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不是幻兽,是幻神哒!
第184章 星星(Stella )
带长剑兮挟秦弓 · 更新时间未知
巷子外,前方不远处的【娱乐区】已经亮起了五颜六色的灯光,将那片夜空染得光怪陆离。 音乐声隐隐约约飘过来,混着人们的笑闹,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我来帮你拎吧。」 看着奥西手中拎着两大袋西瓜和自己并排走着,泰佐洛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帮奥西分担一下。 「你确定?」 六个西瓜分两袋,每袋大概三十斤左右。 这个重量对奥西来说自然是轻如鸿毛,拎着跟玩儿似的。但对面前这个细胳膊细腿的泰佐洛来说就———— 看着对方伸出的手,奥西将其中一个袋子轻轻交给对方。 "?!" 果然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泰佐洛还是被手臂上突然增加的重量给带着一个趔趄,1连带着兜里的土豆都滚落出来。 「噗呲~」 「下次相当绅士的时候可要记得量力而行~」 奥西笑着重新拎起西瓜,而後目光落在地上那两个只有半个拳头大小的土豆上。 「你晚上就吃这个?」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你一个大男人,吃得饱吗?」 当然吃不饱。 泰佐洛低头捡起的土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白天在矿场干了一整天重体力活,他现在早就四肢酸软,饥肠辘辘了————这也是他刚才差点跌倒的原因之一。 但他舍不得花钱大吃一顿。 甚至要不是晚上还有一份零工要打,怕到时候实在没力气干活,他连这两个土豆都不打算买。 现阶段的他,只想着拼命攒钱,争取把那个人从奴隶商店里赎出来。 奥西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明明饿得发虚却还要挤出笑容的脸,看着他不自觉按在胃部的手,看着他手里那两个寒酸得可怜的土豆—— 她忽然将两个袋子并到一起,而後腾出一只手,一把攥住泰佐洛的手腕。 「欸——?!」 泰佐洛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拉着往【娱乐区】的方向走去。 「小、小姐?!你干什麽?!」 「请你搓一顿。」 「啊?!」 「啊什麽?」 奥西头也不回,脚步又快又稳。 「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一般当场就还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你小子今天算是赚到了。」 泰佐洛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他想挣扎,但那只攥着他手腕的手力道大得离谱,完全不像个看起来纤细的女孩该有的力气。 他跟跟跄跄地跟着,几次差点摔倒,最後索性放弃了抵抗。 两人穿过几条街道,最後停在一家装修精致的餐厅门口。 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食物的香气混着人声飘到街上。 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几乎座无虚席,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在桌间,客人们觥筹交错,笑声阵阵。 奥西推开门,一股热气夹杂着海鲜和烤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她扫了一眼,径直走向角落一张刚空出来的桌子,把泰佐洛按在座位上,自己则在对面坐下。 服务员很快跟了过来,手里拿着菜单,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两位想点些什麽?」 奥西抬了抬下巴,示意服务员把菜单递给泰佐洛。 「给,随便点。」 她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放心,本小姐不差钱儿~」 泰佐洛有些拘谨地接过菜单,低头翻开。 他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那些菜品的价格————比他预想的要贵得多。 他的手指在菜单上划过,犹豫了半天,最後指着最下面那一排。 「请、请问————这两份套餐。」 服务员低头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微妙了一瞬。 「请问是要两份素式套餐是吗?」 「对,对。」 「好的。那请问需要什麽佐餐酒」 「等等。」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奥西不知何时已经把视线从周围的环境收了回来,正盯着泰佐洛手里的菜单。 「什麽玩意?」 她伸出手,泰佐洛下意识地把菜单递了过去。 奥西翻开,扫了一眼,又合上。 「啧」」 她把菜单往桌上一扔,抬眼看向泰佐洛。 「怎麽是全素的套餐?」 「啊————我,我这人喜欢吃素。」 泰佐洛乾笑着解释,那笑容牵强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小姐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把你的那份换」」 「行了。」 奥西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 「还喜欢吃素————」 她的目光落在泰佐洛脸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你这蔫巴唧唧的脸色,整个人跟个豆芽菜似的,一看就是长期素食导致的营养不良。」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看透你了」的笃定。 「说了我请客,你就敞开肚皮吃就是了。」 她随手翻了翻菜单,目光扫过那些菜品,然後直接把菜单往桌上一扔。 啪一「服务员。」 「小姐您说。」 服务员几乎是瞬间就凑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面对奥西时的态度,要比面对泰佐洛时热情得多。 「炒一本。」 