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480章 林姐姐,宝妹妹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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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一字,最是让人患得患失。」 李宸起身,在床帏前来回踱步,负着一只手,摇头晃脑道:「姐姐总是心存亏欠,并非是姐姐当真欠了他什麽,而是姐姐满心满眼都是他。」 「满心满眼都是他?」 薛宝钗垂头,喃喃重复了一遍。 皱眉回味,与李宸初识至今的种种,便如碎片般纷至遝来。 自那日梨香院初见第一面起,她便瞧出这少年不凡,却也未曾料到竟会这般不凡。 後来为她指明前路,更是让她看见了光亮。 有这般人物在前,自己怎会不心心念念、满眼都是他? 再一抬头,看见李宸一脸调笑,薛宝钗脸上深思之状消失得无影无踪,当即回过神来,将李宸拦腰抱住,用力往後一拽,一同倒进了床榻里。 而後薛宝钗立即直起身来,便往李宸的腰间痒处掐。 「好啊你,竟是在这等着看我的笑话!真当我回回都肯放你一马不成?我可不是放马的。」 李宸也不还手,只由着她笑闹。二人在床单上滚了好几圈,直至都闹得没了气力,方才并肩仰躺下来,望着床幔顶上悬着的璎珞微微摇晃。 薛宝钗深深吐出一口气,偏头问道:「林妹妹,你当真没有半分介意?」 「介意什麽?」 李宸侧过身来,支起脑袋,向薛宝钗眨眨眼。 薛宝钗无奈叹道:「每回妹妹都是这般模样,倒叫姐姐分不清究竟是心里当真这般想,还是只是玩笑话了。」 李宸也随着道:「姐姐,有句话说的恰在其分,真话往往都是藏在玩笑里。」 「妹妹也要脸面的嘛,怎能说的那般直白?」 薛宝钗翻了个白眼,心中暗啐,『这个时候倒端起来了,先前说的还不够直白?』 只是又听李宸道:「不过,我临行前就说过,今夜与宝姐姐互诉衷肠,讲得都是体己话。」 「这麽说来……」 李宸点了点头,「宝姐姐不必放在心上,我知师兄心里有我,这便足够了,你们二人又情投意合,我有什麽可介怀的?」 「我们可是最好的姊妹,妒忌你作甚?更何况,镇远侯府人丁稀薄,等我嫁过去後,若不多为师兄纳几房妾室,怎对得起邹夫人?」「既然总归是要纳妾的,那宝姐姐可是知根知底的人,又有何不可?」 薛宝钗皱眉一想,竟真觉得李宸这话十分在理。 微微点头,脸上有些泛羞。 「今晚……就别说这个了,先歇息吧。」 而後倒进床帷中,钻进自己的那床衾被中,给李宸留了一片空处。 李宸却是直接钻进了薛宝钗的衾被里,挤着她同床共枕。 薛宝钗忍不住笑了笑,「刚才说的头头是道,摆出好大一尊架子,这会又弄这一副孩子气。」 「林妹妹,当真是拿你没办法了。」 李宸一手放在薛宝钗的腰间,另一只在她额头上点了点。 「宝姐姐,方才有丫鬟在,你叫我一声林妹妹,我自然应了。可如今就我们两个人了,说了方才的知心话,你该叫我什麽?」 薛宝钗当即会意,脸颊酡红,忙轻啐了口,娇嗔道:「呸呸呸,等你嫁进镇远侯府再说吧。」 李宸眉头一挑,「嗬,倒端起来了,等我嫁入镇远侯府再叫可就晚了,到时你想叫,都得排着队了。」「而且,你也得能进镇远侯府的大门!」 薛宝钗汗颜,这话就好像他能决定谁人能嫁入镇远侯府一样。 不过正妻确实是有资格的,这块儿还真是被他拿捏住了。 薛宝钗忍了又忍。 见李宸眉眼弯弯地看着她,似乎满怀期待,脸上都要呈现出,「快说出来」这四个字了。 薛宝钗嘴唇翕动,犹豫过後,还是没有张口。 只是转了个身,面冲向墙壁,撅了下屁股,将李宸顶了出去。 「林妹妹这心眼也太坏了些,还不快睡!」 