

于是几个部长交换一个眼神,干脆坐到宋行秋对面。反正话都已经说得这么难听了,也不怕表现得再明显一点。他们今天就坐在这里了,看看宋行秋准备怎么圆满地完成工作!

今年开学没多久,东西其实不算太多,加上沈千砚、赵怀卿与秦修时的协助,宋行秋很快就将一切分门别类,开始录入。

部长们的目光始终紧盯着他,提防着他突然发难。可宋行秋只是专注着手头的工作,完成沉浸在了工作之中。

部长们看久了都有些乏味了,本来他们以为像宋行秋这样的人,肯定受不了这么枯燥无聊的工作,估计坐了一会儿就要发难,正好他们可以顺势挑挑宋行秋的错,没想到宋行秋说好要做以后就再也没有一句怨言。

效率还极高,整个办公室里都是他噼里啪啦敲键盘以及纸张被快速翻动的声音,速度快到令人咂咋舌。

虽然这个工作很简单,也没什么技术含量,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宋行秋专心认真的模样,他们感受到了一点莫名的压力。

仿佛下一秒,指责和训斥就会从宋行秋的口中出来,他们的工作会受到宋行秋的质疑。

宋行秋在做最低级的检查工作,不是在看他们的工作报告和工作成果!大家在心里疯狂提醒自己,给自己打气。

早知道就不坐在他的对面了,一开始他们是打算给宋行秋施压的,现在却成了宋行秋对他们施压。

秦修时很快就感到了无聊,好在宋行秋就让他整理了一下单据,后面没有再让他做别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放下手中的工作,趴在桌子上了,这个角度看宋行秋,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正面,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宋行秋。

秦修时从刚刚开始就只在cos报销单架子,没有再工作了。

宋行秋干脆把他当架子用,把看完的塞到他的手里让他整理好。

二十分钟后,就在部长们越发坐立难安的时候,宋行秋忽然轻咦一声,从秦修时手里拿过一叠报销单,快速翻阅后,精准地抽出一张。

他仔细又看了一遍,看到宋行秋的表情,部长们突然紧张起来。

宋行秋缓缓陈述:“上个月,学生会组织了一场欢迎新生的假面舞会,地点是校外的古堡。”

这是开学的活动了,众人自然记得,纷纷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

“会议手写记录里明确写着,你们在商讨的时候,古堡场地费已经提前计入活动预算。”宋行秋抬眸,目光扫过众人。

“那么为什么后续的报销单里,又出现了一笔场地费?”

“这是重复报销了?”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六个部长,问道:“我看上面写,这次活动是生活部负责的吧?生活部部长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