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神话:钟鬼蒙面怪客

黑神话:钟鬼

第195章 仙府奇珍

蒙面怪客 · 更新时间未知

夜。 怒刀帮驻地。 锺鬼盘坐在黑凤背上从天而降。 此时暮色已沉,一人一虎没入小幽云阵笼罩范围,眼前场景陡然变换。 「谁?」 一道俏丽身影从驻地石屋一跃而出,手拿阵盘,摇晃摄魂铃放出怨魂。 待看清来人之後,面上当即一喜。 「师兄!」 「你回来了。」 「嗯。」锺鬼点头,视线在岳清月身上一顿,面上露出一抹淡笑: 「不错!」 「修为已至养元,看来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的修炼没有怠慢,按现在这等进度,两三年内有望炼就真气。」 「托师兄的福。」岳清月屈身一礼,好奇的视线落在黑凤身上: 「师兄,它是你此番出去驯服的灵兽?」 「不错。」锺鬼点头: 「它叫黑凤,脾气不怎麽好,以後定记得千万不要得罪它。」 「呜……」黑凤摇头摆尾,状似不喜。 岳清月乾笑。 以黑凤这等恐怖的体型,她在它身边比老鼠与猫的差别都大。 得罪? 怎麽敢? 「咚!」 黑凤在广场上来回跳跃,把阴土掀飞,整洁的地面当即淩乱。 些许阴属灵植更是连根拔起。 岳清月表情一僵,急忙冲过去抢救,这可都是她辛辛苦苦的布置。 「停下!」 锺鬼低喝,压制住四下乱蹦的黑凤: 「以後记得只能走石面,其他地方不要碰,不然莫怪我不客气。」 「嗷!」 黑凤低啸,扭动脑袋一脸不服气的蹲下,两个大眼睛不停乱转。 它很喜欢这里的气息。 阴气弥漫。 成片的彼岸花正肆意盛放,如墨花瓣似黑血浇筑,花蕊中渗出丝丝缕缕煞气,与阴雾交织缠绕。 彼岸花田间,点缀着几丛幽冥草;更远处的洼地里,忘川藤成片生长,惨白色的藤蔓边缘泛着诡异的蓝边。 阴风吹过,花叶簌簌作响,竟似有无形的怨魂在低声呜咽,构成一曲幽冥绝唱。 离开一段时间,驻地像是变了模样,又多了不少阴属灵植。 「师妹有心了。」 扫眼驻地,点了点头,锺鬼招呼一声黑凤,朝着後院行去。 阴间。 一人一虎落入阴间驻地。 破庙、千年阴沉木、雷纹灵叶、玄阴雷珠皆在,并无变化。 「吼!」 黑凤双眼眨动,口发震天咆哮,宣泄着自血脉深处浮现的兴奋。 它本就有阴属血脉,服用了谛听之血後,更像是阴间灵兽。 来到阴间,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 它周身毛发无风自动,墨色斑纹在阴气的滋养下愈发深邃,额间王字泛起淡淡的金光。 不同於在阳间时候的沉稳,黑凤此刻显得格外活跃,它四蹄踏风,在低空盘旋飞舞,周遭的阴气如潮水般涌向它的体内,每吞噬一口阴气,它的气息便强盛一分,体型也隐隐膨胀少许。 「恭喜道友。」 城隍王化成的声音响起: 「这头猛兽状若山丘,雄峻无俦,威凛自生,望之令人生畏。」 「得其辅佐,大道何愁不成?」 「可喜可贺啊!」 「多亏城隍给的谛听精血。」锺鬼脚踏阴土,看着黑凤来回蹦跳: 「不久前它体内精元不过链气初期程度,现今已是堪比链气中期。」 「这等进度……」 「匪夷所思!」 「还早。」王化成朗笑: 「『谛听精血』非比寻常,不过区区链气境界又算得了什麽?」 「以後道友当知这滴精血的潜能。」 锺鬼淡然一笑,感受着阴间弥漫的精纯阴气,缓缓闭上双眼,意识看向识海内悬浮的角色面板。 姓名:锺鬼 技能:阴魂诀(出神入化)、幽冥天子净世观(登堂入室)、冲神寻迹望气术(出神入化)、同参法(初窥门径)、玄元敛息法(出神入化)、御魂术(登堂入室)、天玄剑经(登堂入室)、太阴链形残(初窥门径)、御兽术(初窥门径)、玄阴神咒(登堂入室)、幽冥法体(出神入化)、无常鞭法(登堂入室)、幽冥鬼火(初窥门径) 玄光点:1 技能大多已达高阶,唯有同参法、太阴链形残、御兽术、幽冥鬼火仍在初窥门径阶段。 