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漫工具人不想做万人迷[快穿]眠羊岛

韩漫工具人不想做万人迷[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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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允。”具海泰喊了他一声。

李叙允立刻转头,藏在金丝眼镜下的眼睛也红通通的。

“宝宝……”

“嗯。”

叫了许久的昵称,具海泰不知是出于心软还是怎得,竟然应下了。

如果是这样,李叙允倒是宁愿他一辈子都别应下。

“老婆……”

“我在。”具海泰空出的手揉了揉守在床边像头大狗一样的金赫辰的头。

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声音轻得像飘落在他们心头的一片羽毛,但分外坚定:“我想回家。”

“回家?”几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尹成立刻应声:“好,我们回家!现在就回家!”

可也有人犹豫,李叙允的声音带着不少于其余人的哽咽:“但是医院……能更好地照顾你,万一病情突然……”

“我知道,”他轻轻打断,眼里泛起一丝浅淡的温柔,还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执拗,“但我不想待在这里,不想每天看着这些针管、仪器,不想在消毒水的味道里,数着日子过活。”

“不行!”金赫辰成为了其中坚决的反对者,他不敢想,连一丁点具海泰会受到伤害的画面都不敢想,“不能回家!老婆,算我求你了,就待在医院里吧,这里——”

他眼一闭,心一横,接着说:“对此时的你更好。”

具海泰与之对视,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最后,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乞求:“带我回家吧,回我的那个小家。就我们几个,安安静静的,好不好?”

金赫辰还想说些什么,便被姜硕言蓦地打断:“好,回家——”

“我们回家。”

金赫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撕碎。

可看到剩下的人并无反对意思,再考虑到具海泰自身的意愿后,金赫辰只能怀着悲痛,选择接受。

具海泰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眼神释然。

翌日,五人一起回到了家。

一到家,他们便开始忙碌起来,打扫卫生,收拾东西,并且确定了之后的安排——谁来照顾他的饮食,谁来帮他擦身,谁来陪他晒太阳,谁来守着他睡觉……

具海泰:“……”

倒也不必,他还没失去自理能力。

不久前的压抑,渐渐被一种温和的期待取代。

可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清楚,都是假的。

只是不想再给男人带来更多的压力,便只能把自身的痛苦咬碎,硬往里咽。

五个人都想要挤在这个不算大的房子里,谁都没有提自己名下有更大更好的房子住。

像是洗净一身的铅华,回归到名为“具海泰”的温和舒缓的怀抱里。

“你们有各自的工作,不用天天陪着我。”

这段时间里,这番话,具海泰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但总拗不过他们。

尹成与李叙允这两位工作很忙的人,都把办公室搬到了具海泰那勉强称得上书房的房间里。

金赫辰态度强硬地与洪教练商量好,暂停训练,换成每天去离具海泰家不远的健身房锻炼一会儿,保持住基本的训练量。

尽快杀青完的姜硕言没有再进组,可以说是停了一切的营业活动,就纯属跟个男妈妈一样,一直待在具海泰身边。

几人一同包揽了他的衣食住行。

具海泰现在晚上愈发难以入睡,可他不想让他们太过担心,装睡的功力已经练就得炉火纯青了。

正因如此,他才总能听到不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轻泣声。

闭着眼的具海泰在心里无声轻叹,肯定是因为白日里他连碗筷都拿不住了。

身形瘦得有些脱形,指尖微微蜷曲,像被冻僵后再也展不开的枯枝,明明还连着身体,却早已不听使唤。

肌肉不受控地轻颤的频率越来越高,从手臂一路跳到手背,隐秘而无声,像生命在一点点从骨血里抽离。

尽管他还能看,还能听,能记得以前所有色彩鲜艳的日子,却再也无法握紧,无法稳稳站起。

在他人看来,他越发安静、孱弱。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被囚禁在逐渐僵硬的躯壳里。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冻成一座再也不会移动的孤岛。

病情发展得太快了,就连全球最顶尖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最后的日子,就别折磨病人了,还是遵循他本身的意见度过吧。

几人就这样无力地看着他们最珍爱的男人,走向早已定好的结局——他会死,他会永远离开他们。

一想到这,他们就痛苦万分,都是不轻易流泪的性格,却因为具海泰哭了不知道多少回。

哭完后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生活,绝对不能被具海泰看出来,惹他担心。

其实他们的演技不算好,最主要的是精神面貌骗不了人。

唉——具海泰不知道暗地里叹了多少次气。

如果可以,他还是更喜欢一击必杀的登出世界的方式。

这种数着日子等“死”的慢性方式,折磨自己,也折磨他们。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表现出安然无恙的样子来,以及用自己那不知是真是假的“爱”来安抚他们。

别说,还确实有点效果,起码他们的笑没那么假了。

*

首尔下了一场非常大的雪,窗外的道路铺满了厚厚的积雪,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雪白之中。

