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喜欢喝豆浆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397章 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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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才蒙蒙亮。 爆竹的硝烟味未曾散尽,街头巷尾还满是年节的喜庆。 可在巡抚行馆之中,气氛却严肃得如同要打仗一般。 书房里,徐长钦父子面色是如出一辙的凝重。 案头,堆着一摞摞公文,徐长钦面色冷酷地一份份翻开。 「盱眙县今岁颗粒无收……卑职开仓放粮至今,已是散尽家财而不抵万一,街上已有易子而食之惨状……卑职泣血恳请大人垂怜,速拨赈粮,救此一方百姓……」 读完,徐长钦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轻飘飘地将其投入到一旁的炭盆。 纸张沾染到火苗,便腾地升起,一段段泣血的哀求之词,尽皆化为灰烬,再无人知晓。 如此周而复始,将所有公文付之一炬後,徐长钦吐了口气,淡淡道:「百姓二字,太重,他们担当得起?」 徐旭昌面上露出几分嗤笑,附和道:「他们为了博取官职,不惜倾家荡产,举债打点,本就该想到其中伴随的风险。」 「人心不足蛇吞象,自讨苦吃,又能赖得了谁?再说,这背後的门道,是他们能想像的?」 徐旭昌本想说的更难听些,所谓这世道本就吃人,若是他们不吃,上面的殿下就要吃下他们,却又怕父亲怪罪,而缄口不提。「方才,是儿子得意忘形了……」 徐长钦抬起头来,望向窗外,徐徐开口道:「行了,时候差不多了。待百姓涌上街头之时,这扬州城中也该尘埃落定了,殿下那头也还急着呢。」 「是,父亲。」 徐旭昌躬身一礼,快步走出书房,来到中厅。 厅中已列队站满了亲兵,皆是披甲执戈,只待军令。 「传令扬州守备司,即刻派兵入城,包围巡盐御史府。再派人往河道总兵府传信,让他们派兵协助看管盐兵大营,以防譁变……」 …… 返回房中歇息的林黛玉,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 天还未亮就已是醒来。 卧在床上,脑中反覆回放着钟声响起之前,二人在凉亭里对视时的旖旎。 她发现自己似是越来越沉入其中了,而且也体会到了李宸身体的感受。 『嘴上厉害的紧,身体上却是那般诚实。』片刻林黛玉却又不忍啐了口,『呸呸呸,当真是下流种子,脑子里都是那种事!』 若是细想想,林黛玉便越发慌乱。 眼下一切皆是稳中向好。 父亲对李宸的看重,也已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对纨絝子弟风流的刻板印象,如今也都敌不过他扮出来的正经模样。 等自己再帮他在求取功名上走得更远,迎娶之事,怕是水到渠成。 或早或晚,她们总会有坦诚相见的那一天。 林黛玉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简直不敢往下想。 情绪无从释放,林黛玉便也不再赖床,起床便用冷水梳洗起来。 倘若是自己的身体,她却是不敢这般做的,可李宸就另当别论。 唯有冷水才能让她如今热得发烫的脑袋清醒些。 梳洗作罢,来到书案前,林黛玉想要看书消磨时间,天亮後再去正堂问候。却一抬头,见到院外竟然立着一个木桩,角落里还摆着一对石锁。 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林黛玉不自觉地走出了门,弯腰提起石锁,掂了掂分量。 「倒是许久没操练过了,正好消遣。」 林黛玉暗暗点头,双手握住石锁,深吸一口气,猛地提起,当即平举到了胸前。 力道刚刚好,不轻不重,比先前在京中那套有分量得多。 