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漫工具人不想做万人迷[快穿]眠羊岛

韩漫工具人不想做万人迷[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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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羊岛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很滴水不漏的场面话,只不过他用如此淡然的表情说这么一番话,正常来说会显得虚假,但朴佶并没这种感觉,反倒是挑了挑眉,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低着头做甚?抬起头来。”

具海泰轻轻眨了眨眼,一时半会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要让吾说第二遍。”男人的声音变得尤为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只要不听话,就得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具海泰知道自己没有不遵从的余地。

于是,他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睫毛轻轻一颤,随即又强行稳住,只是眼底那点极力克制的惊惶,还是像墨滴入水,一圈一圈地漾开了。

这一抬头,便好像花光了他全部的勇气。

目睹这一切的朴佶轻轻搓了搓背在身后的手,一股想要抬手抚之的冲动在心头涌现,这让他神情有一瞬的愣怔。

朴佶正想再说些什么,可身体里的狂气猛地撞击着,莫大的痛苦令他想要说的话都化为了闷哼。

那双金眸隐隐有嗜血之意划过。

下一秒,他蓦地攥住眼前黑发男人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那节骨头生生捏碎。

具海泰被拽得一个踉跄,连忙稳住身形,尽力跟上前方之人的步伐,走进令他感到无比陌生,却会日渐熟悉的寝殿。

本以为来到这里就是这一行为的尽头,殊不知他被男人一路连拉带拽的,最后竟栽倒在锦衾绣榻的床上。

还未等具海泰有所回应,胸前位置立马被一具泛着热气的壮实躯体占满。

坐在床上的他被迫双手撑在被褥上,十指深深陷入那团柔软之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被褥上的暗纹硌着掌心,带着微凉的触感。

可他的注意力全然不在此处。

他下意识地仰起脖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紧绷的线条一路从下颌延伸到冷白的锁骨,在焰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这一突发的变故,令具海泰身体也跟着绷得很紧。

他不敢动。

甚至连呼吸都尽可能地放轻。

因为面前的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落到完全暴露出的喉咙上,似审视,又似欣赏。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一把滑过皮肤的冰冷锋利的刀,冷得具海泰头皮发麻,浑身愈发僵硬。

而他暂且能做的只是撑着身子,仰着头,犹如献祭一般,把最脆弱的部位毫无保留地袒露出来。

生怕眼前之人一个暴动,对他发动攻击,两人体型差距甚大,况且朴佶作为双生子里的弟弟,从小就是练家子,身材高大强壮,此时鼓起的臂膀似与他大腿一般粗。

有言他一拳甚至能把一头老虎打死。他的恐怖之处不言而喻。

真要动起粗来,那胳膊肯定拧不过大腿。

具海泰心知此刻最重要的就是冷静,正式任务才刚开始没多久,如果他折在这儿了,那他前面赚得那么多就几乎都要赔进去了。

一朝回到解放前什么的,不要啊。

就在他在迅速思考该如何应对眼下这一情况时,朴佶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方才还静止如雕塑的身躯猛地倾轧下来,像是终于对猎物失去耐心的猛兽。

一只大手贴在他脖子上,慢慢收紧……

第128章 病弱祭司(3)

寝殿幽深,皎洁的月光穿户而来,不疾不徐地淌过紫檀床榻、锦绣屏风,落在堆叠的被衾上。

光影交错之间,具海泰抬眼,面前的一幕令他愣住了。

只见身前男人的金色眼眸骤然异变,顷刻间收紧成两道细长的暗金竖瞳,野性扑面而来,添上了兽类独有的戾气,浑身都透着不容侵犯的桀骜。

而落在他颈上的手给他带去了难以承受的重压,一股窒息感从喉咙发散,脸颊随之涨红,浅灰瞳仁渐渐充盈眼泪,似乎轻轻一眨眼就会滑落。

无计,具海泰只能抓住他的手臂,用尽全力想要拨开他,却碍于力量悬殊实在过大,如蚍蜉撼树般根本撼动不得。

自救行动还在继续,他猛地拍他的上臂,仍然没有什么效果,而窒息感愈发明显,身体紧绷到随时都会爆开。

“呃……”具海泰开始抠对方的手臂,带着孤注一掷的凶意,试图通过疼痛能够唤回他些许理智。

可朴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便表明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徒劳,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冥冥之中,具海泰对上了那双在焰光下意味难测的暗金眸,仿佛看到了其中自己临死前的狼狈模样。

想到司夜院的伙伴,想到他正值青春年华,虽然命短,但还有大好时光没度过。

最重要的是他带着镇压诅咒的使命前来,身怀长技,未得施展,就要倒在被狂气控制,失了神智的人手中,落得这般潦草收场的结局。

随绝望悲戚而来的是浓浓的不甘。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死于陷入狂暴状态的人之手!

