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不是幻兽,是幻神哒!带长剑兮挟秦弓

海贼:不是幻兽,是幻神哒!

第268章 霜月牛丸

带长剑兮挟秦弓 · 更新时间未知

牛丸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天妇罗身上最後一缕淡蓝色的萤光彻底消散在铃後的风雪中。 直到奥西将抬起的手缓缓收回,他才开口:「我从刚才就想问了—这些光点————你难道是在为天妇罗他们做超度的法事?」 「嗯?差不多吧~」 对於牛丸的问询,奥西歪了歪头,没有否认。 将死在她手中之人的灵魂顺手引渡至冥界,这确实是她的习惯——更何况饭团和天妇罗是她亲手送走的。 「虽说放着不管,他们最後也能自己飘到冥界。但毕竟是本小姐动的手,自然得给你们安排好了。」 「至於之後遗体入土为安」的事,你也不用操心。在这方面本小姐是专业的,保证按规矩给你们操办得漂漂亮亮的。」 「————是麽,那还真是感谢你了。」 牛丸沉默片刻,忽然扯了扯嘴角,语气难明道:「想不到你一个妖怪居然还精通僧侣的那一套,真是让人意外。」 「啧~」 听到对面的家伙又叫自己妖怪,奥西不爽地啧了一声。 「这就是你最後的遗言?」 ,」 牛丸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看着奥西一从头到尾,她的身上没有一道伤口,甚至连衣角都没有破损分毫。 [果然,我的剑最终也还是没能触及到她。] 最强的三式奥义统统被击溃,体力和流樱也已经见底————现在的牛丸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已经到达极限。 所以,已经足够了吧? 作为和之国的大名,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 接下来只需要像一名武士那样,安静而体面地迎接死亡就好。 但一这是弱者的思维! 如果最终的结局是死亡的话—那比起武士那种追求如樱花凋零般体面的死法,他更要想作为一名剑士死去。 拼尽全力使出的三式奥义被击破? 那就再创造出更强的第四式奥义! 体力和流樱全部耗尽? 那就用根性和毅力来填补! 两把刀不够,那就再加一把! 手不够用,就用牙! 哪怕武士的体面会荡然无存,把自己弄得像一条狼狈的野狗—他也要任性最後一次。 牛丸迈步,走在焦黑的土地上————在奥西疑惑的目光中,他越过天妇罗和饭团的遗体,最终停在了天妇罗的佩刀前。 雪白的柄卷在风中微微晃动,明亮的刀身上倒映出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嗯?」 「你这是要干什麽?」 奥西看着他——明明两只手上都已经握着刀了,却还将目光投向第三把刀。 难不成对方还能同时用三把刀? 「既然二刀流的威力还不足以触及到你的话,那我就用再加一把刀好了。」 牛丸开口,语气认真道。 「哈?」 「你在开玩笑吗?」 「简直是异想天开。同时用三把刀,你这是唱戏啊还是打架呢?」 「你这家伙,莫不是临死前还要特意来消遣洒家?」 「不,我是认真的。」 牛丸没有再反驳什麽。 他将右手那柄属於自己的名刀举起,刀柄对准自己的嘴,然後张开牙关,一口咬住。 刀刃朝外,刀背紧贴着他的嘴角,将他的半边脸映成一道冷冽的弧线。 做完这件事之後,他才伸手,将天妇罗的佩刀从焦土中拔出。 [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 奥西大为震惊。 牛丸将第三把刀咬在口中,虽然样子有些滑稽,但那烛火般的眼眸中却是透露出一股决绝的认真。 「喂,面具女!」 「这应该就是我的最後一剑了,你也别再藏着掖着————」 「就当是作为友人,对我使出全力吧。」 他的声音被刀柄压在齿间,含混而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最深处迸出来的。 在奥西的眼中,牛丸整个人好像忽然燃烧起来一那是一个剑士在将毕生所悟尽数托付於这一刀时,才会燃起的、最纯粹的决意。」 ,奥西没有再开口说什麽,只是将方尖碑横在身前。 既然对方已经拿出了觉悟,那这一剑,她也将全力以赴地应对。 汹~~ 赤红火焰暴起! 紧接着是风、雷! 牛丸的双手以及口中,三柄名刀上同时燃起了三种截然不同的光芒。 赤红,雪白,深紫—三色光华在牛丸的刀身上盘旋缠绕。 他毕生所悟的三式奥义—【布都御魂】、【天羽羽斩】、【天丛云】—此刻正在他的三柄刀上同时苏醒。 三大奥义的终极融合—这是他从未尝试过的一刀。 或许会因为流樱不够而失败,或许身体会承受不住负荷而率先崩溃—但这一切都无所谓了,眼前的奥西值得他赌上一切。 「三刀流·奥义— 」 「八云断巳剑!!!」 铮—!!! 龙龟,白龙,八岐大蛇—一三头只存在於神话中的幻兽虚影从他身後同时浮现! 火焰,风暴,雷霆之兽彼此嘶吼、冲撞、撕咬,迸发出毁灭般的光芒! 这是名副其实的天灾之剑。 奥西站在原地,面具下的双眸缓缓阖上。 方尖碑被她高高举起,碑身上既没有火焰,也没有风暴,更没有雷光—连原本流转不息的绯红萤光都收敛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柄近乎朴素的水晶碑体,静默地立在风雪中。 