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喜欢喝豆浆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386章 大祸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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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抬手拂去管家肩上的枯枝,又将他扶稳,语重心长道:「邱伯,你年岁大了,平日里要多加小心。廊下的青苔让人清扫清扫,走路也当心些。」 「若没什麽急事,慢些走便好。」 管家连连躬身,脸上带着些许惭愧,「是是是,多谢老爷体恤,老奴往後一定留意。」 林如海捋了捋胡须,叹道:「方才我在书房里听见外头有动静,还以为是有什麽人在偷听,原来是你,倒是我多虑了。」 管家心头一跳,连声道:「是极是极,只有老奴一人在外面。」 林如海点了点头,又道:「李宸刚与我说了一番话,倒是让我想通了一些事。」 「眼下我要出府一趟,今日便不为他授课了。」 「一会儿他也要出门,你去问问,他可有什麽需要的,府里得帮衬些。」 「是,老爷请忙。」 管家侧身让路,躬身送林如海离去。 待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管家才直起身,用袖口擦了擦额前的细汗,长长吐出口气。 『好险,姑娘的事险些露了馅。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再出什麽岔子。』起身往书房走了两步,管家摩挲着双手,又犯了难。 『却也不知姑娘在京城里究竟经历了什麽?与从前那个娴静温良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如今非但敢与外男私会,竟是胆大到老爷在场之时也不放过。』 『即便李公子是老爷的门生,却也不该如此孟浪吧?』 『得想个法子提醒姑娘才是……可我们做下人的,哪有立场教训主子?这可如何是好……』 斟酌了半晌,管家还是没有想出对策来,便唯有先去见李宸。 书房中,李宸正靠在长椅上,有气无力地舒着气,闭目养神。 『方才那一番话总算把老丈人糊弄过去了。不过,倒也不能算糊弄,十三皇子在这,行事的确可以再大胆一点,露些破绽出来。』 『反正那些五经题,我是答不上来,若是方才回答了非得露馅不可。』 深吸口气,李宸又思忖着,『清早我看了林黛玉写的那些心得,有些地方还是看不太懂。』 『要不……去寻沈先生帮我讲解讲解?也不知入府这麽久,林黛玉有没有跟沈先生打过招呼。』 心头正沉吟着,管家迈步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李公子,老爷已经出门了。临行前特意嘱咐,您有什麽需要,尽管开口。」 李宸坐直身子,正色道:「没什麽特别的,今日午膳不必为我准备,我要出门拜访,只备些车马就好。」 「是。」 管家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退下。 只因见了李宸,忽然想起了方才自己犯难的事。 攥了攥拳,偏头看向外面廊道,也没有随意走动的旁人,便心一横,撩起衣袍,跪伏在地。 「李公子……老奴今日有一不情之请。」 李宸却是被他突然的举动唬了一跳,连忙起身搀扶。 「邱管家,您这是做什麽?」 「您是府里的老人了,与小子行这般大礼,如何使得?有什麽事,您直说便是。」 邱管家被李宸搀扶起身,顺势往一旁椅子上坐下,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李公子真是善人,老奴倚老卖老,实在惭愧。」 「可是府里有什麽难事?」