见薛宝钗害羞成这副模样,李宸心中乐不可支,『薛宝钗的这幅慌张的小女孩样,真的是百看不厌,实是可爱的紧。』 『不过,看在她这几日劳累的份上,就让她睡一个安稳觉,不再调戏她了。』 钻进自己的被中,李宸侧躺下来,望着薛宝钗的侧颜。 一缕青丝随意落在耳前,薛宝钗的脸颊褪去了淡妆,色若凝脂,一点点梨涡随着呼吸欺负,一深一浅,如花盛放,娇艳动人。李宸心中不忍暗忖,『从前只道她精明能干,凡事算计,可她待我是十足的真心。』 『这样的她,我怎好辜负?』 抬手轻轻拨了拨方才嬉闹时弄乱的发帘,薛宝钗复又睁开眼,转头问道:「怎的了?还不睡?」 「宝姐姐的侧脸,真好看。」 薛宝钗轻笑,「若想看好看的,明早起来照照镜子,仔细瞧瞧自己便是了。」 李宸转开话题又问,「宝姐姐一直穿着棉衫歇息,夜里岂不热?」 薛宝钗蹙眉,「我倒是怕热的,可如今是冬季,夜里炭盆烧乾了,後半夜冷得紧,哪里还说什麽热?」 李宸恍然。 在镇远侯府时他穿的单薄,是因为有两个丫头围着他,三人抱在一起当然暖和。 见李宸稍作犹豫,薛宝钗似乎懂了他的意思,便将被子敞开,唤道:「好,那过来吧,切莫闹了,时候不早也该歇息了。」 李宸一怔,可向来懂得珍惜机会的他,怎会不从。 当即从身後抱了上去,入手只觉绵软,脸贴在她背上,就似抱着一个大火炉。「林妹妹,你抱得这样紧,还叫我怎麽睡?」 「姐姐身上暖洋洋的,比那暖炉舒服。」 薛宝钗嘴角轻挑,二人便不再言语。 翌日清晨, 一缕阳光照进床帷,正映在林黛玉的脸上,晃得她眼睫微颤。 人尚未清醒,脑子已经率先醒了过来。 『周身柔软舒适,应该是已经回到林府了,且先吩咐下去,若今日李宸来,我便也说染了风寒避而不见。』 『等会再翻一翻家里珍藏的医书,有没有镇定安神之法。而後去询问郎中,治一治宝姐姐那睡不安稳的症候。』 可待她揉了揉眼,当即怔住。 方才她还操心宝姐姐的睡眠问题,此时自己竟然正躺在她怀里。 二人面对着面,对方呼出的气息还拂在她鼻尖,而自己的脸,也正贴在人家肩窝里。 『宝姐姐?』心中都不用多想,这定然是李宸的杰作了。 林黛玉不由得攥紧了拳,可方一用力,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宝姐姐身上,若是再加力道,很容易便将她惊醒了。 睡得如此香甜的宝姐姐,眉宇间的郁结之气都少了许多,自己怎麽舍得将她吵醒? 林黛玉便只得忍耐下来,心中腹诽不止,『还说要替宝姐姐寻什麽良药,原来自己才是那株良药。』 想了想,又不觉暗叹口气,『若宝姐姐真是睡在我身边便能心安,那我便留她多住几日,待李宸要来时,再支她回去便是。』 正盘算着如何不让李宸借自己的身子,占宝姐姐的便宜,外头却传来了叩门声。 「二位姑娘可醒了?」 薛宝钗扶着头,慢慢坐起身。 睁眼一看,不由惊讶道:「天都大亮了?倒没想过睡得这麽久,这一个月来,怕是睡得最踏实的一回了。」 也难怪她此时觉得身上十分乏力。 林黛玉宽慰道:「姐姐,你且喝口水缓一缓。」 转头又对外面吩咐着。不多时,紫鹃、雪雁上来伺候,莺儿也在旁急声禀明。 「姑娘,今日坊市间传了好大的谣言,说是户部要来查咱们的帐。」 「如今丰字号门前围的人比头一日还多,掌柜的请姑娘快快回去商议对策呢。」 薛宝钗深吸了口气,应道:「好,我知道了,去传信给他们,不消一刻钟我便回去。」 「是。」 薛宝钗起身穿戴起衣物,眉尖微蹙,心中思忖着如何守住这最後一步,而这一步踏完之後,对方又会使出怎样的後手来。 见薛宝钗这般模样,林黛玉也不打扰,只在旁默默看着。 由紫鹃、雪雁服侍着梳洗完了,二人便离去了。 薛宝钗起身,迎面行了一礼,「林妹妹,外间需要我出面,我便先回去了,不能多陪。」 林黛玉点了点头,担忧道:「此事办妥之後,应当就能喘口气了。