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妻进门:扶起一屋软骨头会飞的璐璐

悍妻进门:扶起一屋软骨头

第270章 王庭覆灭二

会飞的璐璐 · 更新时间未知

里面是一片混乱。 仆从、侍女四散奔逃。几名拓达将领正在试图组织抵抗,但后方的突袭来得太快、太猛,加上南面李敬安的主力已经破了南门杀入,前后夹击之下,整个王庭的防御体系已经彻底崩溃。 王天放翻身下马,带着十几名精锐步行冲向金顶穹帐。 帐帘被一刀劈开。 一个年迈的拓达老者坐在铺着白色毛皮的高台上,身穿金色长袍,头戴镶着宝石的毛皮冠冕。他的面容枯瘦,但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里,还残存着属于统治者的骄傲与不甘。 拓达莫顿。 拓达汗国的可汗。 在他身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将领单膝跪地,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听到帐帘被劈开的声响,那人猛地站起,转过身来。 浑身甲胄,面带刀疤,双目如狼。 拓日天。 两人四目相对。 拓日天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弯刀上,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王天放横刀在手,冷冷地盯着他。 帐内的气氛凝固如冰。 拓日天忽然一步踏出,弯刀出鞘,如同一道闪电朝王天放劈来。 王天放侧身一避,横刀反手一格——“铛!”火星四溅。 拓日天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一刀落空,第二刀已经贴着王天放的腰间横斩而来。 王天放后撤半步,刀尖下压,硬生生将这一刀磕偏。震得他手臂发麻。 这老东西的力气,比拓拔野还大。 两人在帐内狭窄的空间里交手,刀光霍霍,转眼已过了十余招。 拓日天越打越急。 外面的喊杀声已经渐渐弱了,那意味着他的兵,已经快死光了。 “哈!”拓日天暴喝一声,全力一刀劈下,气势骇人。 王天放没有硬接。他脚下一滑,整个人矮身从拓日天刀锋下穿过,同时横刀反手一挑—— “噗。” 刀尖划过拓日天的小腿,切断了腿甲下的筋腱。 拓日天闷哼一声,右腿一软,单膝跪地。 王天放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踹在拓日天握刀的手腕上,弯刀脱手飞出。紧接着横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沁出一线血珠。 拓日天抬头,那双狼一般的眼睛死盯着王天放,嘴角竟然扯出一丝笑。 “好刀法。”他用生硬的大梁话说,“杀了我。” 王天放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你不配死得这么痛快。”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拓日天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绑了。” 身后的士兵涌上来,将拓日天死死按住,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王天放转过身,看向高台上的拓达莫顿。 老可汗自始至终没有动。 他只是坐在那里,用那双苍老的鹰目看着王天放,看着自己的大将被踹翻在地,看着帐外传来的厮杀声越来越稀。 “你们大梁人……”拓达莫顿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终究还是来了。” 王天放走到他面前,横刀还在滴血。 “你的铁骑没了,你的副将、偏将都死了,你的部落也烧了。”王天放一字一顿。 拓达莫顿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缓缓摘下了头上的毛皮冠冕,放在身侧。 “草原上的狼,输了就是输了。” 他站起身,枯瘦的双手平举在身前。 “绑吧。” 王天放看着这个曾经令北境三府闻风丧胆的草原霸主,此刻如同一头衰老的困兽,终于低下了头。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了抬下巴。 士兵上前,将拓达莫顿双手缚住。 帐外,喊杀声已经彻底平息。 王天放走出金顶穹帐,迎面撞上了浑身浴血的李敬安。 “你这伤——” “死不了。”李敬安,三个字打发。 王天放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他的右肩上,“好兄弟。” 李敬安的目光越过王天放,看到了帐内被捆缚的两人,紧绷的面容终于松了一分。 “都活着?” “嗯,活着。”王天放将横刀插回腰间。” “好。” 他的声音里,有如释重负,也有压抑许久的畅快。 “传令。”李敬安转身,朝着全军高声喝道。 “休整三日,清扫战场,收拢物资。三日后——” 他的目光扫过一万将士,那些疲惫但目光灼灼的面孔。 “班师回朝!” “万胜——!” “万胜——!” “万胜——!” 欢呼声如同滚雷,从王庭中央向四面八方扩散。破虏军将士,举起手中带血的兵刃,朝着苍天怒吼。 那声音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王天放看着那面绣着苍狼的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然后他走上前,一把扯下了那面旗。 苍狼旗坠落在地,被无数双铁靴踩过。 草原上的狼王——终于伏诛。 战后清点。 王庭守军七千余人,阵亡四千三百,投降两千余,逃散不足五百。 破虏军伤亡二千六百七十二人,其中阵亡一千二百一十一人。 俘获拓达汗国可汗拓达莫顿。 俘获拓达汗国大将军拓日天。 缴获战马三千余匹,牛羊无数,金银珠宝堆满了十几辆大车。 还有——从王庭各处解救出的大梁百姓,五百四十七人。 王天放站在那些被解救的百姓面前,看着他们或哭或笑,相互搀扶着站起来。 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女子抱着一个婴儿,跪在地上朝他磕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多谢……多谢将军……” 王天放弯腰将她扶起。 “回家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那两个字,比任何豪言壮语都重。 三日后。 破虏军拔营南归。 队伍最前方,两辆囚车格外醒目。一辆关着拓达莫顿,一辆关着拓日天。 拓达莫顿闭目端坐,像是在打坐。 拓日天则一直盯着前方王天放的背影,那双狼眼里的光芒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什么。 王天放骑在马上,没有回头看过一次。 他望着南方——那是大梁的方向,是边关的方向,是家的方向。 风从草原深处吹来,卷起枯草和尘埃。 身后的草原上,拓达王庭已经化为一片废墟,几缕青烟还在缓缓升腾。 那个称霸北方草原数十年的汗国,在这一战之后,将永远成为史书上的一行旧墨。 而那些死去的弟兄——刘三、张奎,还有无数连名字都来不及记住的面孔,他们的仇,终于报了。 王天放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走了。”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