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漫工具人不想做万人迷[快穿]眠羊岛

韩漫工具人不想做万人迷[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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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羊岛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具海泰想起了他之前在经阁看到的卷宗。

[终于尘埃落定了,也不枉费我举全族之力去支持。白虎神被封在了那异空间,以后天下就只是朴氏王族的天下了。]

[帮王解决了这一心头大患,谁敢质疑我的忠诚呢?]

[王答应我及剩余的族人创立与王权并立的神权组织了,取名为司夜院,以后作为神权的代言人,要更好地辅佐王治理天下啊。]

[……不好!王怎么突然受诅咒了?!难道是那白虎神留的后手,还是王日益难以抑制的贪心所致……?无论如何,我必须要救王,绝不能让我们的努力前功尽弃!]

[哈哈哈哈!找到了,总算是找到解决办法了!王命不该绝,司夜院也命不该绝!就算要因此短寿又如何,只要能救下王,保住朴氏王族的气运,他和整个司夜院什么都能做!]

[我大概是活不过今夜了,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提笔写这些了。王决定将这个秘密斩断隔绝,后代与世人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想法从始至终都没变,我将永远追随王的步伐,既然王已然做下决定,那我惟有支持,并以生命的代价去践行。]

[本来想把这一卷宗烧掉的,临烧之时,手突然发抖,似是天意在阻止我。罢了罢了,那就不烧吧,反正这都是我的自言自语,不会有人看到的,不会有人……]

剩下的字被墨水弄脏,具海泰辨不清。

当时的他看不懂,还以为是哪个人瞎写的,可前面所写的内容与现在的真相串联起来,一切都明了了。

即使他不想承认,但这一卷宗确实是出于司夜院的创始人,被他们尊称为“司夜君”的老前辈。

朴氏太祖知道内情,并决定蒙骗他的后代与世人,而司夜院的首位大祭司又何尝不知,看来那时的大祭司也参与了背叛与中伤白虎神的行动中,并引以为傲,后来又找到了嫁接神血的法子,能够动用白虎灵力来帮助当时的朴氏太祖镇压诅咒。

原来……所谓的王朝昌盛,王族与司夜院相依而生的局面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就是罪恶的。

他们没能抵挡人性的恶,即便意识到不对,也再也回不了头,更不想回头,索性便一错再错下去。

他们身死道消后,已经织就好的“网”会永远缠绕着后人,不管是朴氏王族,还是司夜院大祭司。

错由一代又一代的人分担,恶也传染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令人可恨的是后世的人始终被蒙在鼓里,之后的朴氏王族为保王朝昌盛,在殚精竭虑的同时还需日夜承担着诅咒的侵蚀,而司夜院大祭司也必须挺过血脉的传承仪式,才能获得灵力,撑起整个司夜院,帮助君王或未来的君王延续他们的生命,代价是用自己的寿数去换。

具海泰越想越清醒,越清醒越痛苦。

无论是他、司夜院众祭司,还是朴佶与朴玟这对王族双生子,乃至于当今那病入膏肓的老国王,其实都是受害者。

如果他没有来到这儿,亲自见到那本该受万民敬仰的白虎神,亲耳听到对方将当年的真相尽数道来,他和他们怕是要继续被蒙骗,遵照过往,潦草度过这短暂的一生。

他们何错之有?要以自身为养分去供养这一场百年的错误。

具海泰脑海中浮现出前任大祭司,也是把他带大,亲手教养他的师长因灵力枯竭临死前的画面。

“海泰。”他喊。

无声落泪,哭得眼睛都红肿的具海泰连忙上前一步,握住他伸出的那双苍老枯瘦的手。

明明才三十岁,却满头白发,满脸皱纹,俨然一副垂垂老矣的暮年姿态。

“我在,大祭司,我在。”就算是在这种场合,具海泰也没忘了要称他为“大祭司”,这是他打小就懂得的道理,绝不能去触犯。

因为“大祭司”这一称号是他自己选择的,并穷其一生去证明的,于他而言无比重要的东西。

幼时的具海泰有一次喊了他“哥哥”,被他打了好惨。

打完以后,他抱着他给他上药,强调他不是他“哥哥”,要叫只能叫他“大祭司”。

“我们的海泰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好痛啊……”

此刻的具海泰身心都痛,握住对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等我走了,你就是司夜院下一任大祭司。”见他又要摇头和哭,大祭司放下脸来,语气也重了许多,“我不想在我最后的记忆里都是你哭与没有担当的样子!”

