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上课

是啊，周文睿整理得再好，不识字就白搭。 小白已经在抓头发了：“这事儿太多了吧！！！有田地了还要教种的方法，有书籍他们又不识字。后面是不是还要教会全城的人识字啊……” 还有过年的时候大人们说官员的架构什么的……光想，白胜就要暴躁了。 赵暖深吸一口气：“没事，咱们慢慢来。先把粮食种进地里，等百姓们有个期盼了，咱们再安排教他们识字的事儿。” “对，我娘说的没错。”妍儿双手握拳给自己，以及大家打气，“等随州城先理顺，往后就简单了。” “是，妍儿说的没错。”宁安表情也松动了些，“怎么着也比吃了上顿没下顿强。” “走了，走了，大家一起去听课。今天先让我娘打个样，后面还有其他要教的咱们就可以轮流去。”赵宁煜心疼赵暖，反正现在还不能开工，大家一起去听听。 “等下，你们先帮我裁多些宣纸，就要这么大一张的。”赵暖比划了一下，长六寸，宽五寸左右。 “其他人帮忙弄些炭笔，跟纸分开装啊。” “明清，”赵暖笑着走到沈明清跟前，“我要一张木板，大些的。” “好。”沈明清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了。 可环顾一周，他还真找不到有什么法子能弄一张光滑的大板子出来。 这时，对门的廖家开门了。 廖掌柜从里面卸下一块门板，露出了脸：“沈老弟，看啥呢？” “哦，没啥。”沈明清走过去，“借你家门板用一下，晚上您关门前还回来。” 廖掌柜看看手中的门板，又看看商行的门板。 沈明清连忙解释：“商行不一定随时有人守着，缺一块门板万一被偷了咋办。” “哦，有道理。”廖掌柜点点头，还给他找了一块最平整的。 赵暖在对面笑得不行，这人现在怎么这么好玩儿。 若是有一天沈将军看到自己抛弃的儿子不仅没死，还越来越好，脸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赵暖他们到上课的地方时，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 “哟，小娘子，今儿不卖春卷啊。”赵暖眼尖，一到就看到往日在商行门口摆摊的小媳妇。 小娘子脸颊红红的，她先是低下头，然后鼓起勇气：“我……我叫春杏儿。” “好春杏儿，等下你坐第一排。” “谢赵娘子。”春杏眉眼瞬间明媚起来。 “走啊，”赵暖停下脚步示意春杏跟上，“你为啥叫这个名儿，家里有杏树？” “以前有一株特别大的杏树，后来有人眼红，夜里给剥皮弄死了。” “真可惜。”赵暖有些遗憾。 随州几乎没什么果树，还想说能不能育苗丰富一下餐桌呢。 大家簇拥着赵暖进了大门，百姓自动留在了外面。 这时每个村的村长站出来了：“一户一人啊，太多屋子装不下。” 考勤的人也拿着花名册站在一边，看样子是要一一核对。 百姓们虽然有些失望，但也都很有纪律的开始排队。没被家里推选出来的人站在一边儿，目露羡慕。 赵暖见此有些意外，这个习惯培养出来了！ 之前开荒的时候她顺口提了一嘴：“以后要议事的时候会很多，每户只能来一个人。拖家带口来，屋子装不下。人多嘈杂，我说清楚了，大家也听不清楚。这事儿各村长跟考勤的人稍微注意一下。” 昨天她只是说了一嘴“一户来一人”，都没有正式通知，没想到大家执行得这么好。 一一点名核对，每点到一个人，那人应一声，然后跨过门槛走到屋里站好。 规规矩矩的，虽有相熟的人低声交谈，但是没有人乱窜。 甚至就连其他来看热闹的人都压低声音说话，生怕扰乱了点名。 看到这一幕，赵家山的人也都很诧异，他们甚至没注意大家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 同时，这也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只要大家用心，一切都有回应。 赵暖眼眶酸酸的，双方都是正向回馈，这真的让人很舒服。 “好了，其他人都回去吧。”各村村长挥挥手，转身跟考勤的一起进屋了。 他们也要学一学，万一有人没记住，他们也好教。 沈明清已经将门板挂在了最前，赵暖能够得着的位置。 教室里虽然还没有桌椅，但月白搬来了一张高书案，给授课的老师放东西。 赵暖将东西全都放下，然后让百姓们都席地而坐。 有些妇女见身边是男人有些扭捏，赵暖示意她们可以换一下位置。 能男女共处一室，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慢慢来，不着急。 等大家坐好，赵暖轻咳两声，还是有些紧张。 记得上一年级的时候做自我介绍，很多孩子长大后都想做老师，如今自己也算是过把瘾了。 赵暖没有先讲育苗的事儿，而是跟大家说道：“往后咱们要上课的时间还很多，站在我这个位置的，不管年纪大小、是男是女，都是老师。” “‘老’不只是年纪大，还代表经验丰富、见多识广。‘师’传道、授业、解惑。合起来‘老师’就是教知识，教做人的道理和处世方法的人。” 解释完“老师”的意思，赵暖笑眯眯地双手撑住桌子，问坐着的人：“所以你们要叫我什么？” “老师。” “女老师？” “什么呀，应该是赵老师！” “哎，对！”赵暖笑得更开心了。 一阵笑闹，大家都没那么紧张了。 这时，赵暖才把教具拿出来——红薯。 这个红薯是她用湿沙放在灶房里催过芽的，所以现在已经密密麻麻长了寸长的红薯芽。 看到赵暖的动作，百姓们也都安静下来。 “这是一个红薯，大家都认识的对吧。”赵暖随机点了一个男人，“你来说，这个红薯如果让你来种，你能种出多少苗？” 男人挠头：“我不会种地啊。” “谁会种？举手。” 春杏儿激动的举手，她娘会把红薯种在院子里。 “春杏儿，你说。”赵暖把红薯递给她。 “有多少根芽就能种多少棵！”春杏认真的拿着红薯数上面的芽，最后得出结论，“二十八棵！” 赵暖把红薯拿回来：“如果我说我能用这个红薯种出一亩地呢？” “不可能！”春杏很激动，“我数过了，只有二十八根芽。就算拔掉芽再长一茬，也不可能种出一亩地。” “哎，这就是我今天要教大家的了。”赵暖拿起炭笔，在贴在门板上的宣纸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