「————.? " 「啊—?!" 四张餐桌被拼在一起,拼成一张足够容纳十来个人的大长桌。 服务员们鱼贯而出,将一碟碟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摆了上来一烤得油光发亮的龙虾,外焦里嫩的牛排,堆成小山的烤串,还有各式各样的海鲜、刺身、甜点,满满当当地铺了一桌。 泰佐洛看着这阵仗,心疼得眼皮直跳。 他本以为奥西这种贵族式的豪横点单,必然会造成大量的食物浪费一这要是在别的地方也就算了,但这里是香波地的【娱乐区】,物价高得离谱。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饭後一定要问问服务员能不能提供打包服务。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他看见奥西直接抄起筷子,开始了她的表演。 海带丝?没动。 —— 鱼生?没动。 剩下的— 龙虾,三秒。 牛排,五秒。 烤乳猪,十秒! 天知道她是怎麽把一盘那麽大的烤乳猪十秒钟就塞进嘴里的? 而且连骨头都没吐! 奥西那纤细的腹部,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次元————食物源源不断地被送进去,却始终看不到半点鼓起的迹象。 服务员们端着空盘子离开,又端着新盘子回来,来来往往,脚不沾地。 「吃啊?」 奥西抽空抬起头,看了泰佐洛一眼,嘴里还在嚼着什麽。 「别跟我客气,要不然我可要亲手喂你了。」 「啊,哦。」 泰佐洛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伸出手,拿起一只以前只在菜品海报上流着口水看过的龙虾。 他剥开壳,送进嘴里。 那一瞬间,味蕾被久违的鲜美彻底冲垮。 然後,他再也顾不上什麽拘谨,什麽形象,开始和奥西抢食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泰佐洛靠在椅背上,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从胃里暖到心里的满足感。 那种被食物填满的感觉,那种被酒精微微薰染的晕碳感,让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话匣子也不知不觉地打开了。 「啊呜~所以你是为了赎下心上人,才这麽努力攒钱的?」 奥西一边消灭着桌上最後的剩菜,一边随口问道。 她吃东西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显然这场饕餮盛宴终於接近尾声。 「没错。」 泰佐洛点了点头。 「嘿欸~~」 奥西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没想到你还挺纯爱的嘛~」 她把最後一块羊排塞进嘴里,咀嚼两下咽下去。 「对方一定是个好姑娘吧?」 「哈~」 泰佐洛低头看着酒杯里还剩一点点的红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那是当然。」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回忆一场遥远的梦。 「她————可以说是拯救了我人生的人。」 奥西没有插话,只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安静地看着他。 「我啊」 泰佐洛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其实出生在一个很穷很穷的家庭,穷到没有孩子愿意和我做朋友的地步。」 他的目光落在酒杯里,仿佛透过那层红色的液体,看见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父亲是一个赌徒,母亲是一个酒鬼————他们从来也没有管过我。」 「小时候的我,每天都只能一个人待着。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对着墙壁说话。」 「後来有一次,镇子上举办了一场小小的演唱会————大家都去了,我当时也溜到场外,趴在围网上远远地望着。」 泰佐洛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时到今日,我依然记得那场演唱会台下观众热烈的欢呼声,以及那星星形状的、耀眼得让人难以直视的聚光灯。」 「我当时想,要是舞台上的人是我该多好————穿着华丽的衣服,被那麽多人喜爱着,有那麽多人为我欢呼尖叫。」 他抬起头,看向奥西。 「我也想成为那星光照耀下万众瞩目的明星。」 奥西点了点头,没有评价。 「後来我就喜欢上了唱歌。」 泰佐洛继续说:「我想着,既然唱歌能让人那麽开心,那麽如果我练习好,唱给爸爸妈妈他们听,那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再吵架了————」 他垂下眼眸,自嘲地笑了笑。 「但可能,我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吧。」 「後来因为没钱治疗,父亲就病死了。母亲此後便整日泡在酒馆里。」 「我想唱歌给她听,但————」 他的声音顿住,旋即陷入沉默。 【滚!别再唱你那些无聊的歌曲了!】 【吵死了!!!】 【要是有钱的话————】 「那时候我十二岁。」 泰佐洛的声音低缓,像是在掀开一道尘封已久的伤疤。 「已经大概能明白母亲为什麽那麽讨厌我——无非是觉得我是个浪费钱的累赘。」 「於是一气之下,我把家里的钱全部拿走,一个人离开了。」 奥西品尝着饭店的招牌餐後甜点抹茶芭菲,没有打断。 「等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花完身上所有的钱後,我才知道原来养活自己是一件这麽困难的事。」 「又游荡了几天,因为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我开始偷东西。」 泰佐洛的目光再一次落在酒杯里晃动的红色液面上,语气变得犹豫。 「起初只是一小块面包,一袋饼乾————後来便发展到钱包,珠宝,首饰。」 「而靠着偷来的这些钱,我居然交到了朋友—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交到朋友。」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讽刺。 