管家抿了抿嘴,再斟酌着道:「老奴知道,您与姑娘情真意切,正是难舍难分的时候。可有一句话,老奴一直想说。」 「岂不闻,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李宸听得脸色不由得一怔。 管家则是继续道:「姑娘兴许是头一回这般痴迷,一时忘了礼数规矩,老奴身份低微,不便多说。」 「可老奴是一片好意,能不能请李公子下回若见了姑娘,劝她一句,莫要太过贸然相会?」 「老爷一旦发现,定然雷霆震怒,到时候不好收场。李公子是明白人,想必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更何况,老爷收您做关门弟子,本就有考察的心思。若借着便利行这等逾矩之事,只怕……」 李宸微微颔首,心中有了计较。 『林黛玉这丫头,方才是不是在外面偷听了,还被管家撞见了?』 『这管家倒是好心,再三为我们遮掩。』 管家看李宸似在犹豫,又补充说道:「若您二位真有要紧话要说,不如让老奴当个中间人。」 「当然,也不能太过频繁,免得惹人生疑。」「您?」 李宸又是愕然。 管家轻吐口气,索性把话说开,「实不相瞒,老奴以为,您是最配得上我家姑娘的青年才俊。」 「无论家世、才学,您二人都相得益彰,更难得的是意气相投。」 「老奴自小见姑娘长大,每每见她落泪时都忧心不已,却没想过这回归府,却总是笑口常开。」 「变化如此之大,定然是有了什麽契机。而後老奴观察到姑娘是一颗心都系在您身上,这才得了今日之变,那何不从中行个方便,促成这段姻缘?」 「当然,这事得瞒着老爷,待到水到渠成,就当没有这回事便是。」 「一切都只是为了姑娘,别再郁郁寡欢的,伤了身子。姑娘与夫人一般,都是被心疾所拖累的。」 李宸默然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那就有劳了。」 忽而又开口说道:「林府家风清正,以耕读传家,没有习武的器具。能不能麻烦管家为我准备一些木桩、石锁、沙包之类的东西?」 「小事一桩,包在老奴身上。」 管家笑容满面,连连应下,躬身告辞离去。李宸伫立原地,心里暗暗思忖,『林黛玉到了少女情怀的时候,的确是难以自抑。』 『不然怎麽想也不该让薛宝琴进来见我。眼下给林黛玉弄些东西练练,消磨消磨精力,省得她顶着我的身子,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来。』 …… 忧心之事完美解决,林黛玉蹦蹦跳跳地回到房里。 深深吐了口气,是难得的如释重负,连今早所见的那些糗事,都忘了个乾净,嘴角始终噙着笑意。 直到看见邢岫烟还坐在屋里,她才又回想起来。 『有几分本事的登徒子,还是登徒子。』 扁了扁嘴,林黛玉刚撩起裙边,想要迈过门槛,忽然又一顿,想到了邢岫烟可能在计较的事。 『哦?她是不是还在担心那本杂书呢?』 『的确,她是那般的胆小心怯,我倒不该压着这件事让她独自忧心,得为她宽解了才是。』 扶着下颌,沉吟了一会,林黛玉忽然眼前一亮,随即抬脚进入房中。 听得声响,邢岫烟立即起身相迎,「林姑娘。」「妙玉师父呢?她不在?」 林黛玉环顾四周,询问着。 「她先回去了。」 「哦。」 林黛玉上前挽住邢岫烟的手臂,与她温声说道:「你在这儿等我,还是为了先前你提的那本书吧?我当真是一点儿也没看,不知它的去处了。」 「不过你放心,我在房里好好找一日,明天一定给你送过去,好不好?」 邢岫烟垂着头,心里不觉暗忖。 『林姑娘既然这麽说,我也不好再纠缠了。她手里分明拿着那本书,说还给我,那定然是看够了。』 『也是林姑娘如此聪慧过人,想必看了那麽久,早就记下来了。』 抬起头来,邢岫烟点了点,「好,只一日的话,不碍事。那林姑娘,我就先回去了。」 「好,慢走。」 望着邢岫烟出门的背影,林黛玉舒缓了口气,连忙招呼里面的雪雁。「雪雁雪雁,别忙了,出门一趟,去帮我买本书回来。」 雪雁放下炭盆,擦了擦手,一脸茫然,「买书?姑娘要什麽书?」 「名叫《西厢记》,你出门去买一本回来。」 「只有三个字,你肯定能记得住吧?」 