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穷？吝啬？

青石镇。 蛇帮驻地。 这里一栋栋房屋简陋、破败，就连空气都透着股压抑的穷酸。 锺鬼身裹玄阴神瘴，踏入後院厢房之时，怪猴三人俱在。 见他行来，连忙起身见礼。 「师兄！」 「锺师兄，你回来了。」 三人异口同声、音带欣喜，显然对锺鬼的回归期盼已久。 「坐。」 锺鬼伸手虚按：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怎麽样？」 「唉！」怪猴叹气，满脸苦涩： 「蛇帮虽大，却也是真穷，这麽大一个镇子竟然找不到什麽好去处。」 「这些天说是度日如年也不为过！」 他性子跳脱，又因功法之故放大性格中的缺陷，最喜热闹。 不喜这里也很正常。 「师兄。」 岳清月拱手开口，她气色红润，周身气息比两个月前凝实不少，显然修为有进： 「师兄离开後，我便闭门修炼，现今摄魂铃已能熟练操控，阴魂诀也有所精进，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步入二次淬体。」 她顿了顿，补充道： 「身为女子，不便频繁外出打探，蛇帮的具体事务多是怪猴师弟与柳师弟告知。」 锺鬼点头。 这位府君之女、曾经的大小姐，经过在杂役区的一番磨链，性子沉稳不少。 不像怪猴…… 「师兄。」见锺鬼侧首看来，怪猴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笃信： 「我查了！」 「蛇帮是真穷，我跑遍了青石镇，问了不少百姓和蛇帮的底层弟子，都说帮里连年亏损，连帮众月钱都快发不出来了。」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我还听说，帮主周鹏的亲侄子，前阵子在华阴城得罪了五蕴教的人，中了蚀骨毒咒，需要三枚灵石买解毒丹才能救，可周鹏硬是拿不出来，眼睁睁看着他侄子疼死当场！」 「他说蛇帮欠着鬼王宗的份额，实在拿不出灵石，我看也是真的，这蛇帮上下，连件像样的建筑都没有，弟子们穿的比要饭的好不了多少。」 「说是蛇帮，不如是丐帮！」 怪猴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确信。 锺鬼对此未置可否，转头看向柳扶风。 「你呢？」 「师兄。」柳随风起身拱手，面色凝重，与怪猴的粗线条不同，他眼神里满是细致： 「我调查的情况，与怪猴师兄略有不同。」 「蛇帮并不穷，而且极其富有，只不过这份富有与普通帮众无关。」 他从怀中掏出一遝泛黄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些帐目。 「我托人查了蛇帮近半年来的桑麻买卖、货船通行记录，还有周鹏私下的产业，他在华阴城有数间绸缎庄、三处粮铺，每年盈利俱都不菲，绝非拿不出三枚灵石来购买解毒丹。」 「他侄子中毒时，正好是桑麻丰收季，绸缎庄回款颇丰，他之所以选择不救，也许是不喜这个侄子，也许是其他原因，但绝不是没有灵石。」 「其他原因？」岳清月好欺问道： 「能有什麽原因？」 「比如……」柳随风迟疑了一下，面上露出些许不自信： 「吝啬？」 因为吝啬，所以不救自己的侄子，听起来似乎根本不可能。 但根据他的调查，真相却可能恰恰是如此。 柳扶风语气平淡，却字字戳破真相 「至於拖欠宗门的份额，并非没钱，而是他把灵石都私藏了起来，要麽购置了私产，要麽囤积了材料，总之收入不菲。」 「哦！」 他顿了顿，又道： 「倒是有一笔支出很大，就是水运祭祀，蛇帮对此丝毫不吝啬，这点倒是很不符合咱们这位周帮主的性格。」 祭祀？ 锺鬼闻言轻笑。 「辛苦了。」 锺鬼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准备一下，随我去见周鹏。」 与此同时，蛇帮正堂後院，周鹏正陪着女儿，面色罕见地带着几分殷勤。 厢房内。 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三小姐斜躺在软榻上，双腿缠着厚厚的药布，面色红润，已无往日的惨白。她身前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医师，正收起银针，躬身道。 「帮主放心，三小姐的腿骨已接好，再有灵药助长经络，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正常行走。」「好！好！」周鹏连连点头，脸上堆着笑，从储物袋里掏出三枚银锭，递给老医师： 「多谢，这点心意，不成敬意。」 老医师接过银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谁不知道周鹏吝啬如命、一毛不拔，今日竞然如此大方。 「爹？」 三小姐一脸惊愕： 「你被人夺舍了？」 「胡说什麽？」周鹏眼一睁： 「你是我女儿，亲女儿，我想让你尽快好起来难道还做错了？」 「哼！」 三小姐冷哼： 「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好起来，我早就能够站起来行走自如。」 「说吧！」 「今日又是什麽事？莫非是姐姐回来了。」 「不是。」周鹏双手搓动，道： 「是鬼王宗的人快来了，应该是来确认锺鬼已死，到时怕是会为难为父，你最擅长讨人喜欢，到时候帮为父说几句好话。」 「嗯？」三小姐目露疑惑： 「不对啊！」 「爹爹不是说，就是鬼王宗的人想让锺鬼死，设下此局的吗？」 「既如此，锺鬼死了，来人应该高兴才对，为何要为难父亲？」 「理，是这麽个理，但事情不是这麽个事。」周鹏摇头： 「锺鬼终究是鬼王宗的弟子，他死在我们这边，我们就有责任。」 「蛇帮本就拖欠鬼王宗不少的灵石，有这个机会更会发难，所以……」 「女儿，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好了。」三小姐眉头一皱： 「来人是谁？」 「可好美色？」 「如果又是锺鬼那般的石头性子，女儿可不打算自讨没趣。」 「不会。」周鹏连连摇头： 「这次来的人名叫陈陌，说起来与我们蛇帮也算有些渊源，他的御兽之术就是从蛇帮前辈手中学去的，此人虽然不是十分的好色，但绝不会对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轻易动手，这点你可以放心。」「那就好。」三小姐点头，手指搓动： 「爹！」 「别忘了属於我的好处。」 「咱们父女，何必如此见外？」周鹏面色一沉，随即无奈叹气： 「好吧！」 「事成之後，绝少不了你的。」 「帮主！」就在这时，有蛇帮帮众匆匆奔了过来，声音急促： 「锺……锺仙师回来了！」 「嗯？」 周鹏一愣，三角眼眨了眨，面泛疑惑： 「我没听错吧？」 「你说……锺鬼那家夥没死，而且还回来了？」 「是的，帮主您没有听错。」帮众点头，伸手朝前院一指： 「锺仙师已经到了，说要见您。」 「怎麽会这样？」周鹏神情慌乱，之前所有的计划尽数泡汤，眼神看向女儿，有面泛懊恼开口：「早知如此，我何必拿灵药……」 「爹！」三小姐银牙紧咬： 「你在说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