「他们搂着我的肩膀,和我有说有笑,夸我干得真不赖————那是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被认可,被接纳的感觉。」 「随着我偷的钱越来越多,最後居然成功举办了一场街头演唱会!」 他的声音微微扬起,眼睛里亮起一点光。 「虽然只有最便宜的二手麦克风和音箱,灯光也只是普通的电灯泡,就连那件华丽耀眼的演出服也是偷来的————但却真的有不少人为我驻足!」 「台下那些人羡慕的目光和掌声——与当年我记忆中的那场演唱会如出一辙。」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某种沉甸甸的东西。 「那种感觉————几乎让我沉溺进去,无法自拔。」 「听起来像是误入歧途啊?」 奥西终於开口,语气轻飘飘的,手上还在不紧不慢地挖着芭菲。 「没错。」 泰佐洛没有否认。 「当时的我已经完全被贝利带来的虚假满足感蒙蔽了双眼,认为只要有钱,我就可以买来所有的一切。」 「然後,为了来钱更快,在那些朋友」的掇下我和父亲一样染上了赌博。 「结果————」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总之我输光了钱,还欠了一大笔债。在我即将被抓去卖作奴隶的时候,那些朋友却一个个全都消失不见了。」 「我拼命撞开那些人,然後沿着街道逃跑。」 他的声音加快了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拼命奔跑的夜晚。 「我就这麽埋头一直逃,一直逃,一直逃————像一头丧家之犬一样,一直逃。」 「终於,我甩掉了那些人。」 「但我也再一次变得一无所有。」 " 「」 「要吃吗?」 奥西将服务员刚上的又一杯抹茶芭菲推到泰佐洛面前————但对方只是摇摇头。 实在吃不下了。 「当时已经精疲力尽的我,一屁股坐到地上。不知道为什麽,又哼唱起了当初唱给母亲的那首歌。」 泰佐洛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真好听啊,你唱的这首歌。】 「她当时是这麽说的。」 那一瞬间,泰佐洛整个人的神情都变了。 眉眼间的苦涩和自嘲像是被一阵温柔的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柔软。 他微微低着头,嘴角弯起的弧度里没有任何杂质一只是纯粹的、乾净的温柔。 「喔」 奥西的眼睛亮了。 「标准的白月光入场啊!」 她放下勺子,身体前倾,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然後呢?然後呢?」 「她叫史黛拉。」 泰佐洛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是一个奴隶。」 「明明戴着枷锁,被拴在笼子里,只能等着不知道哪一天被人买走————但她却依旧能露出笑容。」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两人初次见面时的那个画面。 「她的笑容真的很美,很灿烂————就像当年那场演唱会上的那盏星星形状的聚光灯一样。」 「我爱上了她。」 「我决定要还她自由。」 「我和她说了我的过去,并向她承诺——会洗心革面,靠自己的双手努力筹钱,将她救出来。」 故事讲完了。 餐厅里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之间这一小片安静的空气。 奥西看着面前这个青年,目光里带着一丝欣赏。 浪子回头,纯爱战神。 这两个光环加身,让他整个人更加顺眼了不少。 虽然当年还是中国机长时,自己那天下无敌的二弟总喜欢在NTR这条跑道上起飞但奥西知道自己其实是个纯爱党。 毕竟真正纯爱的人,对着纯爱这条跑道是飞不起来的。 「你还差多少钱?」 她把最後一口芭菲塞进嘴里,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泰佐洛。 「本小姐现在就可以补给你。」 「不用了。」 泰佐洛摇了摇头。 「欸?」 「我的钱已经存得差不多了。」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期待,有忐忑,也有一种即将梦想成真的幸福。 「只等明天发工资,就能把史黛拉赎出来了。」 「这样啊?」 奥西的眼睛弯了起来。 「那真是恭喜你了!」 两人走出餐厅时,天已经黑透了。 【娱乐区】的灯光璀璨夺目,霓虹灯的光影在每个人脸上跳跃。 音乐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混着人们的笑闹声,整条街都沉浸在一种纸醉金迷的氛围里。 泰佐洛急急忙忙赶回家,换了身乾净衣服,用凉水洗了把脸。 —— 而等他出来时,奥西已经大大咧咧地坐在他屋里唯一的一张凳子上,脚边放着那袋西瓜。 「我把西瓜先放你这儿。」 「明天陪你一起去赎人。」 泰佐洛愣了一下。 「如果到时候那些奴隶商人敢坐地起价————」 奥西抬起手,握了握拳头,那动作轻描淡写,却莫名让人安心。 「本小姐可以帮你揍他们。」 她站起身,走到泰佐洛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你就放心吧。」 「有本小姐在场,一切都万无一失。」 泰佐洛看着奥西那张认真的脸—虽然隔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他总觉得对方似乎看出来了————自己内心那被刻意忽略的,连一丝一毫都不敢去想像的对於可能发生意外的不安。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个大小姐到时候要是真起冲突了,估计还得自己护着。 但泰佐洛还是点了点头。 「好。」 他最後理了理衣服,准备出门————但回过头来又不放心地叮嘱道:「晚上不要随便在外面乱逛,香波地的夜晚可不安全。」 「知道啦知道啦~」 奥西摆了摆手,一副明显在敷衍的样子。 泰佐洛无奈地耸了耸肩,转身推开门,匆匆忙忙地向着夜色中跑去。 那份零工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不能迟到————他还想靠着这份额外的工资去置办一身体面的行头,好明天去迎接自己的心上人。 奥西站在门口,静静看着那道瘦弱单薄的身影冲入到黑暗当中————然後在远处霓虹闪烁处重新现身。 绚烂的彩灯照在他身上,宛如依旧挂满星星的华丽演出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