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访客

哦？你竟然也听说了麽？」 「是奥西告诉你的？」 好不容易才私藏下来的一瓶酒被被扔掉，布尔法特无奈只得从大衣口袋里拿出奥西为自己准备的保温杯。 拧开杯盖，几颗红色的果子漂浮在冒着热气的白开水上，散发着阵阵清香。 在经过一番心理挣扎後，布尔法特还是闭上眼睛浅浅地抿了一口…… 吸溜～ 「嗯哼！」 一股浓郁的苦味瞬间在整个口腔内扩散开来，布尔法特整张脸也随之如菊花一般皱缩到了一起。 隐藏在杯底那以野参为主的数味中药组合拳轻易便将漂浮在表层的枸杞那微甜的口感压了下去。 「啧～」 「啧啧啧～」 「噗！噗！」 甚平看着对方那如同受刑一般不断变化的狰狞面孔，心里悄悄打消了对保温杯里液体的好奇心。 「无论喝多少次还是没办法习惯，不过这玩意儿可比酒提神多了。」 强忍着一口气将杯中养生茶喝下小半，布尔法特赶紧将杯盖拧紧放回口袋里。 咂了咂嘴，通过这种动作将口中的苦味稍微冲淡一点後，他才又开口道: 「海贼团最近确实是可能会有一番变动，而且这个变动可能比你想像还要大。」 「哦？」 听到身为干部的布尔法特也这般说，甚平彻底来了兴趣。 「甚平，你听说过和之国麽？」 「和之国？」 人生轨迹还相当单一的甚平显然不知道这个在新世界也鲜有人知的神秘国家。 「对，和之国。」 「老实说老子长这麽大也是第一次听说在新世界居然还有着这麽一个国家，而且据说离芬里尔的距离还不是太远。」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大衣，布尔法特感觉胃里开始有些暖洋洋的，海风也不是那麽凉嗖嗖的了。 「所以，海贼团的变动是和这个和之国有关？」 甚平问道。 「嗯，没错。」 「就在不久前，那个国家派来人主动来接触了我们。」 一边说着，布尔法特一边回忆起半月前会客厅里的场景—— 「哟哟哟哟～凯多，好久不见了。」 奇怪的笑声从一名打扮更奇怪的老妪口中发出。 老妪穿着奇特的服饰，染着黑齿，头上还绑着两根燃烧着的蜡烛，整个人面容枯槁如同一只恶鬼。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年，现在的你可谓是当之无愧的『武力的化身』了。」 老妪奉承道。 而凯多没有却没什麽反应，只是抱着双臂坐在主座上看着对方，在他的旁边是同样坐着的烬。 见凯多不为所动，对方也不着急，而是针对性地突然说起了其他的东西： 「在人类的历史上，这世间的诸多问题都是靠武力解决的。」 「毕竟人也是动物，而弱肉强食才是自然的法则！」 「你不这麽觉得吗，凯多？」 挥舞着双手，老妪做出十分夸张的动作。 对方显然是极为清楚凯多那武力至上的价值观，句句都是投其所好。 「没错，正是如此。」 果然，凯多听到对方的话点头认同道。 「然後呢？」 「有什麽事你就直说吧，老太婆。」 「你应该知道老子不喜欢拐弯抹角。」 看着相比当年已经变得沉稳且更加强大的凯多，老妪暗自点头，旋即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听说百兽这几年一直在大力进行武器贸易，果然这个世界还得要靠『武器』说话啊……」 「不过相比起你们那日益庞大的军火贸易，你们现在脚下的这一小片岛屿所能提供的支持应该已经到极限了吧？」 「呦呦呦呦呦～」 「所以，我这边有个提议……」 …… 在那个诡异的老太婆离去之後，凯多便顺势召集众人在会客厅里与商讨起对方的提议。 「凯多老大，你和那个脑袋上绑蜡烛的老太婆以前认识吗？」 奥西在来的途中遇到了离开的老妪，直接被对方的面容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这是哪个新坟土没填好导致里面的老鬼蹦躂出来了。 「她会不会是来搞诈骗的啊？」 「毕竟熟人诈骗这种事可不少见。」 