其中太阴链形残没有办法提升。 锺鬼目光微动,将玄光点暂时留存,转而开始整理储物袋中的法器。 他擡手一挥,数十件法器漂浮在身前,光芒各异,炫人双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上品法器黑煞剑,剑身漆黑如墨,隐隐有煞气流转,乃是斩杀陈陌所得,比之前的中品骨剑威力强上数倍,现已成功炼化。 炫银镯能晃人双眼,但链气修士感知外界已经不全靠眼睛。 此宝对他而言已然用处不大。 且影响神魂之能,也远不如白骨摄魂镜,以後可搁置起来。 一些低阶符纸、骨剑、聚魂幡、血钉法器等等,也全都挑出。 最後把自身用到之物尽数罗列出来。 远战:上品黑煞剑、白骨摄魂镜,其中黑煞剑杀敌、白骨镜摄魂。 中距离:无常鞭、六魂白骨珠。 无常鞭攻守皆备。 六魂白骨珠乃是上品法器,能发摄魂魔音,能喷幽冥鬼火,更能自动追踪对手杀敌,关键是一共有六枚,数量能弥补杀伤力的不足。 近战:镇魂剑、血肉神幡。 此时此刻,他的血肉神幡已经接近二转上品等级,能容一千多头阴魂。 若能转化为修为…… 一百多年! 看似很多,实则不然。 锺鬼与链气中期的陈陌交过手,煮气成液的真气与链气初期的真气有着质的变化,十份链气初期的真气也未必如一份链气中期的真气。 一百多年修为,转换为链气中期,不过是十几年的修炼而已。 甚至可能还不如。 「咦?」 陡然。 城隍王化成肃声开口: 「仙府奇珍!」 「仙府奇珍?」锺鬼一愣: 「什麽仙府奇珍?」 「就是你手中的这尊鼎,此鼎非同寻常,内蕴一缕仙灵之气,当是一件仙府奇珍。」王化成声音凝重: 「所谓仙府奇珍,与天府奇珍雷同,都是极其少见的宝物。」 「天府奇珍为神只所有,不论品阶多低,理论上都可升为仙品,仙府奇珍不同,此等宝物生来不凡,每一种都各有妙用。」 「唔……」 「我不清楚你手里的青铜鼎到底是何品阶,但肯定非比寻常。」 「是吗?」锺鬼面露诧异,看向手中的青铜鼎。 此鼎三足,造型古拙,看上去平平无奇,渡入真气後可大可小,但除了比较坚硬并没有其他用处。 在那武振邦手中,也仅是用来挣脱无常鞭的束缚,未显妙用。 当然。 王化成自不会骗他。 「仙府奇珍自有因果定数,道友既然入手,总有一日能够明白用处,不必急於一时。」 「嗬……」锺鬼摇头: 「那可未必。」 武振邦入手这青铜鼎不知多少年,不也是没有弄明白用处。 反倒丢了性命。 所谓定数,看来做不得真。 不过无论怎麽说,这都是一个意外之喜,当下小心翼翼将青铜鼎收好。 处理完法器,锺鬼召回兴奋的黑凤盘膝坐下,尝试藉助阴间的海量阴气修炼。 「吼!」 黑凤低吼,匍匐在地。 锺鬼运转同参法,与黑凤气息建立连接,共享阴气吸纳速度。 瞬间。 恐怖的阴气自四面八方蜂拥而来,没入黑凤体内,助长它的修为。 「吼!」 黑凤口发低啸,身体微微绷紧。 同参法并非只对一人有好处,黑凤不懂修行,就可藉助锺鬼来主动炼化阴气,这比它一个人全靠本能淬链血脉来得强。 片刻後。 锺鬼停下动作,眉头皱起。 黑凤体型庞大、血脉特殊,吞噬阴气的速度与量都堪称恐怖。 但, 太过了! 黑凤吞噬阴气太过恐怖,反倒让同参法运转吃力,只有极少一部分落到锺鬼身上,而且涌入体内时杂乱无章,经脉传来阵阵胀痛,吸纳效率极低。 这与他想像中的不同。 「加点!」 锺鬼不再犹豫,将唯一的玄光点投入角色面板。 玄光点:-1 同参法:登堂入室! 「轰!」 伴随着玄光点的消失,诸多关於同参法的知识、经验一窝蜂涌入脑海。 他体内真气发生微弱变化,眉心更是射出一道神光与黑凤神魂相连。 瞬间。 随着同参法运转,海量阴气呼啸而来,原本杂乱的阴气变得温顺无比,顺着经脉快速流转,汇入丹田。 黑凤似也感受到体内的变化,吞噬阴气的速度更快,乃至形成一个巨大的阴气漩涡,将方圆数里的阴气尽数卷入其中。 