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妻进门:扶起一屋软骨头会飞的璐璐

悍妻进门:扶起一屋软骨头

第315章御书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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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嵩沉吟片刻,话锋一转:“说说下月的事。破虏军检阅,怎么看?” 李征和苏敬之对视一眼。 苏敬之道:“陛下,破虏军此次北征立下大功,生擒拓达莫顿、拓日天,灭国之功,天下皆知。此番检阅若能让百官亲眼看到破虏军的精锐面貌,对军心民心都是一针强心剂。臣以为,检阅规模不必过大,但务求精到。” 梁嵩微微颔首,看向李征:“你呢?” 李征沉吟片刻,开口道:“陛下,说起破虏军,臣昨日去西大营看了一趟。” “哦?”梁嵩放下茶盏,“看出什么了?” 李征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斟酌用词。 “臣在军中数十年,见过的练兵法子也不在少数。但昨日在破虏军营看到的……”他顿了顿,“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梁嵩眉头微挑,身子往前倾了些:“怎么说?” “臣到的时候,九千人在练队列。”李征伸手比划了一下,“跟我们军队列队站阵不一样,他们的列队站阵,步幅一致,间距一致,整齐划一如同一面墙在推进。那种整齐的气势,看了叫人心里发寒。” 苏敬之插了一句:“队列操练各军都有,这倒也......” “苏大人别急。”李征抬手,“队列只是面子。另外一千精锐的训练,才是里子。” 梁嵩身体微微前倾。 李征接着道:“更叫臣吃惊的,是另外那一千人。像是把战场上所有可能遇到的地形都搬了过来。单独划了一块场地,泥坑、矮墙、绳索攀爬架、壕沟……那一千人全副武装负重前行,翻墙、匍匐、攀爬,一套连着一套,中间不停歇。” 苏敬之忍不住插了一句:“负重多少?” “四十斤。”李征看向他,“穿甲带刀,外加沙袋。” 苏敬之倒吸一口气。 梁嵩靠回椅背,目光沉了沉:“这是谁的主意?” “王天放。”李征道、 “王天放。”梁嵩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多了几分兴味,“朕记得他。北境一战,从千夫长升到忠武校尉,后来又立了大功的那个。” “正是。”李征点头,“敬安也跟臣详细说了这套练兵法子。臣听完……说句不怕陛下笑话的话,臣当时愣了好一阵。” 梁嵩笑了一声:“你李大将军还能被愣住?说来听听。” 李征正了正身子,语气郑重起来。 “王天放把练兵拆成了几大块。第一是基础体能,负重急行军五十里,中间设障碍,模拟真实战场地形。第二是协同配合,五人一组、十人一队、百人一营,平时就按小组练攻防对抗,让配合成为本能。第三是特殊科目,夜间潜行、山地攀爬、泅渡过河、伪装隐蔽……” 他一项项数过去,梁嵩的表情从好奇变为凝重,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思。 “陛下,”李征最后道,“这套法子若是真练成了,这一千人里的每一个,都不只是普通的兵。能当斥候,能潜伏刺探,能伏击突袭,能攀山越岭如履平地,能在夜间无声行进如鬼魅。若真练成了,这支队伍无论在什么地形、什么时辰、什么局面,都能拉出来打。单兵作战是一把刀,五人协同是一柄重锤,百人聚合就是一支能撕开任何防线的利刃。” 梁嵩目光深邃的问道:“也就是说,照这个法子练下去,这一千人里每一个,都不是只会冲杀的莽夫,而是……” “全能。”李征接道,“能冲锋,能潜伏,能侦查,能伏击,能翻山,能泅水,能夜战。一人顶十人用。” 他停顿了一下,沉声道:“敬安说,按照这套法子练下去,破虏军会成为大梁最强的一支军队。臣以为……此言不虚。” 御书房安静了几息。 梁嵩缓缓靠回椅背,手指轻轻叩着扶手。 “一个副将,能琢磨出这样的东西。”他的语气平静,但眼底有光,“这个王天放,是个将才。” 苏敬之接口道:“陛下,若此法当真如李将军所言,不止破虏军可用。日后推及全军……” “不急。”梁嵩抬手制止了他,“下月检阅时朕亲眼看看效果。好不好使,不是嘴上说的。” “陛下英明。” 梁嵩又看向李征:“检阅那日,你给朕参详参详,这套法子到底有几分成色。” “臣遵旨。” 梁嵩摆了摆手:“没别的事就退下吧。对了.....” 他忽然又叫住二人,语气淡淡的:“阵亡将士的名册,让人抄一份送到太庙,朕要祭告列祖列宗。大梁能有今日太平,是这些人拿命换来的。” 李征和苏敬之齐齐躬身。 “陛下仁德。” 梁嵩挥了挥手,重新拿起朱笔,低头继续批折子。两人退出御书房,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出了宫门,日头正盛。 苏敬之走在石阶上,忽然快走两步,跟上李征的步子。 “老李。” 李征侧头看他。 苏敬之五十多岁的人了,此刻眼睛里的光却像个年轻小子:“走,去看看。” 李征脚步一顿:“去哪?” “破虏军大营。”苏敬之理所当然地说,“你方才说得那么邪乎,我不亲眼瞧瞧,今晚觉都睡不着。” 李征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一个兵部尚书,没事跑去人家营里看操练,像话吗?” “怎么不像话?”苏敬之一甩袖子,“本官管的就是天下兵马的事,去看看练兵有什么不像话的?再说了,你不也去了?” 李征被噎了一下。 苏敬之已经大步往前走了:“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去。” 李征摇了摇头,跟上去:“走吧走吧。不过丑话说前头,到了别指手画脚,人家正练着呢。” “我什么时候指手画脚过?” “上回你去镇威军看骑射,当场就说人家马镫系得不对。” 苏敬之咳了一声:“那回确实系得不对。” 两人一路拌着嘴,上了马车,直奔西大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