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不是幻兽,是幻神哒!
第188章 路过的假面骑士
带长剑兮挟秦弓 · 更新时间未知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泰佐洛攥着钥匙,低着头往巷口跑去————那串金属钥匙带着奥西的余温,在他掌心硌出浅浅的印痕。 [等我,史黛拉————我马上就会兑现承诺了。] 他在心里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藉此在逃避着什麽。 [我会让你重获自由的。] [我会带着你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去一个偏僻的小岛上生活。] [我会每天唱歌给你听,让你每天都充满笑容————] [我会————] 无数关於未来的美好片段在泰佐洛的脑海中闪过,催促着他赶紧向前————但他的步伐却不知为何越来越慢。 就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身後某个地方延伸出来,轻轻地、却固执地牵绊着他的脚步。 明明只要转过前面那个转角,就能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了。 明明为了这一刻,他已经没日没夜地工作了三年。 明明连一秒钟他都不愿意再等待了。 但为什麽,他的腿会越来越沉? [这样做真的好吗,泰佐洛?] 一道声音忽然从心底冒出来,轻得像一根针落在地上—那是史黛拉的声音。 「什麽?」 [她是察觉到了你在害怕她,所以她才没有跟过来吧?] 「我————」 泰佐洛想起奥西把钥匙递过来时的样子。 对方没有责怪,没有失望,只是用着如往常一样的语气,隔着面具看一个不会再见面的人。 [她是个善良的好人。] 「我知道————我知道。」 泰佐洛喃喃着,声音低得像是在跟自己争辩。 「但她————她杀了————」 不久前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焦黑的伤口,僵直的身体,还有那双至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 他的胃又翻涌起来,像有什麽东西堵在喉咙里。 [但这件事和她本来是没什麽关系的。] 那个和史黛拉一模一样的声音没有放过他———— [她是为了你,才动手杀人的。] 「可————可她是个海贼————」 泰佐洛再次辩解道,但他自己都听出了这句话里的苍白。 [但她同样是你的恩人。] 「6 「,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泰佐洛站在距离巷口只有几步远的地方,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身後。 他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团黑色的轮廓,像看着一个陌生的自己。 [她并没有伤害过你。反倒是你,一直在接受她的帮助。] [明明你们才认识了一天而已。] 「我————」 [【刀鬼】,【七武海】————你打算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切吗?] 「6 「,泰佐洛的喉咙发紧,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只能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那麽厉害,我帮不到她的————」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连他自己都觉得可耻。 [但,你们是朋友,不是吗?] 「! 「,史黛拉那个声音很轻,却像一记来自过去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 泰佐洛攥紧了手里的钥匙,指节泛白。 「可是,史黛拉————」 他终於把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名字说了出来。 那个他等了三年、盼了三年、为她拼了三年的名字。 只要再走几步,他就能见到她。 [你答应过我的,要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 」 泰佐洛愣住了,脑海中史黛拉那张灿烂的笑脸重新浮现。 是了,自己答应过她要洗心革面,要堂堂正正地做人。 答应过她要靠自己的双手,把她从那个地方救出来。 答应过她要做一个值得她托付的人。 如果他现在一走了之,那和以前那些自己用钱买来的,遇到事情只会逃跑的朋友」,有什麽区别? 泰佐洛慢慢抬起头。 阳光就在前面,再走几步就能沐浴其中。 身後是那条昏暗的巷子,和那个为他杀了一个人的女孩。 「果然————」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我不能把她丢在那里,自己就这样一走了之。」 「无论是【刀鬼】也好,还是【七武海】也好————我都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面对。」 「哪怕她是海贼也无所谓。」 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对自己确认什麽————泰佐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 「如果就这样去见史黛拉的话————她一定会失望的。」 抬起手,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那疼痛像是一个仪式,把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钉死在原地。 紧接着他迈开步子,往回走去。 巷子口的阳光落在他背上,把他整个人照得通亮。 当他走到刚才那条巷口时一那里却已经空空荡荡。 奥西,不见了。 只有墙上一道笔直的焦痕,和一个痕迹已经彻底从世界上消失的人。 