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没什么好害羞的

“赵姐姐，我也想留下。”小五已经二十一二了，但在赵暖面前他还像幼时那样憨笑，背着手。 昭野妹妹越发壮硕了，他也得去将军跟前露露脸。 势必要用最近练的冲撞、肩靠、抱摔跟将军过几招，不然将军忘记他了怎么办? 将军前几年可说了，往后要给自己找一匹乌骓马。只有这种马，才能驮着自己“横扫千军如卷席”。 “好！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赵暖隔空点点小五，笑他的小心思。 这娃又高又壮，她站台阶上也得仰头。 娃？ 赵暖后知后觉地在心里笑，明明都是大小伙子了。 小三看了看赵暖，没吭声。 赵暖也假装没看到他的表情，最后拍板。 “小五、小十、十二留下，其他的等下跟我去买东西，然后上山。咱们赵家山今年过年要待客，都给我精神些！” “是！” “明白！” 小伙子们挺直腰背，收起自己的小心思，齐声叫好。 他们知道，今年过年不只是赵家山要展示在人前，赵姐姐更是在给他们铺路。 回山的路上，赵暖看着林静姝、陈秋月跑得比自己还快，就想笑。 “你们俩不留恋孩子啊？” 林静姝摇摇头：“她爹、亲姑姑、表叔都在，我留恋个什么劲儿。” “两位夫人都舍得，我有什么舍不得的？”陈秋月几步跳过一块大石头，拔起一棵肾蕨。 她掏出几个大些的肾蕨果子，在衣裳上擦了擦就放进了口中。 不甜，但水分足。凉悠悠的，正适合赶路解渴。 林静姝笑她：“怕是想男人了吧。” “啧啧，夫人可不能这么说话。”陈秋月一副老妈妈的派头。 说完后没等别人笑，她自己先笑了。 林静姝看了看后面有些距离的年轻人们，跟赵暖、陈秋月咬耳朵。 “难怪秋月要睡在阁楼上，远离我跟姐姐的房间，哈哈哈哈……” “你……” 赵暖看着笑得放肆的林静姝很无语：“越来越不知羞了。” “天地阴阳，人之常情。”林静姝深吸了一口气，“有什么好羞的。” 以前她也不知道那事儿能有那么多乐趣。 成婚前，男女见一面都是大忌。 成婚后，又恨不得一夜就让人怀上。 初夜又怕又羞又痛，简直是折磨。 “就是，不羞。”陈秋月红着脸，附和林静姝，“咱们是正经夫妻，感情好。” “是~”赵暖拉长语调。 自己怎么越来越封建了！ 第二天清晨，距离赵家山还有两座山。 赵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铛！铛！铛” 林静姝撞了一下陈秋月：“你男人这么早就在打铁了。” “他说了，要给孩子们各打一套铠甲。”陈秋月表情骄傲得不得了。 “对了，随州城没有打铁的。”赵暖马上拿出小本子，边记边说道，“到时候得让乔石牛带一批打铁的学徒出来。” “那年后他岂不是也要下山？”陈秋月皱眉，“我舍不得赵家山。” “那你在山上。” “那我又舍不得我男人。” “啧！”赵暖停笔，斜眼儿看她，“改天得让大妞也教训你一顿。” 陈秋月无语，大妞那孩子……她还真有些怵。 后面的小二耳朵尖，听到赵暖的话后跑过来：“赵姐姐，那就让乔叔在山上呗。我们多多少少也会些，虽不能打精细的武器铠甲，但教百姓们打农具倒是没问题的。” 赵暖摆摆手：“我不止要会打农具的，更要会打武器的。你乔叔再厉害也只有一人，而且这是青春饭，得有人续上。” 林静姝问道：“大妞不行？这孩子小时候就惦记着打铁，我瞧着技术跟乔石牛差不了多少。” “若是咱们一直在随州城里待着，她愿意做什么我都不反对。” 林静姝叹气：“尉迟孤不会让我们这么好过的。” “那就对了，她往后还有更加广阔的天地可选择。打铁只是大妞年幼时的执念。” 小二看着赵暖，姐姐真是为赵家山每个孩子都考虑的很长远。 陈秋月则感叹道：“都是做娘的，我永远也比不上夫人。” 大女儿小时候的确很喜欢打铁，因为那时候她要证明女孩不比男孩差。 回想上山后的十年，大妞打铁的时候好像越来越少了。 她学会了识字、学会了算账、学会了拳脚、学会了管理其他人，更学会了打扮自己。 而自己这个做娘的，还要别人提醒才能察觉到女儿的变化。 赵暖跟大家回到赵家山的时候，距离随州三百里外的地方有一队车队正在缓慢前行。 今年遮明山还未下过大雪，但距离遮明山三百里外的城镇却被大雪覆盖。 艳云从马车上跳下来，在半尺深的雪中艰难前行。 “小云，你怎么下车来了？”她哥哥白如霜狠狠皱眉，声音有些严厉。 艳云对自己哥哥摆手，走到头车车辕前。 “苏老板，这雪越走越大，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歇。” “不能歇，越歇越不想走。” 回答艳云话的人取下斗篷，是苏家苏和泰。 苏和泰还是十年前与赵暖见过一次。 那时的他二十来岁就当上了苏家商队的领队，意气风发。 如今他早已不是当初面皮白净的模样，眼角的细纹，小麦色肤色，都预示着辛劳。 “苏老板，我跟妹妹都还能坚持，可其他人……”白如霜看着第二、第三、第四辆马车有些发愁。 车队有差不多二十辆马车，可苏老板去接自己等人的时候，只留出两辆马车坐人。 加上自己跟妹妹一共五户人家，二十四口人，全挤在三辆马车中进行长途跋涉。 里面的人腿都没法伸直，睡觉都是坐着的。 “我知道。”苏和泰看了看自己的人，“你们俩心疼他们，我也心疼我手底下的人。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么多年还有娘娘们护着，日子不算好，但也能过得去。” 这两人是贵妃娘娘的人，自己家小姐来信说过，让他慎重些。 再加上最近几天在一起，这两人也的确吃得苦，还忠心。 所以苏和泰才耐心与他们俩人解释：“我时常在外面跑，见的惨事儿多，你们要相信我的判断。” 白如霜跟艳云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焦虑。 艳云率先问道：“还请苏老板告知，可是有什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