宝姐姐切莫把自己逼得太紧,若再有变故难以处置,至少还可以去寻我师兄商议。」 『又将李公子推出来了吗?』 薛宝钗收回思绪,颔首道:「好,多谢妹妹。」走出几步,又转过头来,含笑唤道:「不,此番妹妹为我做了这麽多,还留我夜里说体己话解开心结,我该称妹妹一句姐姐了。」 「姐姐,妹妹告辞。」 想通之後,薛宝钗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盈盈而去。 林黛玉却是宛如冰雕,一动不动地僵在了原地。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上仍是一阵红一阵白,『她她她……她方才叫我什麽?!』 捂起脸来,林黛玉心中惊颤,低声念着,「宝姐姐,是撞客了不成?昨晚……李宸那厮又怎麽哄她了?」 「这个混蛋!」 …… 镇远侯府, 李宸坐在书案边,皱眉看着面前的嬷嬷们,正清扫自己那张陷了的床榻。 三个丫头要脸,受不住风言风语,更受不住嬷嬷们的眼神,便只有李宸自己坐在外面了。 嬷嬷们自然不敢直言问自家少爷,只是那眼神中的揶揄之意,实在是掩饰不住,嘴角还有几分窃笑。李宸无奈扶额。 『不是,这林黛玉到底在干什麽?在我房里撒起欢来了,我都不曾让她们三人一起睡到我榻上来,她倒好,不但做了,还把床都弄塌了。』 『这是把镇远侯府当什麽了?她肆意妄为,欢笑玩闹的地方了?我往後的名声怎麽办?往後这府里的人该如何看我?』 『娘亲面前,我又该如何解释?真真是纨絝习性。』 可心里这般排揎,李宸也不觉得林黛玉能当真用自己的身体做出逾矩的事来。 即便这样,自己在外人面前还是百口莫辩呀。 李宸深深吐了口气,正要低头看书静心。 窗外,春桃轻轻拍打着窗棂,笑盈盈地望进来,「少爷,老爷夫人寻你问话呢。」 『该来的总是要来。』 李宸心叹口气,起身一敛衣袍,随着向外走去。 春桃跟他并肩走在廊中,时不时便偏头打量,又时不时用帕子捂嘴偷笑。 李宸满心无语,转过廊角,终於忍不住问道:「春桃姐姐,你能不能别笑了?这事有什麽好笑的?」春桃抿了抿嘴,轻咳了声,道:「也没那麽好笑?」 李宸皱眉,「那你还笑?」 春桃摆了摆手,「没没,我不是笑你,我是笑今早得了消息的老爷夫人,当时二位脸上那个神情,少爷未在场,没能看到,比少爷中举的时候还惊讶呢。」 「倒别拿我打趣了。」 李宸从怀里摸出些碎银两,塞进春桃手里。 「姐姐,劳烦你让府里人口风严些,别将这事情传出去,於我的名声不好。」 听闻此言,春桃当即笑弯了腰。 「有损名声这话,也能从少爷的口中说出来。我还以为,你给我银两,是让我再多宣扬宣扬呢。」 「若别家的千金小姐,得知我家少爷有这等能为,提亲的人还不得踏破门槛?」 李宸瞪了一眼。 春桃抿嘴笑道:「好,我不打趣了。少爷快进去吧,好生过夫人那一关才是正经。」 说罢,春桃转身便走。李宸抬头看了一眼正堂的匾额,沉了口气,迈步入内。 堂上,李崇和邹氏皆是正襟危坐。 「宸儿,给爹娘请安。」 「免了。」 李崇一甩袖子,而後轻咳了声,朝李宸悄悄使了个眼色,又向旁边努了努嘴。 示意并非为父要兴师问罪,实在是你娘亲不肯轻饶。 李宸刚循着看过去,便听邹氏云淡风轻的开了口。 「不错,我儿日日习武,打熬筋骨大有进益,连屋里的床榻都不堪重负了。」 「我已让後院修屋的匠人给你盘一方火炕,正好入冬了,暖和些,也结实些,省得你隔三差五地要换新床。」 端起茶盏,轻抿了口,邹氏慢悠悠接着道:「回头传出去,旁人还当咱们镇远侯府连张像样的床都置办不起,尽让你睡些纸糊的摆设呢。」 「若是再这般勤勉下去,也无妨,娘再让人给你用铁铸一张床备着,待火炕也不中用了,就换过去。」 「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