「跑————跑了?!」 泰佐洛站在空荡荡的巷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四周一没有。 什麽都没有! 只有墙上那道焦黑的痕迹,像一个无声的嘲笑。 小丑竟是我自己?!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 明明已经说服自己了。 可她居然逃走了! 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就这样从他的人生里消失了! 胸口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被什麽东西从里面掏空的感觉。 他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看见了那些搂着他的肩膀、和他称兄道弟的「朋友」。 那些掇他把所有钱押上赌桌、在他输得精光时拍拍他的肩膀说「下次运气会好的」 的「朋友」。 —— 那些在他被追债的人抓住、即将被卖作奴隶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朋友」。 「哈~哈哈~」 泰佐洛扯了扯嘴角,那笑声乾涩得像砂纸刮过喉咙。 「又是这样麽————」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串钥匙还在,还硌着他的手,可递给他钥匙的人已经不在了。 「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真正「友谊」的我,还真是蠢啊。」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有什麽东西熄灭了,又有什麽东西被更用力地攥紧了。 「果然,只有史黛拉是特别的。」 「只有她是特别的。」 他喃喃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样就好。」 「我只要有史黛拉就————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从不远处传来————那声音带着恐惧,像一根针直直扎进他的耳朵里。 泰佐洛的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认得这个声音。 那是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声音。 「史黛拉!」 双腿像装了弹簧,泰佐洛几乎是弹射出去,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巷口。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可当他看清眼前的画面时,整个人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一关押史黛拉的「展示柜」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 那些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像一堵人墙,将周围的空气都隔绝在外。 而在人墙中央,史黛拉已经被从笼子里拉了出来。 她纤细的身体被粗暴地拖行在地上,金色的头发沾满了灰尘,脖子上的锁链被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紧紧攥着,像牵一条狗。 而那只手的主人— 泰佐洛的瞳孔骤然收缩。 泡泡头罩。 白色长袍。 以及那副高高在上的,仿佛在看蝼蚁一样的表情。 「天龙人?!」 惊呼脱口而出的瞬间,这绝对是一个错误无比的行为————但泰佐洛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那个正在拖行锁链的天龙人停下了动作,缓缓转过头。 那张罩在泡泡里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一双丑陋的三角眼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只突然闯入视野的虫子。 「嗯?」 弗林圣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冒犯的不悦。 「怎麽回事?这条街上的贱民,不应该都被驱逐了麽?」 他看也不看,随手就朝离自己最近的黑西装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狭小的街道上炸开,震得泰佐洛耳朵嗡嗡作响。 那个黑西装甚至来不及辩解,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从胸口涌出来,在阳光下刺目得让人不敢直视。 泰佐洛的腿开始发软。 不仅仅是因为枪声,而是因为他终於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去招惹的存在。 「还看什麽?」 弗林圣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还不赶紧去把那个胆敢冒犯本大人的贱民杀掉?」 「是!」 剩下的黑西装们接到命令後立刻一拥而上————泰佐洛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按倒在地。 粗糙的石板硌着他的脸,有人踩着他的背,那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碾碎。 「快逃—!泰佐洛—!」 史黛拉的声音从人群中央传来,撕心裂肺。 她拼命挣扎着,脖子上的锁链勒出一道道红痕,可那只攥着锁链的手纹丝不动。 「快逃啊—— 1 「」 泰佐洛看见她被人从地上拽起来,锁链勒进脖颈,她的脸因为窒息而涨红,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担心地看着他。 不要! 不要带走她! 求求你! 她是我的————他是我的一切啊! 