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妻进门:扶起一屋软骨头会飞的璐璐

悍妻进门:扶起一屋软骨头

第272章 凯旋

会飞的璐璐 · 更新时间未知

王金珠看着女儿那股子劲头,不由得失笑。 这丫头,平时让她多练半刻钟都跟要了命似的,柳惊鸿一句话,比自己说十句都管用。 回到院里,王大力正蹲在门口抽旱烟,看到孙女跑回来,随口问了句:“走了?” “走了。”王云舒跑到王大力跟前,把玉佩掏出来给他看,“爷爷你看,惊鸿哥哥送我的!” 王大力凑近了瞅了一眼,吧嗒了一口烟,哼了一声:“花里胡哨的。还不如爷爷给你的虎牙实在。” “那个我送给惊鸿哥哥了!” 王大力的烟杆差点没拿稳。 “你说啥?我给你磨了半个月的虎牙,你就这么送人了?” “惊鸿哥哥路上要用嘛,辟邪的!”王云舒振振有词,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王大力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终化成一声长叹,对王金珠道:“你这闺女,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早了。” 王金珠笑着拍了拍老爹的肩:“行了爹,回头再给您猎一个,重新磨。” “磨了也不给她了!”王大力嘟嘟囔囔地站起身,背着手往后院走,“我去喂猪。猪不会把我东西送人。” 王云舒冲着爷爷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攥着玉佩一蹦一跳地跑进屋去找周喜凤串绳子了。 ——— 边关。 南归的路,比北上时慢了许多。 队伍里多了太多需要照顾的人。 五百四十七名被解救的百姓,加上之前陆续送回的一百五十七人,这些人大多瘦骨嶙峋,走路都打晃。破虏军的辎重车全部腾了出来,给妇孺和伤重者坐,士兵们则牵着缴获的战马步行。 王天放骑在马上,行在队伍侧翼,目光不时扫向那些百姓。 一个月前,他们是笼中的困兽。现在,他们是活着的人了。 只是许多人的眼神还是空的,像是魂魄被留在了草原上,只剩下一副皮囊在机械地往南走。 "校尉。"铁蛋策马靠过来,压低声音,"后面第三辆车上那个女的,又不吃东西了。从昨天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 王天放沉默片刻:"让军医去看看。" "看过了。"铁蛋的声音有些涩,"军医说,身体上的伤能治,心里的……" 他没说完,但王天放懂。 有些伤,不是药能治的。 "让人多看着点,别让她想不开。"王天放淡淡道。 "是,校尉,咱们还有几天到边关?" 王天放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队伍的行进速度。 "按这个脚程,还得五六天。" 铁蛋点点头,拍马回去传话了。 第三日,队伍经过了一片被焚毁的部落遗址。 那是他们北上时灭掉的第九个部落。焦黑的帐篷骨架还歪斜地插在地上,像一排排腐朽的肋骨。风一吹,灰烬扬起,呛得人直咳嗽。 队伍里的百姓看到这一幕,反应各异。 有人默默低下头,加快了脚步,不愿多看。 有人却停下来,呆呆地盯着那片废墟,眼中说不清是快意还是茫然。 一个老汉——就是当初被王天放救出来的那个——走到废墟边上,朝着那片焦土狠狠啐了一口。 "该。" 只有一个字,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后他转过身,跟上了队伍,再没有回头。 五日后。 当边关那座熟悉的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尽头时,队伍中爆发出一阵压抑许久的欢呼。 “到了!到了!” “看见了!边关!” 那些被解救的百姓哭得最凶,有人跪在地上朝着城墙的方向磕头,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大哭。 王天放骑在马上,远远地望着那座城池。 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有兵,有百姓。 当破虏军的前锋旗帜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刻,城头上忽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回来了——!” “英雄回来了——!” “破虏军万胜——!” 声浪一层叠着一层,从城头传到城下,从城内传到城外。紧接着,城门大开,无数百姓涌出城来,站在官道两旁,翘首以盼。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路边;有妇人抱着孩子,踮着脚朝队伍里张望;有半大的小子爬上了树杈,使劲儿挥着手。 道路两旁,不知谁带的头,百姓们竟自发地跪了下来。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个—— 黑压压的人群跪伏在地,朝着那支浑身浴血的队伍叩首。 “多谢将士们!” “保我边关太平!” 苍老的、年轻的、稚嫩的声音混在一起,汇成一股洪流。 王天放骑在马上,喉头忽然一紧。 他身后的士兵们,此刻一个个红了眼眶。 有人偏过头,用袖子使劲擦了一把脸。 ——打了这么多仗,杀了这么多人,流了这么多血。 原来都是值得的。 队伍前方,一队铁骑从城门中缓缓驶出,为首者银甲白发,正是镇国将军李征。 他身后跟着百余名亲卫。 李征策马来到队伍前方,勒住缰绳,目光缓缓扫过这支队伍。 一万人出去,不到八千人回来。 少了的那些人,永远留在了草原上。 李征翻身下马,对着全军抱拳一礼,声如洪钟:“辛苦你们了。” 一句话,五个字。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 但就是这几个字,让无数铁骨铮铮的汉子红了眼。 李敬安策马上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父……将军,末将幸不辱命。破虏军已灭拓达王庭,生擒拓达莫顿、拓日天,班师复命!” 李征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小子比出征前瘦了一大圈,脸上多了几道新伤,左臂上还缠着绷带,甲胄上的刀痕密密麻麻,有几处明显是堪堪避开了要害。 李征的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一把将李敬安从地上拽了起来。 没有说什么“好样的”,也没有说什么“吾儿威武”。他只是用力拍了拍李敬安的肩膀,那只手停在肩头,比平时多停了两息。 然后他松开手,恢复了那副铁面将军的模样。 “囚车呢?” “在后面。” 李征走到囚车前,看着里面的拓达莫顿和拓日天。 拓达莫顿依旧闭目端坐,仿佛周围的欢呼与他无关。拓日天则直直地瞪着李征,那双狼眼里既有恨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李征与拓日天对视了片刻,忽然淡淡一笑。 “拓日天,当年你说要踏平我大梁北境三府,如今——”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拍了拍囚车的栏杆,转身离去。 拓日天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全军入城!”李征翻身上马,一挥手。 “万胜——!” 欢呼声震天动地,破虏军将士昂首挺胸,缓缓驶入城门。 两旁百姓的欢呼声更烈了,有人往队伍里扔鸡蛋、扔馒头,有人端着水碗递上去。一个小姑娘被她娘举着,把一朵野花别在了一名骑兵的甲缝里。 那骑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中带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