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喜欢喝豆浆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322章 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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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西山,\ 深秋的山道两旁,草木摇落,霜叶凋零。\ 玄真观便坐落在这片山景之中,远离城内的喧嚣,香火也并不鼎盛。\ 道观灰墙黛瓦,无多少来拜谒之人,亦无道童在外迎候。\ 林黛玉下了车,便带着身旁随行小厮自顾自步入观中,寻找起留在这里看守的镇远侯府护院。\ 待从他们口中问得了秦可卿的住处,林黛玉便快着步子赶了过去。\ 秦可卿下榻的是一座小小独院,门扉虚掩着。\ 林黛玉连唤两声少奶奶,又叩了好几下房门,里头却无人应答,不由得让她微微讶然。\ 林黛玉知晓秦可卿并非一个人居住在这儿,还有两个丫鬟伴在左右呢。\ 有人随从,自然不该没人看守。\ 又等了一会儿,林黛玉看太阳西斜,天色渐暗,担忧在外耽搁久了徒增变故,又急促地叩了几下门後,便直接推开了院门,径直步入院内。\ 正房门窗紧闭,林黛玉即便走到了廊下,也没有忘掉自己此时的身份,没有随意乱看,只在外又高喊了几声。\「少奶奶?」\ 房中,秦可卿方才出浴,正用一方素巾擦拭着长发。\ 肩头只松松披了件绫罗寝衣,忽听门外有人粗声呼唤着少奶奶,只当是贾家寻来的嬷嬷,匆忙拢了拢衣襟,应道:「何事?进来说话罢。」\ 林黛玉听得了允准,心头却是多了些许迟疑。\ 擅入女子下榻之所有些不大合礼数,可若是被经过之人瞧见自己在门外久立,那更是辩驳不清。\ 林黛玉在荣国府已经吃过这种亏了,人们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并不会深究缘由,尤其云妹妹,三妹妹。\ 如此权衡利弊以後,林黛玉便定了定神,最终还是登堂入室。\ 屋内水汽氤氲,带着淡淡花香。\ 秦可卿正背对着房门,闻门辙转动回眸一望,当即便成了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惊。\ 见来人是李宸,秦可卿慌忙将手中拭发的长巾拽到胸前遮掩,颊上瞬间飞红,羞得无地自容。\ 自己方才沐浴过,颈间胸口粉中透白的肌肤,定是被刚刚那一照面,被眼前的少年尽收眼底了。\ 林黛玉同样是猝不及防,急忙侧身偏头,连声道:「少奶奶说让我进来说话的,我还以为你……」\秦可卿未有迟疑,眨眼间已是闪身躲进了碧纱橱後,声音轻颤,应答着,「公子且稍候。」\ 林黛玉立於外面,心绪翻涌,也略感不安,『侄儿媳妇怎如此不谨慎?竟未能听出我的声音麽,还是……』\ 一深想,林黛玉便担心秦可卿也似是王熙凤那般,存了什麽欲擒故纵的心思。\ 但转念又暗自庆幸着,『幸亏是我在这儿,若真是被那纨絝撞见了,岂不是白白被他占了便宜?』\ 不多时,秦可卿已整理好衣裳,将湿发绾起插了支素银小簪,外面又在刚刚的罗裳纱衣外,又罩了件莲青缎面对襟褂子,款款走了出来。\ 先向林黛玉盈盈一礼,秦可卿面上红晕未褪,更添了几分娇艳,嚅嗫着道:「不知李公子忽然驾临,方才……失礼了。」\ 林黛玉忙还礼,「是我唐突,少奶奶莫怪。」\ 「公子说哪里话。」\ 秦可卿引林黛玉至窗下茶案旁坐了,亲手斟了盏茶,温声开口,「若非府上庇护,妾身此刻怕已性命难保,怎敢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顿了顿,又为自己找补道:「方才听得唤『少奶奶』,还以为是府里嬷嬷寻来,这才……」\ 听闻此言,林黛玉满心腹诽不止。\ 『我说话竟像个嬷嬷,毫无男子气概麽?再者,不唤『少奶奶』又该唤什麽?那纨絝莫非有更轻浮的称呼?』\念及此,林黛玉眉间便泛起了些许不满。\ 待接过秦可卿的茶盏後,呷了一口,抿了抿嘴。\ 秦可卿静静站在一旁,螓首微垂,遮掩了面上的忐忑,待林黛玉落下茶盏以後,才率先开口轻声问道:「公子此来,想必是东府的案子已有了定论?」