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奶娘归田记全是笔名已存在

侯府奶娘归田记

第556章 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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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清只来得及抬头看,就见白昭野后发制人从马上站起来。 当白昭野的马与周清辞的马相差一个身位的时候,小姑娘单脚踏在周清辞马臀,单手撑住周清辞肩膀。 “好丫头!”周清辞肩膀一耸,给她借力。 “嗨!接我一枪!” 白昭野拿枪当刀,凌空对着金吾卫中郎将劈下。 铁木做枪,枪身嵌铁,弯而不裂。 中郎将仓猝迎战,错估女孩儿的武力值,迎击后双膝跪地。 枪身压在横刀之上,没有震天碰撞声,只有沉闷嗡鸣。 白昭野见对方接住她这一棒,凌空扭身将枪往前一送。 中郎将也不是吃素的,他双手被震麻,膝盖酸痛,依旧双眼一眯准确偏头。 白昭野的枪尖擦过金吾卫中郎将颈侧盔甲,发出刺耳声响。 中郎将反应也极快,他横刀变竖,弹开白昭野的长枪,然后旋身拔地而起,退出战圈。 他感觉到颈边温度烫人,伸手一摸:“你的枪!” 这是什么枪!金吾卫特制的铠甲居然被划出一道沟槽。 “我的枪?给你看看。”白昭野枪尖点地,借着那股弹力整个人像燕子一样掠起,长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弧,再次直劈中郎将的面门。 中郎将依旧横刀去挡,刀枪相接,“锵”的一声后,他感觉手中一轻。 他本以为这一枪的力道和前一枪差不多,可刀身传来的震颤却让他的虎口猛地一麻——这一枪比刚才更重! 第一枪这女孩儿是从马匹上跃起的,按理说要比刚刚从地上跃起的一枪重才对! 中郎将心中骇然,他看清了这孩子稚嫩的面庞:“你多大?” 白昭野落地,枪尖顺势一扫,直取他的下盘:“嗯?不看枪改看人了?” 中郎将单手撑地翻滚,枪尖擦着他的膝盖掠过,带起一溜碎石。 “你们私铸兵器,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白昭野跟沈明清都没有回答,只有周清辞冷冷一笑。 小姑娘枪尖一转,又刺了过去。 这一枪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直刺,又快又稳,像一道银色的闪电。中郎将侧身闪避,枪尖擦着他的肩甲划过,金吾卫精铁锻造的甲片上又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 这次他看清了,白昭野枪尖的花纹如鱼鳞,细密均匀。 “三十炼鱼鳞铁!” 折叠锻打的层数以五十为计,层数越高,兵器越锋利,硬度也越高。 军中士兵大多是用“范铸法”制作出来的武器,就是先用湿沙倒模,然后浇筑铁水或者是铜水。 脱模后再打磨开刃,最后用布条绑上把手,便可使用。 普通金吾卫自然是不能用这么简陋的武器,他们用的都是十炼铁。 熟铁折叠锻打十次,迎着太阳能反光。 自己的品级是中郎将,用的刀是二十炼。 别看十炼和二十炼差不了多少,十炼铁若还有一拳头大,二十炼的铁就只有杏子大了。 想要锻出这么一把刀,需要一名工匠日日锻打一个月才成。 金吾卫统领的佩刀是三十炼,是他们可望不可即的宝物,没想到随州城一个小丫头手中就拿着这样的宝物。 他不知道的是,皇族为了划分阶级,故意隐瞒了更高超的炼铁技术。 在赵暖这里,铁的纯度起点就高,自然是不需要这么麻烦的。 白昭野的枪尖还是半成品,是大妞用了十二日锻出来的。 等日后白昭野自己学会了打铁,她会给自己打造出更好的武器。 “废话真多,还不接招。”白昭野翻转枪尖,让中郎将看清那泛着暗蓝寒光的十字刃口。 中郎将神色变了。 白昭野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她脚尖猛地一蹬地面,再次抢攻。 这一次她没有直刺,而是把长枪抡圆了横扫——枪尖带着风声划过,中郎将躲得慢了一步,胸前的甲片被划出一道深痕。 “将军!” 其他金吾卫骚动。 他们看出来了,若是这女孩儿再照着这条划痕再来一下,铠甲必破。 枪利得吓人,这女孩子的力气更吓人。 “干什么,干什么!”白昭野的手下也围上来。 他们长枪直指,皆为寒光照人的枪尖。 这些枪尖是乔石牛在山上的时候锻打的,那时候他日日按照赵暖给的提示,改良炼铁方式。 练出来的铁用来打农具太浪费,他全都打成了枪尖。 其实这些枪尖跟生铁锻打三十炼的质量是一样的,不过他懒得炫技,外表就平平无奇。 他的平平无奇,到了这些金吾卫的眼中,就是震惊。 虽无鱼鳞纹,可被这枪指着眉心之时,那点刺痛骗不了人。 沈明清长刀直指,后面那些金吾卫被吓得脸色惨白。 “各位大人,都下马吧!” 中郎将跟白昭野就在沈明清跟前打斗,他眉头也不皱。 后面的金吾卫控马后退,身后穿着藤甲的随州城骑兵不退,反而控马往前慢逼。 “既然不下马……”周清辞眼睛一眯,“那就不下吧!” 说完,她看准一人,单手持枪横扫。 “周娘子,您差点误伤到我!”白昭野的一名手下被吓一跳,俯身躲过周清辞的枪尖。 周清辞哈哈一笑:“军功在此,我等不得!” “那我等也等不得了!” “太窄了,别慌啊。” “分一下,分一下。” “让马先走。” 白昭野的手下也纷纷动手。 路窄无事,他们下马就好。 下马后,马儿自己哒哒朝着城门跑去,那会儿有人在门口撒下了熟黑豆。 很明显,下马后人的机动性变强。 金吾卫在马上左右转动,就是摸不到在马腹下左右穿梭的随州城骑兵。 不得已,他们也只能下马。 哪知道他们刚下马,沈明清带着的其中两人,从胸口的褡裢中抓出香喷喷的炒黑豆引马。 “让开!”沈明清头一偏,赶忙吩咐手下拦住同伴。 马儿本就敏感,它们感知到危险后本能想要逃离。 现在看到前面拦路的人让开了,再加上熟黑豆的吸引,纷纷扔下主人跑了。 牛官儿、骡子李看着几十匹马追着自己而来,笑开了花。 “来来,别怕。” “吃吃,管够。” 他们俩在地上撒下稀疏的黑豆,一步一步慢慢后退,降低马儿的戒备心。 人都说战马认主,其实不然。 就像是赵家山的骡大哥,一群骡子里面也就只有它鬼精,其它骡子只认打认吃。 马也一样,那种绝世好马,一是马种就好。 二是要从小养,日日吃住在一起才会认主。 牛官儿、骡子李身上沾染了骡子、牛羊的气味,更能让这些马儿放松心神。 很快,他们就摸到了马头,并且将马拴在了阴凉处。 他们将背后背着的浅锅取下,腰间的水袋里装着的都是山泉水。 “莫怕,莫怕。” “来梳个痒痒。” 马儿们吃饱喝足卧下,安心享受阴凉,与人类的伺候。 对不远处,前主人的惨叫充耳不闻。