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不是幻兽,是幻神哒!
第170章 ‘傻瓜殿下 ’上
带长剑兮挟秦弓 · 更新时间未知
和之国的正统继承人光月御田的归来,对【花都】那些被压迫至深的人民而言,本该是漫漫长夜里最後一丝曙光。 然而这份希望,却在御田那滑稽可笑的舞姿中一彻底化作了一场空洞的幻梦。 晨光里,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救世主的男人,赤身裸体地站在城楼前,扭动着身体,做出各种古怪的动作。 他的脸上甚至带着笑—一那笑容不知是真是假,在阳光下显得刺眼而荒诞。 原本那些因为亲人获救而跪地叩拜、心怀感激的人们,此刻看着这一幕,一个个都站起身,握紧了拳头。 巨大的失望像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他们心头。 而紧接着伴随而来的,便是—一愤怒。 「这算什麽————?」 有人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麽鬼————?!」 另一个人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愤怒前的颤抖。 「简直————蠢透了!」 一个年轻人猛地将手中的东西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如果说第一次御田讨伐大蛇无疾而终时,他们还能安慰自己一一也许是御田大人不想打草惊蛇,也许他是在等凯多出现再一并解决。 那麽这一次,御田的此番举动,则是彻底掐灭了他们心中最後一丝希望。 「什麽【光月】啊————」 「简直像是————小丑一样。」 按照约定,御田每周都会在都城现身一次。 每周,他都会在城里跳着那场荒唐的裸舞,以换取些许赏钱。 风雨无阻。 —— 春去秋来。 御田的胡茬越来越长,衣衫越来越旧,都城里人们的漫骂也逐渐被麻木的嘲笑声所取代。 而他的这一行为,也终於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路传到了【九里】。 传到那些曾经视他为主君、视他为希望的人们耳中。 「求您了,御田大人——!」 御田城中,家臣们跪成一排,额头贴在地板上,声音里满是恳求。 「请您告诉我们实情吧!」 锦卫门跪在最前方,肩膀微微颤抖。 「您和大蛇究竟谈了什麽?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作为从一开始就追随御田左右的家臣,他们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主君。 御田从来都是那样一个人一喜欢把所有的担子都扛在自己肩上,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 从不诉苦,从不抱怨,也从不愿让别人分担他的痛苦。 他现在这麽做,一定是发生了什麽。 一定是有什麽不能言、不得已的苦衷。 然而————面对家臣们的恳求,御田只是坐在那里,擦拭着手中的刀。 一脸满不在乎。 一脸漠不关心。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此刻满是杂乱的胡茬,满脸的颓唐,与当初那个斩山神、伏恶鬼、出海闯荡的好男儿简直判若两人。 「每周裸着身子讨赏钱————这就是我的工作啊。」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御田大人—!」 锦卫门的声音陡然拔高,额头在地板上重重一磕。 「但现在连原本信任着您的【九里】百姓们,也开始颇有微词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痛心。 那痛心里,既有对自己无能、无法为主君分忧的自责,也有对御田这副模样的无奈与悲凉。 「就连夫人和少主他们————」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有什麽东西堵在喉咙里。 「现在出门,也要被人嘲笑————」 「... 听到这里,御田擦拭刀刃的动作终於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那个一直默不作声、低头缝补着衣物的身影。 光月时。 他的妻子。 她就坐在窗边,满脸的认真与温柔。 那双因为经常干活而颇有些粗糙的手稳稳地捏着针,一针一线,在御田那件穿了几年、已经十分破旧的羽织上来回穿梭。 那件羽织的下摆,是被失望的九里百姓扯破的。 针线细细密密地缝着,将那破损的地方一点点修复。 御田的嘴唇动了动。 「阿时————」 「要不————咱们还是离婚吧?」 针线没有停。 时夫人连头都没有抬,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再开这种玩笑的话,我可要生气喽~」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御田愣住了。 他就那样看着自己的妻子,看着那双稳稳捏着针的手,看着那件在她手中一点点恢复完整的羽织。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入,落在她的发顶,落在那双专注的眼睛上,落在那件打满补丁却浣洗得乾乾净净的衣服上。 咬断线头,将羽织抖了抖,时夫人然後递到御田面前。 抬起头,她笑了,笑容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 「跳舞之後记得要立刻穿上————」 「可不要着凉了。」 御田接过那件羽织。 满是补丁。 却乾乾净净。 还带着阳光的味道。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衣服,看着那些细密的针脚,看着妻子一针一线缝进去的心意。 他的嘴唇动了动,又动了动,想再说什麽,却终究什麽都没有说出口。 今天又是要去都城跳舞的日子,御田推开御田城的大门。 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洗不掉的尘————晨风带着泥土的腥味,吹动他腰间那两柄依旧雪亮的刀——阎魔,天羽羽斩。 它们依旧锋利,只是握刀的人,却似乎不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了。 来到【九里】的街道上,远远地就有百姓对着他指指点点。 「啊是傻瓜殿下!」 「傻瓜殿下又要去跳舞了吗?」 孩子们眼尖,最先发现了他。 —— 几个小崽子从巷子里窜出来,围在他身边蹦蹦跳跳,天真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笑。 对此御田只是笑着和他们挥手。 那笑容和从前一样—一没心没肺,毫不在乎。 一个妇人冲过来,一把抱起自己的孩子,像避开什麽脏东西似的往後退了几步。 她用那种带着警惕和厌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御田,然後低下头,对着怀里的孩子告诫道:「以後离他远一点,听到没有?」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御田听见。 「否则——会变得和他一样,没有出息的!」 如果说女人和孩子话语还不至於那麽尖锐的话————那麽那些武士们可就是直接指着御田的鼻子骂了。 「事到如今还一副大名的样子干什麽?!」 「你回来要只是为了给大蛇当狗的话,那还不如现在直接切腹算了!」 「【光月】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谩骂声,讥笑声,鄙夷声————民众们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入御田的耳中。 对此,他依旧只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