\ 见她这般惶恐模样,腰肢都因为发声而微微摇晃,卑微至极,林黛玉心中生出几分怜惜。\ 秦可卿品性极佳,却陷在宁国府那泥淖中,如履薄冰,遭遇此等杀身之祸。\ 幸得李宸这件事上办得周全,也未将她藏匿在镇远侯府,留了充足的体面与余地。\ 直让林黛玉都想着待归去以後,在手册中夸赞他几句。\ 「少奶奶所料不差。」\ 缓了口气,林黛玉道:「眼下案子已结,宁国府贾珍被判流放宁古塔,贾蓉徒刑三年,罚俸三载,余者未有牵连,爵位由贾蓉降等承袭,不过宁府宅邸尚存,只是後世子孙三代不得科考仕进。」\ 话音一落,秦可卿肩头明显一松。\ 尤其听到贾珍流放充军,她眸中甚至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先前贾珍的那些所作所为,皆是要取她性命一般。\有贾珍的存在,秦可卿在宁国府中累年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只恐他对自己不利。\ 唯有在荣国府的时候,睡在林黛玉的身旁,才安稳地歇了好几日,甚至破天荒有懒床的时候。\ 眼下,秦可卿面色激动不已,面上涌起血色,即便不施粉黛,也是俏丽多姿。\ 一双灵动的桃花眼顾盼生辉,双靥灿烂如花,自周身似流转了一番妩媚风流,连林黛玉看了,也不自觉的稍稍移开了视线。\ 出浴後的她,身上散发着一股熟悉的馨香,沁人心脾。\ 可一想到,那纨絝对这味道恐怕更熟悉,林黛玉便不觉又撇了撇嘴。\ 『事既了结,侄儿媳妇与那纨絝便该再无瓜葛,眼下最要紧的,是该如何妥善安置她。』\ 林黛玉心中盘算起来,『最好劝她暂回娘家歇养一阵,宁府如今是个烂摊子,回去徒增烦难。至於镇远侯府是万万去不得,莫让她将感恩误作了别的。』\ 瞧瞧打量了下秦可卿的手腕,也并没什麽镯子饰物,林黛玉心头一宽,打定主意道:「眼下最要紧的,是你的去处。宁国府上尚不知你在此,带你回城中,只用这个出城养病的藉口,自是也没人深究。」\ 秦可卿微抬眸眼,盈盈看向林黛玉,樱唇轻启,「妾身愚钝……公子以为,妾身该如何是好?」\ 林黛玉瞪大了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侄儿媳妇。\ 『你的去处,自然该你自己决断,问这个纨絝作甚?』\『凤姐姐太过不自量力,而侄儿媳妇便是一点也没主心骨,当真难做。』\ 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挨下心头无奈,林黛玉才道:「此乃少奶奶终身大事,旁人岂可越俎代庖?还需你自己定夺。」\ 秦可卿闻言,眸光倏忽黯了黯。\ 果然如她这般嫁过人的妇道人家,原不该存了什麽妄念。\ 那日离城之时,李宸对官兵所言犹在耳畔。\ 「若与妇人牵扯,徒损清誉,我定不饶你……」\ 而且他正值科举壮年,名声最重。\ 所以今日一来便口口声声称呼着「少奶奶」便说得通了。\ 再不似先前那般妥帖的称呼,其中疏远之意,不言自明。\ 刚到玄真观那几日,瑞珠、宝珠常常悄悄议论李公子如何能耐,哪怕秦可卿是石头做的心,也未尝不会裂开一道缝隙,藏下一丝的期许。\ 以为林姑姑曾与她说的日子会转好,会遇见更好的人是应验了……\ 『果然,越是期盼,就越会是失望吗?』\秦可卿极轻地喃喃自语了一句。\ 「少奶奶方才说什麽?」\ 林黛玉未听清,抬头询问着。\ 「没什麽。」\ 秦可卿收敛心绪,摇了摇头,神色恢复平静,「妾身想好了,还是回宁国府罢。」\ 闻言,林黛玉顿感意外,「当真?即便回去,亦可先归去娘家小住些时日呀。」\ 秦可卿却是斩钉截铁的开口,似乎心底已是打定了主意,「宁府虽遭变故,乱作一团,但我终究是有名分的少奶奶。若长久不归,在官府那边便成了下落不明的黑户,往後自是要寸步难行,与死去何异?」\ 「回去,府中现今正缺主事之人,我或可尽力整顿,守住这份的宅子,也算……」\ 顿了顿,秦可卿内心不死。\ 她何尝感受不到她的处境,没有依靠,她永远都不会安全。\ 而现在可以依靠的人就在面前,她为什麽要让这个机会在她面前溜走呢?\ 再抬眸看向林黛玉,「也算能为公子略尽绵薄之力了。」\「啊?」\ 林黛玉手中的杯盏忽然脱手,落在了案上,双眼圆瞪。\ 「为我?」\ 秦可卿点了点头,压低声音,林黛玉却字字听得清晰。