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喜欢喝豆浆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535章 正宫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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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 林如海下马缓步来到府门檐下,仰头望了眼,却不见门前守候之人,眉头忍不住微皱。 掩袖咳了声,仍不见有人来迎,林如海忍着一口气,亲自登上石阶,来到门下拍了铜环三响。 里间才传出喝声,「谁人?府中今日闭门不再待客,难道没长眼?!」 「是我!」 林如海沉下嗓音,念了一声。 方有门子开了角门,探出头来往外间扫视,口中仍是振振有词。 「真是搅扰大夥的好兴致,今日可是姑爷考取状元的好日子,偏生此时来敲门!到底是哪个不长眼……」 待抬眼见得了林如海阴沉的脸色,门子当即磕磕绊绊地滚到了林如海脚边,叩首道:「老爷……小的不知是您回来了,部堂上没传消息回来,是小的怠慢,还请您宽宥……」 听得外间动静,管家邱伯也忙出门探看。 脸上红扑扑,周身还缠着酒气,同样在林如海面前拜倒,「老爷,是我等办事不周……甘愿领罚。」 瞧着周边巷口看热闹的人聚得越来越多,林如海便未有发作,冷冷开口,「将马驹牵入马厩照看,其余人随我来。」 「是。」 林如海跨步入门,踏上前往正堂的石板路,才见得外帏里竟是在摆贺宴。 不少护院、家丁,来不及收拾残局,手中还端着自斟壶,个个满面羞愧,垂首侍立在道路两旁。 林如海的眉关越皱越紧,「谁让你们这样办的?我不过半月未曾归府,何时府里的风气成了这般?」 「光天化日在府中吃酒作乐,你们当林府是什麽地方了?」 喝骂声很快便引来了内帏里的苏姨娘、白姨娘,二人齐出,赶忙立在林如海身侧。 苏姨娘低声道:「老爷息怒,府中向来不曾如此,只是今日姑……李公子高中状元,又是连中六元,京城人人都传,这是大靖文运加身,边关之敌定被六元文气压住,还有人建坊作诗的,大肆宣传。」 「李公子毕竟在府中住了不少时日,与府中人都熟识,待他们又宽厚,便想着一起庆贺庆贺。」 「今日用宴也并非是府中开灶,都是镇远侯府上送来的。」 这一席话,并没有将林如海的怒气浇灭,反而是一挥袖袍,环视周遭,怒道:「今日你们敢收镇远侯府的用食,他日岂不是要收金银?往後,你们可还记得林府的门风?!」 众人低垂着头,暗中交换着眼神,尽皆噤声屏息,不敢言语。 林如海瞪眼又道:「此边关战乱之际,紧缺粮秣军饷,本官身为户部侍郎,家中仆从竟如此铺张饮宴,若有御史闻风而奏,在朝堂上参本官一本,本官还要说这宴席是镇远侯府送来的吗?」 苏姨娘赶忙伏地叩首道:「奴婢知错,是奴婢治家之错……」 林如海深吸了口气,道:「府中所有人,罚半年月钱,往後再有这种事,重罚一等。」 两旁仆从也忙随着拜倒,「多谢老爷开恩。」 林如海转身,再不停留,一路往内帏里去。 『府中风气并非一日之变,该寻得源头才是。实是近来公务繁重,不曾顾及家中,致使有此等疏漏。』 抬起头,望着廊前挂着的红灯笼,林如海只觉愈发刺眼,偏转目光,寻人问道:「玉儿呢,为何不见她出来?」 苏姨娘闻言,脚步不禁一顿,支支吾吾不敢言说。 观她这般模样,林如海心头一凛,瞪眼问道:「该不会,她去了镇远侯府吧?」 苏姨娘微微颔首,嚅嗫着道:「今日邹夫人邀姑娘往街上观礼,散场後就随着去镇远侯府做客了,尚未归来……」 林如海勃然大怒,「她怎敢如此?速速遣人接她回来!」 「是。」 苏姨娘唯唯诺诺应下,忙转身离开。 