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理由

芬里尔岛的西南角，一处岛上罕有的无人区域……这里是百兽墓园。 一座水晶质地的墓碑安静地矗立在此地的中央，碑上并没有雕刻姓名，但那醒目的鲜红色却让其成为周围灰白色调中一抹最耀眼的存在。 阳光自天空中撒下，在其内部经过无数次的折射，最终勾勒出了某个人的形象——那是一个有着豪迈笑容的鱼人。 「『游龙当归海』……这就是他最後留下的话麽。」 拉的手指从布尔法特的墓碑上拂过，指尖传来的触感却并不像想像中那般冰凉。 毕竟是奥西用自己的力量实体化出来的，虽然看起来像是水晶，但本质却是更加不可思议的东西。 安静地听完了身後奥西所复述的对方的遗言，拉的表情没有出现太大什麽变化。 「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看来布尔法特对自己的死看得很开。」 「是啊，大叔他一直都是一个豁达的人。」 「……豁达到能乐呵呵地在遗书里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奥西向前迈进几步，来到拉的身侧，同样看向墓碑中咧嘴大笑的布尔法特。 这笑容就是这位鱼人给奥西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 「他说自己想当条游鱼回归大海，所以我没有带回他的遗体。他说不需要办什麽葬礼，所以我只静悄悄地给他立了个碑。」 「他还说想看到我的改变，所以我最近也开始学着穿衣打扮……」 哪怕只是人生中的过客，哪怕只相处了短短的几年，但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从来不是依靠时间来决定价值的。 有些人在同一屋檐下待一辈子也只是熟悉的陌生人，而有些人只需要某刹那间的眼神交错就足以成为相互托付灵魂的挚友。 布尔法特与奥西并没有这般天生注定的相性，但数年时间相处下来，也足够他在奥西心里留下自己的痕迹了。 「说实话，我并不擅长这些……」 奥西从发丝中挑出自己编得乱七八糟的辫子，在面前甩了甩，而後有些无奈地笑了。 她费了番费功夫将其解开，准备重新好好再编一次，只不过她那毛毛糙糙的手法却依旧没有什麽长进。 拉看在眼里，摇了摇头，上前接替奥西将那些辫子重新编织起来……而奥西也乖巧地站在原地，任由对方摆弄自己的头发。 丝绸一般的热烈红发在拉的指尖分股交错，而後再次汇集……如同尼罗河分出的那些蜿蜒细小的支流，最终会将再次汇入这条大河当中，但却在两岸孕育出壮丽的生命之美。 奥西继续低声说着： 「不过尽管并不擅长，但我还是想去做。我想让我的这些改变成为他存在过的证明。」 「他说自己是路边的石头，而我则像是天上的星星，美丽又闪耀。」 「嘛~虽然我从不这麽认为……」 「但如果他是这麽想的话，那麽我如他所愿变得闪耀一些又有何妨呢？」 辫子编好了，拉的手艺还是相当不错的，原本歪歪扭扭的发辫被重新打理整齐，不仅如此她还顺便帮奥西做了个发型。 缕缕纤细的发辫精巧地交织盘绕，於脑後绾结成一款优雅而灵动的发髻，尽显少女的清新与别致。 一改往日随意披散或简单束起的马尾，这款新发型让奥西本就出尘的气质再次升华，绽放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彩。 精二立绘，Get daze！！！ …… 三日後的上午，岛上依旧平静，直到一声粗犷的龙吟声惊扰了林中的飞鸟以及街道上的人群。 凯多回来了，龙爪中还提溜着奎因～ 圆圆胖胖的奎因在龙爪中缩成一团，远远看去就像一颗被握着的龙珠。 这位凯多颇为看中，早早就发了offer的『大看板』似乎连二等座都没能享受到，只能被迫买个挂票来新公司。 「啪！」 还没完全降落，凯多就直接将奎因给丢到了地上，而後扭头看向早已等着的莱特。 这是凯多的习惯，他总是喜欢在刚回来还没变回人形的时候就把事情都交代了，而莱特等人也养成了这种听到龙吟声就出来『接机』的习惯。 狰狞的龙嘴张开，而後口吐人言： 「这个家伙以後就是我们海贼团的『大看板』之一了，你派人给安排一下。」 「啊，啊？」 还在这发懵的莱特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看了一眼凯多，而後又看了一眼被从空中扔下，像皮球一样弹来弹去的奎因…… 这，这是『大看板』？ 不会吧？ 不是说『大看板』以後就是海贼团明面上的最高干部了吗，怎麽就这种待遇啊？ 跟丢垃圾似的～ 而凯多则没有理会懵逼的莱特，继续道： 「这家伙勉强算个科学家，你可以和欧贝那个小鬼说一声，让她在实验室那边也准备一下。」 「这家伙的武器技术还是挺有用的。」 说完也不管莱特听没听明白，直接摆动身体扬长而去。 「额……知道了。」 看着对方向着宴会厅方向奔赴的身影，莱特有些无奈应道。 不过他还是招呼手下的人，让他们去给奎因安排住处和准备一些生活必需品。 就安排在烬的隔壁好了……正好那里离拉她们的住所也不远，方便他们之间彼此多走动走动。 而他自己则是拿出电话虫，拨通了欧贝的号码。 「喂，欧贝小姐。」 「是我……啊，不是奥西小姐又发癫了。」 「是凯多老大带回来的一个新人，说是要你那边安排一下……不是不是，不是安排来扫厕所的，也不是什么小白鼠。」 「是一个正经的科，呃……」 莱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奎因，对方不知何时突然弹射而起，如体操运动员一般在空中翻滚数周而後以一个颇为风骚的姿势落地~ duang~ (ゝω)☆kira~ 莱特：「……」 「是一个科学家。」 …… 啪！ 宴会厅的大门被大力推开，凯多大大咧咧地迈步进入，而後喊道： 「布尔法特，布尔法特！」 「呜罗罗罗罗！你这家伙去哪了？！快去准备开宴会了！」 「这次的宴会要办得大大的，酒窖里的好酒统统都端上来！」 「不用写条子，拉那个家伙会同意的！」 「嗯？」 凯多喊了半天，却没有任何回应……宴会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拉应该把自己有孩子的消息带回来了才对～ 这要是往常，布尔法特肯定早就安排好宴会，备好了酒，自己回来直接开席就行了……难道他不在岛上？ 「布尔法特？」 凯多又呼唤了一声，这次有了回应。 「凯多老大，你回来了啦。」 声音从背後传来，奥西不知何时站在了宴会厅的门口，应该是听到凯多的声音所以赶来的。 她轻声道： 「不用喊了……」 「布尔法特大叔，他，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