锺鬼丹田内的阴煞真气如滚雪球般壮大,经脉被阴气拓宽、滋养,变得更加坚韧,周身窍穴熠熠生辉,疯狂吞吐着传过来的阴气。 恍惚间。 他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九玄山阴池寒潭之中。 唯有在那里,他才感受到过如此惊人的提升速度,阴煞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一日千里! * * * 程家。 议事堂。 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议事堂正中,程家家主程万山端坐主位,面色憔悴,双目布满血丝。 下方两侧坐着程家的核心族人与几位客卿,人人面带忧色,眉头紧锁。 「爹!」 程砚书开口: 「青竹帮欺人太甚,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事到如今只能跟他们拚了!」 「不错。」程清禾点头,她虽是女子,性格却比男儿更刚烈,附和着兄长的话开口: 「那贺默虽强,我们也不弱,爹和二叔家砚辰哥不也都是链气士?」 「女儿。」程万山苦笑: 「链气士与链气士是不同的,为父之所以炼就真气是你爷爷强行促成,一身本领全在血肉神幡之上,目前尚不能操控自如,绝非那贺墨的对手。」 至於二弟家的程砚辰,天赋倒是不错,但炼就真气也才两年,修行法门也非阴魂诀,实力比他还不如,更非那人的对手。 「唉!」 程万山长叹: 「若是父亲在就好了。」 程青竹的实力倒也不算太强,但他结识了诸多好友,其中不乏链气中期的高手,随便请来一位,都可轻松解决现在的烦恼。 奈何…… 人在人情在,人亡两无交。 「家主。」 下方一人开口: 「您也无需担心,我们已经去请几位客卿赶来,届时可能无需动手,青竹帮就会知难而退。」 「估计没有那麽容易。」一人低语: 「这次青竹帮来势汹汹,怕是不会善了,要不然找人说合一二。」 「说起来……」 「砚书少爷还与青竹帮帮主的女儿有着婚约,若能成亲的话岂非两全其美。」 「住口!」程清禾拍案而起: 「成亲?」 「尔等可知青竹帮让出多少彩礼?五千亩竹林都要归他们所有。」 「天下大乱,已经没有道理可讲。」有人叹道: 「现在这世道,强者为尊,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以前那套玩不转了。」 「是啊!」 「……」 众人窃窃私语。 程万山端坐主位,无奈叹息。 程家紮根此地近两百年,以竹业为生,下辖竹农不知凡几。 竹贸通达八方。 可谓是远近闻名的世家大族。 但在现今这等乱世,世家大族恰恰是某些人眼中的一块肥肉。 即使程家示敌以弱、连连退让,也未曾让那些人停下动作。 恰恰相反。 柔弱的姿态,反倒让人感觉程家好欺负,迟早都要有此一战。 「不用担心。」 深吸一口气,程万山压下心头的焦躁,面上强行挤出一抹笑意: 「父亲留下的余荫尚在,程家有数位链气士客卿,等他们赶来定能逼退青竹帮。」 「我要让他们知道,程家也不是好惹的!」 「不错!」程清禾眉飞色舞,厉声开口: 「青竹帮算什麽?」 「当年他们帮主不过是我们程家的一个竹农,能有今日也多亏我们程家照拂,现今有了能耐不说报答,反而恩将仇报,这等人绝对不能姑息!」 「我认识一人……」 「够了!」程万山面色一沉: 「休要提你在外面认识的狐朋狗友,大姑娘家一点也不懂事。」 「爹!」程清禾起身,急道: 「天下乱局已现,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以程家现在的情况屈居一隅也避不开他人视线,倒不如参与其中,说不定还能博个前程。」 「住口!」程万山声音一肃: 「再胡言乱语,就给我滚出去!」 