泰佐洛的身体拼了命地往前挣,像一只扑火的飞蛾。 「史————黛拉!」 他喊出她的名字,但因为脖子被按住,因此喊出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嗯?」 弗林圣歪了歪头,那张罩在泡泡下的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发现了有趣玩具的表情。 「那个贱民居然认识我选中的新奴隶麽?」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锁链————又抬起头,看向那个被按在地上却还在挣扎的身影。 「嘿~」 那笑声短促,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喂,你们等一下。」 已经将泰佐洛按倒在地的黑西装们动作一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您还有什麽吩咐吗,弗林圣大人?」 「既然我的奴隶和那个贱民认识」」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自以为仁慈的笑容。 「那我就大发慈悲一次吧。」 「让他也成为我的奴隶好了。」 他歪着头,像是在欣赏自己刚刚做出的「善举」。 「欸嘿嘿~我真是太善良了。」 那笑声在阳光下回荡,刺耳得让人想捂住耳朵。 「唔」」 泰佐洛拼命挣扎,脸颊死死贴着冰冷的石板,双臂在地上乱抓,指甲里嵌进碎石和灰尘。 可那些黑西装的手像铁钳一样按着他,纹丝不动。 他的脖子被压得扭曲,只能勉强看见史黛拉被人拽着锁链,一点一点地远离他。 「给这家伙安上项圈後再带过来吧~」 「我要继续购物了。」 弗林圣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後,便拉着手上的锁链,转身就要往前走去。 「泰佐洛。」 史黛拉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泰佐洛浑身一僵,拼命抬起眼————只见对方被锁链拽着跟跄往前,却还是拼命扭过头来看他。 那张满是伤痕的脸上,泪水正顺着脸颊往下淌,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不用管我,快逃吧。」 「史黛拉。」 「能认识你,听到你的歌声————」 「我的人生,就已经满足了。」 「我从心底——」 她用力弯起嘴角,露出最後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感到幸福。」 「史黛拉————」 「史黛拉!!! 」 嘶吼从胸腔最深处炸出来,泰佐洛的世界在那一刻碎成了无数片。 他看见她的笑容被锁链拖走,看见她的身影被人墙吞没,看见她最後看他的那一眼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灵魂里,带到再也回不来的地方去。 为什麽? 鲜血混杂着泪水,使他的眼前一片模糊。 为什麽会这样? 我明明已经很拼命了。 我明明已经攒够钱了。 为什麽? 为什麽我还是什麽都做不到! 母亲。 舞台。 梦想。 朋友。 还有————史黛拉。 为什麽我想要的一切最终都会被夺走! 神啊! 「果然是你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头顶落下来,轻灵中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让人说不清的—— ——安心。 「话说下次叫自己女朋友名字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喊得这麽撕心裂肺啊?」 「说实话,怪吓人的~」 「欸?」 泰佐洛猛地抬起头。 压住他後颈的那只膝盖忽然松了————施加在他身上的其他的那些力道,此时也都像是被什麽东西抽走了一样,一瞬间全部消失。 —— 他挣扎着仰起脸—一然後果然看见了那抹熟悉的红色。 本以为已经丢下她独自逃走的人,此刻就那麽站在他面前。 「奥西小姐。」 他的喉咙还有些嘶哑。 「你,你不是逃走了吗?」 「啊?」 奥西歪了歪头,那动作里带着几分不解。 「你在讲什麽东西啊?」 她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还顺手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只不过是想要回你家去拿西瓜而已————但这还没走到隔壁街呢~就听到你在那解放宝具。」 」 」 泰佐洛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刚才还压着他的黑西装——此刻一个个都硬邦邦地倒在地上,浑身像触电一样抽搐不止。 仔细看,他们身上都扎着一根织衣针大小的金色雷针,细密的电弧在上面跳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奥西小姐救了他。 她没有逃。 她只是———— 「不对——!」 泰佐洛忽然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奥西的手腕就往巷子外推。 「我在这拦住他们,你快逃!」 他的声音又急又慌,手心全是汗。 「对方是天龙人!如果招惹到他们的话「7 「你是什麽人!」 一道尖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泰佐洛浑身一僵。 弗林圣已经转过了身。 那张罩在泡泡下的脸,此刻正对着这边,三角眼里满是不耐和恼怒。 他显然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异常那些倒在地上的保镖,还有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 「好问!」 轻易挣脱被抓住的手腕,奥西一把将泰佐洛揽到自己身後,动作自然而随意。 她抬起手,指着自己脸上的面具。 「我只是一名路过的假面骑士哒~」 「给我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