林如海却是气得一手撑着廊柱,一手扶着後背,心中念着,『未有成亲,就登门不归,成何体统?』 『今日李宸在街上所言,不过几日,定然弄得满城皆知……且慢,李宸与我说,他与玉儿已是割舍不开,就是这麽个割舍不开?』 『玉儿去观礼,他必定在街上瞧见了,遂敢当众如此言说。』 『二人竟是这般眉来眼去。难怪方才李宸临时反悔,让我不要寻玉儿说话,怕不是他早就知情了!』 『都想绕过我去,把我这个作父亲的当成什麽了!』 …… 廊道中, 林黛玉回过神後,抢上前一步,捂住李宸的嘴。 警惕地左右探查一番,发觉没人,长长吁了口气。 再垂下头,林黛玉紧紧盯着李宸,皱眉道:「莫要胡言乱语,别忘了你此刻的身份!」 李宸无所谓地晃了晃脑袋,「安心吧,都在堂上庆贺呢,外面半个人你都遇不见。」 扯开林黛玉的手,李宸眉眼一弯,调戏道:「不过,趁着没人,就这样凑上来,当然若被人看见,那确是要被误会了。」 林黛玉赶忙松开手,退後两步与李宸保持了距离,「收起你这幅浪荡不羁的样子,倒叫人反胃。」 瞪过去一眼,林黛玉又告诫道:「你最好尽快回去,不然可没法收场了。」 李宸眨了眨眼,「怎麽?外头生了什麽事?」 林黛玉脸色稍显不自然,轻咳了声道:「爹爹他回来了,若是府中寻不见你,再得知你在镇远侯府上,依照他的脾气,该当如何?」 李宸面色一僵,微微颔首,道:「确实不妙。」 「你知道就好。」 林黛玉绕开李宸,叹道:「别胡闹了,我去见娘亲,你尽快回去。」 李宸嘴角一挑,打趣道:「这娘亲,叫得倒怪顺口。」 林黛玉脸上一红,回头嗔怪道:「你还有心思调笑!」 李宸似乎已经想出了应对之法,神情镇定如常,「我这会儿还不能回去,你也别往堂前去了。」 「这是为何?」 林黛玉不解其意。 「我是为了你好,况且这个时辰,你也该去顺天府用宴了。」 林黛玉皱了皱眉,心中不禁暗暗思量。 『李宸不让我往堂上去,定然不会做什麽好事,他不让我去,那我合该去看看。』 丢下李宸,林黛玉再不与他言语,快步便往堂前去了。 越凑近,里间的欢笑声便听得越是清晰。 林黛玉片刻犹豫,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门,迈步进堂。 待扫视周遭,林黛玉便当即在堂前傻了眼。 入目所见,堂前排了三张檀木雕凤大席案。 邹氏坐在正中主位上,左边一张空位子,右边是宝姐姐正陪着说笑。 同坐一处的还有琴妹妹、云妹妹、邢姑娘、妙玉几人,都是言笑晏晏。 另外一张席上,春桃带着平儿、晴雯、香菱和这些姑娘们的贴身丫鬟也在吃酒作乐。 最後一张便是些镇远侯府的旧人了。 堂前欢闹一团,甚至她推门进来,都未有人发觉。 直到刮起一阵穿堂风,使得暖阁屏风都摇了摇,众人才一齐抬头望来。 「宸哥儿,你回来了?一路上,可见得林姑娘去了何处?」 林黛玉脚下磕磕绊绊,跌了个踉跄,嘴唇翕动道:「娘,你们这是?」 邹氏朝众人一笑,「你这孩子,犯傻了不成?这不是在为你庆贺?不过……倒没留你的位子。」 看向面前的众多姑娘,邹氏又道:「你自去顺天府吧,有她们陪着我便好。」 李宸在背後姗姗来迟,停在林黛玉身旁,脚步一顿,低声道:「我都说了,别来看,你偏不听。」 「怎样?是不是心情不大爽利了?」 林黛玉暗暗咬牙,强忍着脸色,偏头低应道:「你将姊妹们都带来做什麽?她们与你,又有什麽干系?」 李宸叹了口气,为难道:「姊妹们是自愿的,带她们来府里,也是娘亲要求,怎麽可能事事都听我安排?」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搅动两府的少夫人了不成?」 定睛看着,姊妹们手腕上人手一个镯子,林黛玉呕了一口气。 「你,你……龌龊心思,还用我来说明白?」 还想要争执几句,身後适时又进来一名老嬷嬷。 嬷嬷快步来到林黛玉面前,躬身道:「二少爷,顺天府丞到了,正在外堂等候。」 