寒冬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卧室的床上。

具海泰的四肢早已完全僵硬,就连转动眼珠都变得费力。

还有所波动的仪器证明他还活着。

但他无法说话,无法抬手,无法再对他们露出温柔的笑。

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和一双依旧温和清澈的眼睛,安静地望着身边的人。

那几个日夜守着他的男人,此刻都围在床边,眼睛布满红丝,神色憔悴却不敢有半分懈怠。

曾经高高在上、锋芒毕露的人,如今都收起了所有会伤到人的棱角,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守护。

就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惊扰了他。

具海泰靠在李叙允身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倾听着他的心跳声,失序的呼吸落于他的颈侧,像是在极力按捺着什么。

尹成、金赫辰一人一边,轻轻握着他不复过去温热的手,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他的指腹,像是要把他的指纹都刻在骨子里。

姜硕言坐在床边,俯身贴着他的耳朵,轻声细语地说着细碎的家常,哪怕知道他或许已经听不太清了。

柳臻宇蹲在床尾,红着眼眶,一遍遍地抬手,又轻轻落下,不敢碰他,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具海泰的呼吸逐渐变得浅淡,胸口起伏微弱,眼里的光亮也一点点黯淡下去。

但他仍然努力转动眼球,看着守在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种身体先于意志一步背叛了自己的感觉太难受了,但是终于快要解脱了。具海泰想。

到了最后时刻,他能感受到他们强烈到近乎将他笼罩的悲伤。

只不过此时的他无能为力,连张口安慰他们都做不到。

没有人哭出声,只有压抑的哽咽,和无声滑落的热泪。

他们不敢哭,怕破坏这最后的安宁,更怕他带着牵挂离开。

于是便只能死死咬住唇,任由绝望与不舍将自己淹没。

忽然,具海泰似是拼尽全力一般,很轻、很淡地向上翘了一下。

这是他最后的温柔,在告诉他们——他不疼,他很安心,谢谢最后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陪着他。

用数不尽的爱意与温柔裹住他,让他真正过了一段难得的闲适日子。

没有任务,更没有过去的束缚,只是沉浸于当下。

很快,具海泰的呼吸越来越弱。

最后,轻轻一沉,彻底归于平静。

指尖最后一点温度被剥夺,那双曾盛满温柔与笑意的眼睛,轻轻闭上了。

仪器发出一声绵长的提示音,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他们依旧握着他的手,依旧守在他身边。

细碎的气音交织在一起,越来越重。肩膀的颤抖也愈发明显,眼泪止不住地落下,砸在他的手背上、脸颊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没有哭喊,没有奔溃,只有一片死的寂静。

唯一令他们感到安慰的是,他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在熟悉的家里,在满室的爱意中,在最爱他的一群人的身边。

安静地、轻轻地,走完了这短暂,同时也收获满满的爱的一生。

世人都说,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只要他们还记得,具海泰就永远活着,永远没有真正离开。

遗忘才是彻底的死亡。

因此,他们会用余生的时光,去记住他,去守住他。

岁岁年年,永不相忘。

只是,他们的爱人啊,能否给予他们几分垂怜?

多来梦里见一见他们吧。

别让他们只能靠着回忆,去一遍又一遍地描摹那张刻进骨血里的脸……

第61章 温柔医生(番外)

因为具海泰的亲人早已逝去,某种意义上算是孤家寡人的他生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他走后的一系列事宜,并且将这件事的主导权交给年纪最大的姜硕言。

姜硕言强忍着悲痛,操持着具海泰的葬礼。

在视频观察室里的他们通过摄像头观看了入炉仪式,一想到火焰会将温柔到像是睡着般的男人完全吞噬。

最先崩溃的是从头到尾都十分冷静的李叙允。

一身黑色丧服的男人蹲了下来,左手拿着刚摘下的眼镜,右手紧捂着双眼,垂下头,哀嚎痛哭起来。

一时间,安静的观察室里就只剩下李叙允毫无顾忌的放声大哭。

憋得太多、太久,爆发的威力就越大。

其余人都宛若自虐一般,虽然看不到焚烧细节,但眼前似乎浮现出火焰烧掉他们爱人身体的画面,心如刀割,但因为是具海泰本人的意愿,再痛再悲,都必须要遵循。

曾经无比鲜活温和的人最终仅剩骨骼与少量无机物。

火化结束后,炉内自然冷却三十分钟。

工作人员取出骨骼残骸,用专用设备将骨骼粉碎为均匀骨灰,筛除杂质后,装入骨灰盒,标注逝者姓名、编号。

姜硕言凭手续领取骨灰。

一行人朝前走,为首的是牢牢抱着骨灰盒,犹如在抱着什么珍宝一样的姜硕言。

他们走到殡仪馆大厅时,外边突然下起大雨。

今日的殡仪馆只为他们服务,不会有别人。

“你们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海泰哥的不对劲?!”

谁也没想到,最先爆发的是一路都在忍的柳臻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