「老子和她以前是同一条船上的，算是见过几面。」 「至於骗我们……她还没那个胆量。」 凯多呲笑一声。 毕竟以百兽现在的名声和势力，不去找别人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哪还有人敢跑到这里搞诈骗？ 这不是纯纯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嘛。 「哦～不是诈骗。」 「那你知道她的能力是什麽吗？那种把蜡烛绑头上还不会燎到头发的能力……」 「……」 「总之你们的意见呢？」 凯多直接无视了奥西的问题，转而看向会客厅内的其他人。 此时除了拉和欧贝有事不在，其余在岛上的干部基本上都到齐了。 「我觉得应该再考虑考虑，凯多老大。」 「毕竟那个什麽和之国对我们来说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就算对方说得再好，但实际什麽样也得去了之後才知道。」 布尔法特其实是有些赞同奥西之前的担心的。 这倒不是说他认为对方是在请君入瓮什麽的，主要是怀疑对方隐瞒了某些东西。 毕竟一个国家的国王突然邀请一夥海贼入驻自己的国家，这怎麽想都不合理…… 按照对方的说法，那个和之国因为地形的原因几乎无法从外面攻破，而且还有着『武士』的存在，这就更没理由再额外寻找海贼的庇护了。 「布尔法特说的没错。」 代替拉参与会议的莱特也表示赞同。 「不能只听信对方的一面之词，得先派人去调查一番，实地考察一下才好。」 「而且就算对方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隐瞒，我们也不能这麽轻易就将海贼团迁过去。」 相较於这些平时不管事的家伙，莱特可是清楚地知道现在的海贼团体量是多麽庞大。 相较於四年前，现在的百兽光是正式成员就已经突破了一万之数，旗下的附属海贼团更是达到了十几支。 再加上无数的战舰，船坞，研究基地以及百兽重工下属的武器工厂，矿山，工人…… 总之经过数年的高速发展，现在百兽海贼团已经是一头深深紮根在芬里尔海域的当之无愧的庞然大物了。 然而，凡事皆有两面。 体量的增加固然是让百兽的实力大增，但同时也意味着有些事不能再那麽随心所欲……就比如迁移核心领地。 现在的百兽海贼团如果要更换核心领地的话，那可不是把海贼旗往腋下一夹，然後开着船跑到目的地再把旗子插上那麽简单。 「凯多总督，以现在百兽的体量，如果要迁移那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庞大工程。」 「光是迁移前的准备就要涉及到上万名人员调配，物资转移，运力规划以及迁移目的地的事先建设。」 「我们到底该带走多少人，留下的守备力量是否足以维护芬里尔海域的稳定，还是说就完全放弃这里？」 「这些设施是需要都搬过去了，还是留一些在岛上？」 「那边的地理环境如何，是不是要事先进行基础设施搭建？迁过去的人要怎麽安排，怎麽保证基本生活物资的供应，怎麽安排住宿？」 「还有……」 「……」 「……」 莱特只是简单列举了一下迁移到和之国可能遇到的问题和需要预先做好的准备，但其繁复程度就已经让众人听得头皮发麻了。 百兽现在的地盘已经不亚於一些正儿八经国家，因此核心领地的迁移相当於是一个国家要迁都……那绝对是一项难以想像的庞大工程。 「莱特说的没错，芬里尔这块地盘我们毕竟已经经营了这麽多年，如果贸然换地方的话确实有些不合适。」 见众人都陷入到沉默当中，烬便在此时站出来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作为干部层面少有的具有管理经验的人，他的想法倒是和莱特有着大部分的重合，包括对迁移到和之国的慎重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