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268章 随意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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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既出,便有伶俐的书童将题纸誊抄数份,分送至偏堂各处。 正堂上,水溶听得题目,便含笑转回身,用手中摺扇点着贾宝玉的案角,问道:「宝玉,你素来对诗词一道别有灵犀,对这不合时宜」之题,可有所得?」 贾宝玉出门前也做了些准备,揣摩过几首前人的咏物诗,却没想到会是这般刁钻的题目。 仲夏怎会咏柳絮? 这会儿听得水溶捧高,不由得脸上一热,讪讪回应:「王爷容我再想想。」 水溶轻摇摺扇,道:「无妨,无妨。曹子建七步成诗乃是传奇,吾辈凡人,求的是慢工出细活,质胜於速。」 「你且静思。」 堂中人人案前都铺开了雪浪宣,目光或多或少都凝聚在那盆姿态奇古的晚柳上。 也有人簌落笔,想要抢个头彩。 贾宝玉虽然没有什麽功利之心,也不求一个名声,但是在这种场合之下,又是随水溶而来,何尝不盼着一鸣惊人,博得个满堂喝彩? 尤其刚才在园门处他已先输了一阵,若不是那些人看在水溶的面子上通融,这会儿他还得返回家中找请帖呢。 而且,那个李宸还在这。 若不能在诗词一道压过他的风头,贾宝玉怕是再没有半点颜面了。 科举输过也就罢了,但是在这种风雅之所,贾宝玉一定要让那人知道什麽才叫文采! 贾宝玉暗暗下定决心,便开始摒除杂念、绞尽脑汁,目光看向那盆栽。 晚絮生不逢时,花开不合节令,便是格格不入。 这岂非他厌弃这经济仕途,喜锺情风花雪月、灵性之物,於世人眼中不也是不合时宜? 就好似盛夏刚有嫩叶。 如此想来,贾宝玉文思泉涌,提笔便开始撰写。 「空挂纤纤缕,徒垂络络丝。也难绾系也难羁,一任东西南北各分离。」 「落去君休惜,飞来我自知。莺愁蝶倦晚芳时,纵是明春再见隔年期!」 书写作罢,贾宝玉只觉神清气爽,这是他写的最通顺的一首词了,就算不能拔得头筹,至少也能惊人侧目,留下些许才名。 果然,待贾宝玉提交之後,水溶当先接过,眼中便流露出满意之色。 「宝玉此词,空灵洒脱,颇有出尘之想。也难绾系也难羁」,洒脱中见真性情,甚好。」 说着便递交给了三皇子。 三皇子接过来一看,又望向贾宝玉,便询问水溶道:「这位是?」 水溶捋须笑道:「殿下,此乃荣国府贾公之後,名唤宝玉。其先祖代善公便是文武全才,此子灵慧,颇有祖风。」 「哦?便是那位衔玉而诞」的荣国府公子?久闻其名,今日方得一见,倒是不俗。 「」 三皇子不禁颔首,「而且,此词清新,不拘泥於形迹,其中灵慧,可见一斑。」 国子监祭酒李守中也读过了这诗句,面上却无多少表情,也不予置评。 贾宝玉这混小子,他太知道有几分斤两了。 在闺阁之中弄些词句倒是擅长,但是与科考一道,实在是不精通。 偏荣国府不信邪,非要全力支持他去科举,从国子监请去一个博士教他做了红椅子,竟觉得不够。 如今将司正也弄去了,他却出来文会比诗词。 李守中看着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若不是看在贾母的面子上,能够善待自己在府中守寡的女儿李纨,他才不愿将自己的情分都赔在这贾宝玉的身上。 若没有国子监的几位业师,他贾宝玉能坐上红椅子吗? 另有几位僧道名士,不吝赞言。 「少年人笔端,自有灵气。」 「此子慧根独具,词中脱尘之意,倒与佛法有几分机缘。」 这话,贾宝玉听得身上一颤,他那麽多姊妹妹在园中等他,怎麽能跟你这老和尚投缘呢? 还想让我出家不成? 除此之外,贾宝玉的心思倒是安稳了,总算.负水溶引荐之谊,也证明了自己的才情。 若是能传回荣国府,定能让爹爹也夸奖一番,他还从未从爹爹口中得过夸奖呢。 而且还可以在姊妹面前有吹嘘之词。 随後贾宝玉便等着其他人的文墨了。 虽然说有几个比较优异的,但他感觉与自己也相差不多,没准还能拔得头筹。 忽而宝玉又念起李宸来,这麽久都没有消息,不会写不出吧? 贾宝玉起身想去偏堂看热闹,又觉得在这种场合有失分寸,便安然坐下。 偏堂,林黛玉听得此题,也觉得有些深意。 与众人前往穿堂去看其中的晚柳不同,林黛玉仅凭自己的想像便觉得盛夏之中抽出新叶,是一种伶仃而又执拗倔强的性情。 如此想来,若想成句便不难了。 林黛玉取下笔架上的一支小笔,不再斟酌,自然留下一首词。 「粉堕百花洲,香残燕子楼。一团团、逐对成球。飘泊亦如人命薄,空缝绻,说风流。 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 一词既成,林黛玉心内舒畅。 很快就有书童来收走了,送进正堂。 此时正堂上,三皇子依旧与身侧人闲谈,品评着几副呈上来的诗作。 除了贾宝玉的那首摆在显眼处外,另有几篇或咏物工巧,或略有新意的诗作被传阅着,气氛正是融洽。 但是没有那种惊世的篇章,又让三皇子不觉有些惋惜。 当然,这种篇章也不是年年都有。 这时,书童将新收的一叠诗稿分散各处书案上。 林黛玉所作,头一个便被国子监祭酒李守中所翻阅。 他本来兴趣寥寥,但是身处此处,又不能推诿,便随意接过书童送上来的纸,皱眉看了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竟是反覆看了三四遍,喉头滚动,也不吭声,渐渐陷入其中。 异常很快就引得了身旁御史台的青年官员注意。 「李老,李老?」 连唤了几声,便是坐在前方的水溶都听见了。 他偏爱风雅之事、诗词歌赋,见得李守中都沉浸进去,不由得好奇转过身来。 「李祭酒,可是见得绝妙好句了?何以沉吟至此?」 李祭酒抿了抿嘴,颤声应道:「王爷,请看此篇————深入老朽之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