『这是李宸让府里准备的?倒是刚好合适。』 随後,林黛玉便提着石锁在院中舞得虎虎生风,衣袂翻飞,额上渐渐沁出细汗。 屋内,香菱和晴雯也陆续起了。 两人站在窗边,望着院中努力操练的少爷,不觉面面相觑。 「少爷这是怎麽了?今日起得这样早,一早就去练那个。」 晴雯眨了眨眼,「这是大年初一,是要干嘛……而且,我记得在府里时,少爷只有心情不好才会一大早碰那东西。难道昨晚有什麽不愉快?」 香菱想了想,摇头道:「应当不至於,林老爷那麽热情地邀他去堂上用膳,又能跟林姑娘坐在一起,该是少爷如愿以偿才是。」「若说今日这般模样,恐怕是……还有什麽未能让少爷尽兴的?」 晴雯瞪起眼来怀疑道:「什麽尽兴?香菱你说什麽呢?」 香菱脸色倏忽一红,不小心说漏了嘴,竟将她与少爷床笫中的话吐了出去。 正当晴雯还要深究之时,院墙之外忽然传来一阵金铁交击之声。 似是有不少兵马,正在渐渐包围府邸。 香菱忙跑出来,「这是怎麽了?」 林黛玉脸色微变,回想起昨晚李宸交代的事情,心头不觉一沉。 「竟然这麽快?」 而後瞬间转过身来,与香菱和晴雯吩咐道:「你们别在这边了,去内帏里找林姑娘,和她待在一块。」 「不要惊慌,不要多嘴,我这便去寻恩师。」 香菱和晴雯不敢多问,连连点头。 林黛玉回屋披上鹤氅,用晴雯递来的温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快步出了门。中庭,林如海正站在廊下。 身上披挂着石青色常服,面容沉静,遥遥见得林黛玉赶来,只略微点了点头。 「这些小人终於是动手了,我倒怕他来得太晚。」 林黛玉走到父亲身侧,也略有感悟的应着,「七县的百姓,等不了那麽久了。」 「今日便该有了结了。」 话音方落,门子们已阻拦不住。 官兵鱼贯而入,迅速将府邸内外包围,各处通道、各处院落,都站满了披甲执锐的兵丁。 如豺狼一般环视周遭,便是对林如海等人也不客气半分。 人群缓缓分开,走出两个人来。 徐长钦一身官袍,面色温和,像是来赴宴的客人。 徐旭昌跟在他身後,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嘴角微翘。 「林老弟,别来无恙啊。」徐长钦热络的打着招呼。 林如海则是愠怒道:「抚台大人,这阵仗可不像是来拜年的。」 徐长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无奈,「你我在这地界共事,满打满算也快一年了。你是最支持我公务的,若非事态严重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也不会撕破脸面,来为难老弟。」 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些许,「可你我权柄,皆是陛下所授。若面对这等大事还无所作为,只怕愧对陛下,愧对我这顶乌纱帽。」 林如海冷笑,「都已携兵闯府了,还说这些云里雾里的话做什麽?不如说说,到底是什麽大事。」 「带上人来!」 一声令下,两个官兵押着一个盗匪装扮的粗壮汉子走上前来。 汉子一身破旧的短褐,蓬头垢面,手上绑着镣铐。 一抬头看见林如海,脸上顿时显出惊惧之色,连连後退,脚下踉跄跌坐在地,又慌忙往後爬了几步。 徐长钦严肃道:「你当面指认便是。本官会为你做主。只要将罪证主犯指认出来,便可网开一面,你的妻子儿女,都不会受到牵连。」 汉子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於抬起手,颤巍巍地指向林如海。 「正……正是此人。是林大人让我们与人取信,往海外贩售私盐的。」徐长钦一抬头,眯眼道:「林御史,你可听清了?是有人指认你,叛国通敌,养寇自重,贩售私盐。」 「就让我们查一查吧?」 林如海面色不变,只淡淡道:「并无不可,只是我话说在前面,若是没查出什麽,又该当如何?」 徐长钦道:「若是查出罪证,今日我便当着尹总兵的面、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罪证公之於众。