邹氏与姑娘们碰杯过後,又转头扬声道:「宸儿快去吧,温温吞吞的,别怠慢了人家。不然该想你是刚中了状元,就自傲起来了。」 「再说,这都是姑娘们用宴的地方,你总在门口站着作甚?」 林黛玉脸色哂然,眸眼中还有些彷徨,最终恶狠狠地瞪了李宸一眼,躬身作揖道:「娘亲,孩儿先去了。」 「去吧去吧。」 邹氏扬了扬手,又冲李宸唤道:「林丫头,快来入座,别与他那个榆木疙瘩在一块。」 「好,娘亲我来了。」 李宸笑吟吟地走上前。 方要抬脚,林黛玉面色愕然,却是怔在了原地。 身旁垂头跟随的嬷嬷险些撞在林黛玉後背上,忙停住脚,问道:「二少爷,您这是?」 再看过去时,李宸已经挨着邹氏的身边坐下,二人挽着手臂,还冲着她窃窃私语。 林黛玉抿紧了唇,摇头道:「无事,走吧。」 一路穿行,脚步飞速,林黛玉心中则是愤愤不平地念着,『李宸你就作吧,反正爹爹在府里,我倒要看你怎麽给爹爹交代!』 堂里, 邹氏轻抚着李宸的手,宽慰道:「你别与他见识,都说了他呆得很,与你撞见,也不与你说几句体面话。」 李宸笑着摇头,「娘亲无碍的,多半是他今日传胪太累,往常在林府上,师兄他不少说话的。」 邹氏颔首,「宸哥儿考中这六元及第,还得多亏你在旁陪他,我方听姑娘们说了,你常常给宸哥儿抄经义到夜里,这一番心思委实不易。」 「娘亲也望你们将来,也能如这般携手共进,相濡以沫。」 李宸佯装羞怯地垂下头来,再望向众多席间看过来的姊妹们,又道:「不敢据我一人之功,在座的姊妹们也各有各的用处。」 听闻此言,众女的目光渐渐显出些不自然。 邹氏笑着说道:「好,好极了,娘亲都记着呢。」 心中则是感慨万千,『林丫头这一手驾驭後宅的本事,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也太骇人了些。』 『如此都不居首功,与姑娘们分润,谁人不对她感恩戴德了?』 『往後就是宸哥儿後宅再添十个二十个,也定然会被治理得井井有条,我可算是轻松喽。』 正念着,又见李宸举起酒盏来,与众多姑娘们道:「姊妹们可听了娘亲所说?快来举杯,一起与娘亲道谢。」 席间的姊妹,一个赛一个的脸红。 李宸所唤的这一声娘亲,她们哪里叫得出口。 更何况,若是将来她们真的入了内宅,也是个妾室名分,只得唤一声夫人。 姊妹们面面相觑,谁也叫不出这一声,心中还暗暗惊叹於林黛玉内心强大,面不改色心不跳。 场间气氛为之一滞,李宸又站出来打圆场道:「娘亲莫要介怀,姊妹们与您相熟不久,又都害羞得紧,遂一时改不了口。常言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娘亲往後便知,姊妹们都是极好的人。」 邹氏含笑应下,「不必,不必如此,我本也是个随和的性子,只按你们各自的喜好便好,不会强求。」 场间局势,牢牢被李宸把控着。 扫遍众人,又是一笑,道:「多谢娘亲体谅。」 而後再举杯,叮嘱道:「姊妹们,往後可记得常来府里看娘亲。」 姊妹们尽皆点头应着。 见得这一幕,邹氏心中舒畅,一闭眼脑海中尽是含饴弄孙、享尽天伦之乐的景象。 周遭无数个小娃娃,「奶奶」、「奶奶」的叫个不停。 『好,真好啊!』 …… 顺天府衙, 林黛玉在门前翻身下马。 甫一落地,却觉脊背生汗,眼皮频跳,忍不住颤了颤身子。 适时,身旁顺天府丞,道:「今日李状元多有操劳,韩府尹早已在正堂恭候,请随本官来。」 林黛玉作揖一礼,「有劳了。」 心中却不忍一凛,『李宸又在作闹些什麽呢?怎总觉着有什麽祸事临头。』 攥了攥手心,林黛玉却是无可奈何。 此时,她实在想不出半点能拘束李宸的法子。 从荣国府出走林府,再来到镇远侯府,好似李宸才是真正的『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