具海泰空着的那只手连忙抹泪,边挤出一个不伦不类的笑容,边说:“我明白了,大祭司,我明白。”

“好好帮助王族,不能辱没了司夜院一直以来的荣光。以后大祭司之名就交到你头上了,要担好,守护好,然后传给下一个好苗子,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悲伤到了极点的具海泰像是个复读机一样,除了这几个字好像就不会说别的了。

“知道就好,那我也可以放心走了。”大祭司猛地咳嗽起来,鲜血止不住地涌出,“闭目之前,我好想再听我的小海泰叫我一声'哥哥'啊……”

具海泰慌张地用手帮他擦血,刚想开口答应他这个要求,却突然失去了声音,什么都发不出。

大祭司眼里的光渐渐黯了,最后彻底熄灭。

时光闪回到眼下时间,具海泰再也掩饰不了滔天的哀痛伤情,泪水从紧闭着的双眼倏然流出。

哥哥……从始至终,这都只是一场骗局……

你我之命,连同那些先行的魂,都不过是随手扬掉的尘。

“呜……为什么会是这样啊……”

无声的泪随着悲伤的加重,渐渐有了泣音,直至放声大哭。

“哭什么?”见他哭得这么伤心,殷烈沉寂不知多少年的心有了波动,当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他的大手已经贴在面前之人的侧脸上,拇指指腹帮他拭去一滴又一滴眼泪。

滚烫的泪水打湿了他的指腹,漏网之泪则顺着脸颊滑下,沾湿了他的掌心。

殷烈另一只自然垂下的手下意识地弹动了两下,相贴的肌肤以及泪水都成了他们传递体温的媒介。

作为神明,祇的体温偏高,而具海泰因为体弱多病,体温要比常人要低一些。

一热一冷交缠在一起。

出于对温热的舒适,具海泰跟只本来并不亲人的小猫一样轻轻蹭了蹭殷烈的手心。

没想到他会如此反应的殷烈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回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眼前之人进一步的行为定住了。

掌心除了湿润,还有一种苏羊。

绵软的小蛇尖轻扫掌心纹路,一阵细碎苏羊从掌心蔓延至小臂,继而顺着触觉走遍全身,皮肤难以避免低泛起细密的麻意。

“凡人!”殷烈大惊,那只原先贴在他侧脸的手蓦地下移,卡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从喉咙里挤出的话几乎是在低吼:“你在做什么!?”

住出他下颌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力道,指节却微微发颤。

并非恐惧,而是某种从未被触碰过的本能被促抱地唤醒,像是被人拨开了心口的毛发,露出底下最柔嫩感到软肉。

殷烈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薄红,而脖颈处的细小茸毛却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连带着发达的背肌都绷出了威猛的线条。

“热热的,好舒服……”具海泰遵从心意的吐出答案,如果忽略此时他眼尾泛红,脸颊布满红晕的异样,这句话毫无问题。

虽然没有经验,但殷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神明,这凡人明明……

发青了。

凡人怎会?他又不是像他一样有固定发青期的虎族。

殷烈还是白虎妖期间,就因为独特的毛色很吸引同类,但它哪只同类都没看上,每到这种时候,它都是独虎找个地方发些一通。

要它像失去理智,完全受本能驱使的同族一样,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恶心死了,整个就是令虎作呕。

后来,他成了白虎神,就越发清心寡欲起来,一心只想着修炼,用神力去护佑那些虔心供奉他的信徒。

身为虎妖的本能至此与他无缘,殷烈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会被一个发青的凡人盯上。

而他……

“放肆!”殷烈终于炸开,猛地推开对方,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猫般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又高又哑,带着怒意也带着几分说不上来原有的心慌,彻底失了神明的风度。

“谁准你——用这种……这种表情看我!”

他狠狠地将手心在衣摆上擦了两下,动作促鲁得像是要把那层皮肤都搓下来,可那股苏羊仿佛已经渗进了骨缝里,怎么擦都挥之不去。

殷烈瞪着对方,眼底有一层愠怒,更多的却是一种被冒犯了领地的、炸毛般的狼狈。

“你……”

他嘴上骂得凶,在衣摆上的手却莫名其妙地停住了。

他垂下眼,盯着自己被搓得泛红的掌心,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忽然觉得方才那一触碰虽猝不及防,但意外地……解渴。

被推开的具海泰浑身发软,无力地坐倒在地,原本勉强压制住的感觉像是逆反般一股脑地冲出来。

他扛不住此等冲击,已然神志不清,那抹红从脸上向四周蔓延开来。

好热啊……热到他控制不住地去扒自己的衣袍。

还没等殷烈找到他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因何而来的答案,他耳朵灵,那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毫无预兆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抬眼一看,眼前的一幕更惊到他了。

这凡人都快把自己剥干净了。

这是在做什么!钩引神明吗?还是天道对他降下的一个考验,看能不能破了他努力修炼的道心?!

好狡猾啊,他只是个清心寡欲的白虎神而已,又不是什么杏冷者。

更何况,面前的美人是符合他的取向的,细看之下,更合他胃口了。

虽然是雄性,用凡人的说法就是男子,但他不是什么不开放的虎,而且都已经成神了,对方的性别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合眼缘,有那种感觉才是最重主要的。

后知后觉的殷烈被刚才想的那些东西吓一跳,这凡人对他呦惑力这么强吗?怎么开始考虑这些事了?

殷烈大跨一步,走到他身前,把人拉了起来,单臂环抱住他纤瘦却不失薄肌的腰。

“凡人,”他再度开口,语气却比方才低了一个调,尾音莫名拖出了一点沙哑,“继续,本座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命令式的口吻,耳垂却红得快要滴血。

即使他一身小麦色皮肤,那抹红的存在感也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