若是没有……本官自当向您请罪,并在上书朝堂。」 「好,一言为定。」 「搜!」 徐旭昌一声令下,眼角已经泛起了笑意,似是胸有成竹的模样。 官兵们如潮水般涌向各处屋舍,踹门而入,翻箱倒柜,还有不少人直冲内帏而去。 …… 「二爷不好了,林家祸事了!」 昨晚没有受邀到家宴上,贾琏有些愤愤不平,独自地饮了些酒,在这个时辰还没有醒酒,脑中浑浑噩噩的,听得外面人呼喊,还不由得探出头来啐骂。 「说的什麽屁话?林府怎麽祸事?」「二爷,小的怎麽会开玩笑?官兵已经把府里围了,如今正挨个屋子搜呢。」 隐隐约约似是听到了一股嘈杂的声音,贾琏瞬间清醒过来。 「这……这是怎麽了?快过来扶我出去!」 贾琏忙穿戴起来,被人搀扶着往外走,心底还不由得想着。 『难怪林家如此巨富,田地铺面应有尽有,便是现银都比荣国府里更阔绰。』 『面上那般节省,其实还是不敢花那些脏银。我可不能被牵连了,得赶快出去。』 快步来到外面庭院,刚好遇见那汉子指认。 『这是有了确凿证据,才敢破门而入啊!』 贾琏脑中惊得嗡嗡作响,一抬头见到林如海和李宸还稳如泰山一般站在廊下石阶上,心头不觉庆幸。 『好好好,昨晚幸亏没吃那个团圆宴,不然我也走不开了。』 当下也顾不得腿伤,一把推开小厮,踉跄着奔到徐长钦面前,扑通跪倒在地。 「大人!在下荣国府贾琏,只是在此养伤,林府的事一概不知!昨晚年夜饭我都未曾上桌,大人明监!」徐长钦低头看了一眼,捻须道:「荣国府的?老国公的後人……自是不凡。你且在一旁候着,若真与你无干,自不会冤枉了你。」 得了回应,贾琏才终於安下心来,连连叩首道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待退到徐长钦身後,才发觉後背已是洇湿了一大片。 偷偷抬眼望向林如海,对方似乎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并不顾及,唯有他身侧的少年,正怒目而视。 贾琏不觉暗忖起来,『这李宸瞪着我看做什麽?我又跟他没什麽过节。』 『危局之中当要自保,这一点道理都不懂,还真是一个纨絝子弟。站在林如海後面,也不怕被一锅端了,哪怕你镇远侯府最近得了圣眷,可也不该沾染这等污事。』 『要知道圣眷也只是一时!』 摇了摇头,贾琏不觉叹道:「也就是能欺负欺负贾宝玉这等蠢人了。」 再抬头看,又不禁怀疑,「难道,他们还准备了什麽手段?这边是抚台呀,官大几级!」 不多时,便有官兵回禀,取了纸封,上到前方来,双手捧上来。 贾琏看的心头一安。 「大人,请过目,这是在书橱暗格中发现的一封密函。」「哦?」 徐长钦取在了手上,对着林如海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林御史,你可知道这是什麽?」 「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何必多嘴相问。」 徐长钦点了点头。 「好,尹总兵,您来与我一同相看。」 尹总兵应声往前,抬头遥遥看了一下对面两人,脸色欣然。 徐长钦利索的展开信纸,待看清里面字迹,手指猛地一僵。 这并非是他预想中的东西,其中内容并没有指向林如海,反而是自己所辖淮北七县的惨状。 徐长钦猛地将信纸合拢,再抬起头,看向廊下那个面色如常的林如海,喉头滚动了下。 「林如海,你……」 声音一顿,又陡然拔高,硬撑着场面,「你好大的胆子!」 林如海却摇着头,一步步走下石阶,来到徐长钦面前,「徐大人,信中所写,可还入眼?」『难道是那个丫鬟叛变了,倒是不该将这样关键的事交给儿子去做!』 徐长钦心思百转千回,眼下只能想着收场,忙回头道:「尹总兵,你别看这书信中写的言之凿凿,这不过是一面之词。」 「再者说,他一个盐道的御史,何来录取这些证词的权柄?」 「构陷上官同样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