「既然你都这麽拜托了那我这边,也将全力以赴。」 金色的双眼猛然睁开! 奥西迎向那三道纠缠在一起的神兽虚影,将方尖碑直直地劈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名,没有刺眼夺目的特效,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她只是乾脆利落地挥出了手中的剑」。 —— 嘣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雪原上响起。 牛丸单膝跪地,左手那柄缠绕着赤红柄卷的长刀——风月饭团的遗刀——砉然崩碎。 紧接着右手天妇罗的佩刀也寸寸瓦解,化为漫天碎片,融入铃後的风雪。 两柄历经百战、赫赫有名的名刀,在完成了它们最後的一战後,如同它们的主人一般随风而逝。 将口中那柄尚且完好的刀取下,牛丸强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片平静与释然。 「输了啊————」 —— 「果然,技不如人。」 奥西就站在牛丸的面前,毫发无伤————方尖碑垂在她的身侧,正在缓缓化作红色的光子消散。 「这就是你真正的实力吗————」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预期,但差距大到这种程度,还是让人有些无可奈何啊。」 牛丸说到这里,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视角移到他的身後原本熟悉的一切已然彻底消失不见。 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从他脚下延伸开去劈开冻土,劈开雪原,一路贯穿至视野尽头海天相接之处。 【铃後】,被劈开了。 「没必要灰心,你这最後一剑也不差。」 奥西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 「胜者的余裕吗?还是说是安慰?」 「如果是安慰的话,那我就心怀感激地接下了。」 「不。」 奥西摇了摇头。 「不是安慰,是事实。」 话音落下,一声极轻极细的脆响划过两人之间寒冷的空气。 咔~ 奥西的脸上,那张自权能觉醒後就一直戴着的面具,此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缝隙迅速向两侧延伸,越来越宽————最终整张面具从中一分为二,从她脸上无声滑落,轻轻落在雪地上。 奥西缓缓抬起头,面具之下是一张美得令人屏息的脸。 绯红的长发在风中散开,金色的眼眸中微微低垂着,没有往日的张扬与灵动,只有一片深邃的、属於送葬者的肃穆与安然。 牛丸看着那张脸,稍稍出神了片刻。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奥西摘下面具的样子————交手了那麽多次,从两人第一次相见到现在即将赴死,他始终面对的都是那张冷冰冰的面具。 而现在,他终於看到了。 「什麽嘛————没想到居然是个美人。」 他喃喃道,声音极轻,仿佛只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蓝色的光子开始从他身上浮现————星星点点,如无数只被惊起的萤火虫,从指尖、发梢和伤口中飘散而出。 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低头看了眼胸口那道横贯整个身躯的巨大斩痕,牛丸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 「谢了。」 「特意把伤口留在胸口——如果是背上被砍到,那可就是我作为剑士一辈子都洗不掉的耻辱了。」 」 「本小姐留下的伤,无论是在哪个位置,都是你一辈子的荣耀。」 「————真是会说啊~」 牛丸回嘴道,但抬头便看到奥西静静地看着自己,金色的眼眸在风雪中亮得格外温柔。 将目光移开,牛丸最後视线看向手中那柄最後完好的佩刀上。 绦紫色的柄卷华丽而高贵,一脉相承的葵形刀精致古朴。刀脊笔直,没有一丝歪斜,刃口在雪光下泛着幽幽的寒芒。 将那柄陪了他大半辈子的名刀缓缓收入鞘中,他缓缓开口道:「革包太刀拵,刀刃为乱刃五护目。」 「这是前代将军大人为补偿霜月家作为国宝被供奉起来的名刀【秋水】而特意赐下,与【秋水】同为【大快刀二十一工】的名物—二代鬼彻。」 叮~ 二代鬼彻入鞘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极清脆的鸣响,像是在为这段漫长的旅途画上句号。 牛丸用仅剩的力气,将刀丢向了奥西。 「这柄刀就托付给你了,麻烦你给它再找一个合适的主人吧。」 奥西伸手,将刀稳稳接住————刀鞘上还残留着牛丸掌心的余温。 她把刀别在腰间,向牛丸点了点头。 蓝色的光子漫天飞舞。 霜月牛丸站在雪原之上,缓缓阖上了眼睛。 太阳不知何时悄然落下,夜幕静静挂在天边————淡蓝色的灵魂之光在【铃後】的风雪中盘旋上升,化作一片璀璨的星屑,融入了这片雪白的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