\ 「恕妾身冒昧……那日公子与薛家宝姑姑在巷中说话,妾身恰在另一头瞧见了。那里虽僻静,但终究不是万全之地。」\ 「若公子日後还需与宝姑姑往来,可在後巷的宁国府後门进来,那里极少有人经过。待公子入了宁国府,便由我去与宝姑姑传信,这样方能更稳妥些。」\ 「你!」\ 林黛玉拍案起身,又急又气,待要与秦可卿分辨,却是有人推门而入。\ 瑞珠、宝珠拎着水盆,换洗衣裳和碗筷食盒走了进来。\ 见屋内二人相对而立,气氛凛然,忙上前,「奴婢,见过李公子。」\ 两人一并上前来与林黛玉行礼,便将她刚才想说的话全压了下去。\ 心里想着不好让宝姐姐这件事让更多的人知晓,林黛玉便蹙眉道:「你心里不必想那麽多,既然你决定回宁国府,那我们便尽早回去。」\说罢,便气愤地想要往外走。\ 但迈出一步之後,不由得又转回身问道:「你在此处是借敬老爷之名遮掩,如今离去,可要与他知会一声?」\ 秦可卿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大老爷终日修炼黄老之术,服用金丹,清醒时少,混沌时多,便是寻着也说不上话。」\ 「让人留个口信便好。」\ 林黛玉听闻此言,也是点了点头,快步出了院,只想远离这是非之地。\ 一出门,心头就忍不住排揎,『侄儿媳妇怕不是也吃了金丹,还是被炉火冒出的烟燻坏了脑袋,要让宁国府做了那纨絝的贼窝不成?』\ 『这下可好,防贼防贼,你还敞开了大门。』\ 不多时,秦可卿主仆收拾妥当,一行人便打算乘了车马离去。\ 观外山道上,一辆青帷小车已在等候。\ 主仆三人依次登 车後,林黛玉也下意识要随之登车,却被身边小厮拦了下来。\ 「怎麽了?」\林黛玉脑中繁杂,并未留意身旁状况,不由得回首问着。\ 「少爷,这车没有咱家的旗幡,是送宁国府少奶奶回去的。您若是同乘,怕是有些不妥啊。」\ 「确是如此。」\ 林黛玉正了正脸色,将腿从马车上收回,抚平了衣袍。\ 只是她向来出门都是乘坐马车的,这里又仅有一辆,也不能怪林黛玉少了思虑,眼下更是不知如何回京了。\ 「那我呢?」\ 小厮似是早早备好了,将一匹鞍辔齐全的良驹牵了过来,又将缰绳递交到林黛玉手中,毕恭毕敬道:「少爷,咱们骑马回府吧。」\ 林黛玉盯着高头骏马,心尖不由得一颤,\ 她哪里会骑马?她只是刚生出了想要学骑马的念头呢,这会要是骑的话,定然要当场露馅。\ 正是踟蹰不前,心思百转,林黛玉急中生智,脑中一闪,便顺势摆出了一副散漫的纨絝模样,挥手道:「眼下城里正乱,你们且护送少奶奶安稳回府,不必管我。我许久未出城,正好四处走走。」\ 「这不大好吧,少爷?」\ 林黛玉连连摇头,背负着一只手,牵着马向前,「有你们跟着才不便利,去吧去吧。」\小厮们闻言,相互递了个眼色,顿时会意。\ 定是少爷嫌方才与美妇人相处并未尽兴,要独自寻个勾栏酒肆散心去了。\ 毕竟自家少爷去那等地方都不用费银子,若是他们有这个待遇,还不得成日住在那头,当家了?\ 众人心照不宣,应声护着车驾远去。\ 如今山道旁,只剩了林黛玉一人,对着一匹喷着响鼻的良驹发愁。\ 试探着轻抚马颈,林黛玉不由得喃喃道:「马儿啊马儿,你可得温顺些……我怕疼……别让我摔了。」\ 与此同时,马车内,秦可卿主仆三人亦是心潮难平。\ 宝珠率先开口,打破沉寂,道:「方才真真吓了我们一跳!早听见屋里说话,特意在外头多磨蹭了会儿,想着给奶奶和公子行个方便。」\ 「後来听见公子似有怒声,才赶紧进去……没坏了事罢?」\ 秦可卿苦笑,「坏了什麽事?人家分明嫌我是有夫之妇,避之不及罢了。」\ 听着自家少奶奶如此惋惜的口吻,方才又是那般自降身段地为李宸谋利,两个丫鬟面上皆是心疼。\ 瑞珠犹豫着,又开口安慰道:「奶奶别灰心,李公子方才不还想登车同回呢?临行又特地吩咐他府上的人一路护送,可见面子上虽疏远,心里还是体贴的。」\「许是……奶奶方才的话说得太直白了,李公子面薄,一时忍不住?」\ 听闻此言,秦可卿旋即恍然,眸中一亮,拍着腿道:「是了,那样的事,怎能摆在明面上说?倒像是我在要挟人家一般……真是一时糊涂。」\ 左右挽起两个丫鬟的手臂,秦可卿口气一松,温声道:「幸好有你们提醒。」\ 「眼下也无妨了,既已经有了计划,也都坦白过了,我们便先回府邸,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