雪雁瘪了瘪嘴,面上满是不服,「姑娘,您也太瞧不起人了。」 「我虽识不得几个字,可这麽短的书名,还能记不住?包在我身上,我定然早去早回!」 而後雪雁便穿上外裳,欢快地跑了出去。 林黛玉遥遥看着她,眼皮却不觉微跳。 「怎麽感觉将事情委派给她,我的心里这麽不安呢?不会出什麽岔子吧……」 …… 巡抚行馆,书房, 一张紫檀木长案摆在中央,其背後的墙面上,悬着一副大字,上书「清慎勤」,似是御赐而来。案头摆着几摞公文,靠墙立着一排书橱,经史典籍排列得整整齐齐,不沾尘埃。 便是与书橱相对的多宝阁里,也不见什麽珍物,唯有安徽巡抚徐长钦手中攥着一尊香炉,其中袅袅升腾着西域才有的异香。 眼下,其长子徐旭昌,正站在案下,面带焦急,拱手禀报导:「父亲,外面来了不少盐商,想要求见。」 徐长钦微微皱眉,摸索香炉的手指一停,头也不抬地回应道:「区区盐商,有什麽道理来见本官?本官岂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 「可是……」 徐长钦挥了挥手,语气淡然:「我知道你想说什麽。今日是林如海定的十日之限,不交盐税便要查帐。」 「可那是盐商的事,与我们何干?交多交少,让他们去求林如海。本官又不分管盐务,何必蹚这浑水?」 徐旭昌不甘心,又上前一步问询,「父亲,恕儿子愚钝。我们虽不必替盐商们出头,可这些年收了不少孝敬,总不能见死不救。」 「况且,他们若能拖住林大人,让他无暇旁顾,也是好事。」 「不然以林大人的脾性,定然会把手伸得很长。就像先前那次,当面质问父亲,让父亲下不来台。」 「不如眼下,我们拉盐商一把,让这事能继续纠缠下去。」 徐长钦抬起头,看了儿子一眼,缓缓吐出口气。「你说得不错。可你以为,林如海真敢动那些盐商?」 徐旭昌一愣,而後只是止不住的摇头。 徐长钦起身道:「他如今连官复原职的圣旨都没下来,操持国法,是名不正言不顺。」 「何况,满扬州都知道他被刺的事,盐商嫌疑最重。他若真动了手,你说是查帐,旁人眼里是什麽?」 徐旭昌迟疑道:「公器私用?」 徐长钦微微颔首。 徐旭昌再一沉吟,低声问道:「所以,父亲的意思是说……林大人在虚张声势?」 徐长钦微微颔首,「不错,你去告诉那些盐商,让他们安心等着,天塌不下来。」 「是。」 徐旭昌拱手道:「父亲高明,儿子这就去传话。」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皂隶当即出现在了门外,气喘吁吁道:「大人,出事了!林大人领着盐院的官吏和盐兵,去抄胡家了!」「什麽?」 父子俩皆是心头一惊,面色瞬间沉下来。 徐旭昌赶忙问道:「外面那些盐商呢?」 「都往胡家那边赶了,说是要看看究竟怎麽回事。」 …… 胡家大院, 此园是扬州最有名的园林之一,为胡家几代人耗费巨财所建,占地数十亩,放眼望去,尽是青砖黛瓦,飞檐翘角,看不到尽头。 只是眼下,偌大的宅院所有外门,都被盐兵围了水泄不通。 而在盐兵之外,又是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百姓。 林如海一身官袍,腰悬银印,立於门前,身後跟着两队盐院的文吏和盐兵,各立左右。 从身旁文吏手捧着的锦盘中,取出一道文书,林如海上前几步,站在门楣之下,高声与在场所有人宣读道:「胡家胡瑞,勾结官府,行贿受贿,买凶杀人,为祸乡里,囤货居奇,扰乱市场。」 林如海立时向前招手,高喝了声,「来人,查!」 随即,盐兵如潮水般涌入胡家大院。 不多时,院中便响起各种哀嚎,哭泣声,几个管事模样的人便被捆绑着带出了府邸。 被丢在地上时,浑身还在颤动,在林如海面前磕头认罪。 人群中渐渐也响起了议论声。 「林大人这是动真格的了……」 「胡家可是扬州数一数二的大盐商,说抄就抄了?」 「你忘了?林大人先前差点被他们害死,这岂能干休?」 躲藏在人群中的盐商各家主,脸色渐渐变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