多种负面情绪填满胸腔的他轻轻垂眼,滚烫的湿意终究还是冲破了防线,顺着眼角悄然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掐着他,一种要置他于死地的朴佶看到那滴泪,蓦然一愣。

那只原本紧紧扣着他脖颈,力道暴戾狠绝的手,忽地僵住了。

体内肆虐的狂气,似是被这一滴清泪猝不及防地浇熄,硬生生压下去大半。

朴佶混沌的世界里,窜入了一丝细碎的刺痛,突兀且尖锐,把诅咒编制的狂暴幻境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只刚刚还一心要索命的手竟一点点松开。

笼罩在具海泰周身的死亡压力,倏然散去大半。

逃出生天的黑发男人第一时间下床,拉开与状态不稳定的男人的距离。

朴佶眼底的暗色并未彻底褪去,诅咒的狂气还在血液乃至骨髓里横冲直撞。

他先是低头看了下险些酿下大错的手,旋即抬头看向捂着脖子站在门口处的男人。

对方的泪水还在无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仿佛也砸在他被诅咒禁锢的心底。

心跳似乎……不对劲。

朴佶不知这是为何,此时此刻他的想法很简单——“别、别哭……”

这道沙哑的声音不算大,但在眼下寂静无比呈对峙状态的寝殿内清晰可闻。

具海泰一怔,因这不合时宜的温柔,因男人投在他身上带着关心的目光。

邸下他……

还没等他思索个明白,原先坐在床上的男人冲向圆角柜,从里拿出专门为当下情况准备的物件。

回过神来的具海泰定睛一看,双眸不自觉地放大。

视线之内,人高马大的男人已经把自己五花大绑,粗绳一圈圈绕遍全身,腰身、双腿都被勒牢,反手将双臂牢牢捆住。

如同自缚的笼中困兽,束手又束脚。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望向神情恢复淡漠的男人,眸光在他脖颈处的红痕上一顿,不禁想起不久前的画面。

美人落泪,果真是我见犹怜。

朴佶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平生最厌烦哭哭啼啼之人,更妄论男子。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男儿本就该顶天立地,纵有万般悲苦,也该寻个无人处暗自咽下,悲而落泪实在有失骨气。

从记事起便坚守的规矩,在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面前,轰然碎得彻底。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又酸又麻。

乱了一瞬的心神,忽略不得。

朴佶忍不住怀疑,这司夜院大祭司是不是还精通什么魅术,蛊惑了他,不然怎会如此……动人,惹人怜惜。

犹如实质的眼神停留在具海泰略微泛红的眼尾,心底的那点不自知的暗念化作红舌,恨不得舔舐一番。

朴佶察觉到体内的狂气又有躁动之意,再失去一次神智,他不敢保证他还能清醒过来。

或许就此兽化,变为鬼物都是有可能的。

更重要的是到时候这绳子再粗也困不住他了。

一旦困不住他,还没脱险多久的大祭司便又会陷入危险境地。

“祭司大人”,他开口,嗓音喑哑,“别忘了你今夜来这儿的目的。”

经他一提醒,具海泰眼睛愈发清明,凛然的风骨重现于他身。

即便此刻处境窘迫,危险随时都有卷土重来的可能,也半分无损他司夜院大祭司的尊仪。

淡漠禁欲的气质缓缓漫开,将方才落泪染上的几分柔艳气韵悉数压下,眉眼重回惯有的清冷端严。

具海泰微微抬颌,视线沉静地扫过把自己绑得很严实的人,褪去了先前的悲戚与不甘,只余历经磨练后获得的疏离与镇定。

纵使困局未解,他依旧是执掌一方,风骨铮铮,心如磐石。

把这一切一览无余的朴佶无端激动起来,一想到他和哥哥的命运从今夜起就要与眼前的男人紧紧纠缠在一起,胸腔里便涌起一阵难以按捺的躁动。

王室的诅咒是困扰他们一生的东西,先祖做下的决定,确实保了王朝昌盛,可代价都由他们这些身负王室血脉,未来要登临权位的后人承担。

一代代生于深宫,长于枷锁,自降生那日起,便再无选择可言。

荣华富贵皆是虚浮表象,血脉里流淌的阴翳、刻入骨血的灾厄,才是相伴终生的宿命。

旁人艳羡王室至高无上的地位,却不知每一位王族子弟,都在诅咒的阴影里挣扎度日,日夜被戾气与疯癫侵扰,清醒时承受煎熬,失控时沦为魔物。

先祖以血脉为祭,换来了江山稳固、四方臣服,这笔交易看似划算,却将无尽的苦难代代相传。盛世的荣光由万民共享,而蚀骨的痛苦、随时可能陷入狂暴沉沦的风险,唯有他们亲身体会。

身为王族,他们生来便要扛起江山重任,却也要被迫承受先祖遗留下的恶果。

如今遇见司夜院大祭司,朴佶心中隐隐生出一丝希冀,或许这个人就是那个打破轮回的转机。

最起码母妃已死,父王病重的他们兄弟二人再也不是无根飘萍,命运的丝线已然和这人牢牢系在了一处。

被自我束缚的朴佶攥紧了手心,连呼吸都不自觉加重几分。

对方清冷自持的模样,让他心中的激动更甚。

朴佶压下汹涌而起的情绪,面上却难掩眼底的热切,眼光始终锁在那人身上,似是迫不及待,想要见证他们会经历的种种变数。

在对方这种颇具重量的目光之下,具海泰淡定从容地慢步走向他,最终在相距半步的位置站定,随即缓缓蹲下,伸出手。

朴佶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毫不犹豫地将下巴贴在他掌心,完全没有不久前初见时的上位者的傲然,倒像是一只想讨主人欢心的大狗狗。

除了靠在具海泰手心,他还下意识地轻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