「爹。」程砚书小心翼翼开口: 「那我和晚筠的婚事……」 「彭!」 程万山一巴掌把椅子扶手拍个粉碎,气的大喘粗气、老脸通红。 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儿子竟然还在关心与那秦家女子的婚约。 这一儿一女…… 没一个省心的! 程万山捂着心口,只觉想要吐血。 「大哥。」程清禾皱眉: 「你不会还想着娶秦晚筠吧?」 「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个女人不简单,看似清纯实则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程砚书眉头一皱,面泛不喜: 「你别这麽说她,帮派、家族的事与她一个小姑娘有什麽关系?」 「报!」 就在程万山忍不住要怒吼之际,一个急促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报!」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一名程家护卫匆匆闯入议事堂,面色惨白,气息急促: 「族长!不好了!」 「何事惊慌?」程万山心头一紧,暗叫不妙。 「李客卿……李客卿在来的路上遭遇劫修埋伏,身死道消了!」护卫的声音带着颤抖: 「这是刚刚传来的消息。」 「什麽?」程万山猛地站起身,座椅被带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消息属实?」 「千真万确!」护卫点头: 「是与李客卿同行的弟子拚死逃回来报信的,他说劫修实力极强,李客卿陷入重围,虽然拚尽全力反抗,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议事堂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程家一共有三位客卿,李客卿是三位客卿中修为最深的一位,炼就真气已有四十余年,他一死,程家的胜算又少了大半。 而且, 李客卿的死也太过巧合了,恰好在来的路上遇到劫修埋伏,很难说不与青竹帮有关。 「完了……」 一名程家族老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连李客卿都死了,剩下的两位不过初入链气,我们还有什麽希望?」 「要不……就答应青竹帮的条件吧?」有人面露怯意低语: 「至少能保住性命。」 「不行!」程清禾厉声反驳: 「割让竹林、缴纳岁贡,这只是开始,我们程家迟早会被慢慢蚕食,最终还是死路一条!」 「那你说怎麽办?」有人反问道: 「李客卿已死,另外两位客卿未必会来,就算来了,也未必是青竹帮的对手!」 程万山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看着堂下惶惶不安的同姓族人,还有眼神闪烁的外姓执事,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他清楚。 一旦屈服,程家数百年的基业就会毁於一旦,那些跟随程家的竹农也会沦为青竹帮起势的帮佣。 「父亲。」 程砚书开口: 「不是还有锺客卿吗?」 「二叔专门去请锺客卿,他的实力虽然不强,但他代表的可是鬼王宗,青竹帮定然不敢得罪鬼王宗。」 「不错!」程清禾点头: 「再不济,我们也能退到竹林,有竹林里的那两位帮衬一二,总能护住性命。」 程万山若有所思,良久方长叹一声,慢声开口: 「希望剩下两位客卿能够带来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